所以这屋里有什么,两人眼下都不清楚。
按理说,王大牛没有将金银宝货藏在里面,屋子里应当没什么危险。
一刀劈开门锁,沈昊昆推开了屋门。
里面竟是点了灯,人不在也没有将灯吹灭,但在看到这“长明灯”的样子时,沈昊昆和杨咏琴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只因这蜡烛的样子,分明是一个人。
腑内都掏空了,内面都是蜡油,看“蜡烛”的燃烧程度,制成时间应该不短了。蜡烛应是上面还有一截,此刻都快烧完了。
贯穿头顶的灯芯,已经快烧到头顶了。
之所以让沈昊昆判断出,之前上面还有一截,是蜡烛周身,有顺着滴落的蜡油,以及厚厚的“底座”,不是短时间能形成的。
他如今也算玩蜡烛的“行家”了,这都要感谢赵国卉。
看到蜡烛的瞬间,沈昊昆就清楚,这应当就是炮拳门那位刘馆主的妻子或是女儿。
“畜生!”
将人做成蜡烛,杨咏琴之前闻所未闻。
沈昊昆叹了口气,“还看吗?”
杨咏琴摇头,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将本门的宝货都交出来,可以饶你们一命。这房子没有窗户没有后门,你们若是不交,就乱箭射死你们!”
“没错,把东西交出来!”
这猝不及防的变故,有些出乎沈昊昆的预料,他倒也不是没想过,这些老君门的弟子,会打王大牛手里的金银宝货的主意。
王大牛死了,老君门没了,他们多半会选择逃出津门,临走卷走门派钱财,合情合理。
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这些老君门的弟子,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昊昆他们,只能说想到一块儿去了。
大家都有一样的“创业”之心。
但什么乱箭之类的,沈昊昆是不信的,说到底,老君门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弟子能有多少擅长用弓箭的?
一两个或许有,再多几乎不可能,不然先前在乱葬岗的时候,就不会没人对他放冷箭。
和杨咏琴相互看看,示意她不用太过担心,借着墙壁遮挡,沈昊昆冲着门外大喊,“你们说你们手里有弓箭,我就会信?先射支箭进来看看。”
他的话音一落,就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门外飞射进来,咚的没入横梁几寸,箭尾还剧烈的晃动了一阵。
还真的有弓,而且看样子,射箭的人射术不错。
“我说射一支就射一支,看来什么乱箭还真是唬人的。”沈昊昆朗声一笑,“要真有这么多弓,再从不同方向,射几支箭进来。”
“你说射就射?”
沈昊昆回道:“你射我就告诉你王大牛…哦,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老君,把宝货藏在哪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有的时候,沉默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沈昊昆几乎可以肯定,外面只有一张弓,不等对方说什么,他再次开口,“你们只有一把弓,我们有两个人,你们当中有人见识过我的刀法的,只要一箭射不中我,我可以保证,你们全部都要死。”
“我可以只盯着你一个人!”
“原来你们真的只有一把弓。”
“……”
冲外面讽刺了一句的沈昊昆看向杨咏琴,“护甲穿在身上了吧?”
“穿了。”杨咏琴点头,不知今晚会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保险起见,她出饭店前,就将“护甲”穿在了身上。
见状,沈昊昆压低了声音,“我打头,你跟在我后面。箭是从东南方向射进来的,但我担心人已经换了位置。冲出去后,我往东南方向,你往相反方向,先解决用弓箭的。”
“好。”
人果然换了位置,不在东南。
嗖嗖嗖!
对方说话算话,沈昊昆一露头,对方便张弓搭箭,利箭一根接一根朝他射了过来。凭借蛇皮…Z字走位的沈昊昆,惊险躲掉了他连续射来的三箭。
最后一箭和他的手臂差之毫厘,几乎是擦着他的衣服,射中了他身后的柱子。
若不是被近身的杨咏琴影响了准度,第三箭他没准儿还真能射中沈昊昆。
两名持刀的老君门弟子护在弓手身前,杨咏琴出刀速度惊人,捆刀卸掉其中一人手中长刀,她手中短刀顺势昂向上,抹了对方脖子。
眼看弓箭危及到沈昊昆,情急之下,杨咏琴单刀挡住另一名老君门弟子手里的刀,右手短刀用力朝弓手甩了过去。
“恭喜宿主,击败老君门弟子12(首次),获得技能点X3,名气值+22。”
“恭喜宿主,击败老君门弟子13(首次),获得技能点X2,名气值+38。”
……
有惊无险。
沈昊昆慢了一步,老君门那名用弓箭的弟子,被杨咏琴用短刀刺入了胸膛,沈昊昆没能刷到首胜。
“你没事吧?”“你没受伤吧?”
沈昊昆和杨咏琴几乎同时开口,又都笑着摇头。
一共五名和沈昊昆想到一处、打起老君门宝货主意的老君门弟子,没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也不是一点没有,比如杨咏琴的蝴蝶双刀,刃口又砍钝了一些,需要磨了。
两人离开了老君门总坛。
路上。
杨咏琴有些疑惑,“地窖里没有钱财?”
“有,我已经藏好了,等风波过去再去取。”钱财都在空间,沈昊昆不可能告诉她空间的存在,只能找个理由先敷衍过去。
杨咏琴没再多问,和他一起往前走。
片刻。
“你今晚也不回饭店?”杨咏琴诧异。
赵国卉虽然没有出现,可沈昊昆一些险境能化险为夷,她是背后最大的功臣,沈昊昆要去感谢她,给她奖励,“还有些小事要去办,你先回去吧,这两天有空,我陪你去见郑山傲。”
他有本次国考的入场券,以此为敲门砖,想必郑山傲会见一见他。
48、猝不及防
“你不是说习武之人,要懂得克制?”
充斥汗水、石楠花等混合复杂气味的房间里,响起一道略微沙哑却透着嗔意的声音。
回应她的是啪的一声。
一巴掌抽在她丰满圆臀上的沈昊昆,疲惫中挤出些许笑意,“今天不同,你帮了我大忙,是给你的奖励。”
“我帮了你?”赵国卉诧异,“我怎么帮你的?”
这…
“具体的你不用知道,只要明白帮了我就够了。”犹豫了一下,沈昊昆还是没有说。不是他不想说,是没法说啊。
跟她说,看她“大吉大利…”,悟出了杀招?
赵国卉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凑到他耳边轻哼,“不就是想槽我吗,哪用找什么借口,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拒绝你的。”
沈昊昆:“……”
是他不爱说真话吗,是他说真话,没人信啊。
隔天。
一夜操劳的沈昊昆,眼睛一睁,已经快中午了。
昨晚和杨咏琴提了一句,要陪她去拜访郑山傲。
等起床后,吃完赵国卉给他煮的面,去津门饭店和杨咏琴汇合,再和她同去郑山傲府上,时间刚刚好。
餐桌。
沈昊昆坐下吃面,见赵国卉要蹲下去,沈昊昆忙伸手拉住她,“今天就算了,我吃完要出门,时间不够。”
“你的事情有进展了吗?”听他说有正事,赵国卉也没坚持,索性她的腮帮子也还隐隐有点酸。
“有。”夹了一筷子面条,看到粗细均匀、色泽透明的面条散发着热气,沈昊昆没着急“吸”到嘴里,“对了,你看过马戏表演吗,比较猎奇的那种。”
赵国卉略微思索,跟着点点头,“看不过,记不得一年还是两年前了,奇观马戏。怎么了?”
沈昊昆语气随意,“里面有身体正常,但手臂和双手都是白骨的【白骨女】吗?”
“有啊,不光有白骨女,还有美女蛇、大头娃娃等等,太过人,我买了票都没看完,就离场了。”赵国卉想都未想,看来确实记忆犹新。
一两年前,又是在津门表演的马戏团,沈昊昆本能的就想到王大牛说的话。
人形蜡烛就在老君门总坛,【白骨女】出现的时间也对的上,只怕那位刘馆主,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几句讽刺的话,会让妻女遭遇这样的报复。
赵国卉有些好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想去看马戏?”
沈昊昆摇头,“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我对这些没兴趣。”他心里多少有些感慨,但类似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之类的话,还是没说。
她只想每天被他*,开开心心,没必要和她说这些。
就像养条狗,给它吃饱,教会它怎么上厕所,每天带出去溜溜,就差不多了。何必想着教会狗太多的道理,是想从它眼里,看到什么悲天悯人、忧郁之色吗?
没有必要。
吃完面,和赵国卉又聊了几句,留下几块银元,让她买些喜欢的东西,沈昊昆就出门了。
到了街面,他难得没有拒绝人力车夫的询问,点头坐上车后,随口吩咐,“去津门饭店。”
将车拉着跑起来的车夫明显愣了一下,“这位爷,您去津门饭店吃饭?”
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古怪,似乎话中有话,沈昊昆不答反问,“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您要是去吃饭的话,建议您换个地儿。”车夫没卖关子,“我拉上上位客人从门口过的时候,看到警察都去了,饭店门口围满了人,说是里头死了人。”
嗯?
这津门饭店犯罪率这么高的吗?
沈昊昆自己也在里面,着了方圆的道,“不是去吃饭,我有朋友住在那里。”
是去见朋友,自然也就不用换地方了,车夫应了一声,“得咧,您坐稳了。”
心里想着津门饭店死人的事,坐在人力车上的沈昊昆,无心欣赏路过的风景。
……
杨咏琴死了。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沈昊昆有点无法接受。
根据警察局的说法,杨咏琴是得罪了一个叫老君门的犯罪团伙,被老君门的人报复,残忍的将她杀害了。
这说法,有津门街面的“丐头”作证,说杨咏琴曾扰乱老君门的交易大会,断了老君门财路。
警察局因此发布了“悬赏令”,征集有关老君门的线索,并对老君门进行了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