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320、没事，你可以叫我爸爸
巨大又诡异的动静，顿时吸引了磐若等人的注意。
只见“石像”的表层，随着这动静，纷纷下落，哪里是什么石像，分明是里面的“人”不知多少年没动弹过，此刻一动，落在身上的厚厚灰尘，全都落了下来。
哪动静，连同这宫殿，都震动了起来。
这层“灰”没了，里面的庞然大物，顿时清晰异常。赤色的头发，半佛半魔的诡异面容，庞大的身躯上生了四条手臂，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的眉心插了一把刀。
他显然就是赤发鬼。
“你们是在找我吗？”赤发鬼突然出声，比空文他们身体还大的头颅，猛的凑到空文身边，轻轻嗅了一下，“眉眼一模一样，味道也对，错不了，是他的种！”
久天要是听了这话，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毕竟一个是张震，一个是董自健……
被他盯着的空文，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出声，“你说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你出世那年，我去看过你，你叫空文，是我结拜兄弟，当初，我就不该……啊，别拔，别拔！”
赤发鬼和屠灵那天说的，是完全相反的话。
屠灵喊沈昊昆别动。
没错，赤发鬼和空文说话的时候，将猿击术催到极致的沈昊昆，骤然现身，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就要将插在赤发鬼眉心的长刀给拔出来。
“不要！”
赤发鬼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的四条手臂瞬间全都张开，朝沈昊昆抓了过来。头更是因为巨大的痛苦，疯狂摇摆。但沈昊昆不是空文，拔一把插在头骨里的刀，还需要如何蓄力。
赤发鬼抓来的手臂还没摸到沈昊昆的衣角，众人只看到一道刺眼的白虹从赤发鬼眉间迸射而出，刺他们一时睁不开眼睛。
耳边顿时响起赤发鬼痛苦的呼喊和哀嚎，“不能拔，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的事没做，只要给我时间，我能超越所有人…成为真正的…真正的…”
神字他终归没能说出来，沈昊昆已握着刀柄，自上而下，将他彻底划开，分成了两半。
“啊！”
如同星光般的光点，从赤发鬼身上飞出，不到片刻就消失不见，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赤发鬼，此刻跪倒在众人面前，再无生机。
“他…死了？”不管是空文还是黑甲，都难以置信。
黑甲更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他就这么死了？”
沈昊昆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他盯着那些光点消失的方向，猜测赤发鬼能死而复生，且初时却弱了很多，多半就是因为那些光华。
那些就是所谓的神识吗？
没修过仙的沈昊昆对此一无所知，而且就算猜到了什么，他也拿那些光华毫无办法，没有应对的手段。
在心底叹了口气，沈昊昆收回心思，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将手里的长刀递给空文，“拿着吧，这是久天也就是你父亲的刀。”
嗯？
空文下意识接过刀，就看到上面刻了久天两个字。
“原来真是久天的刀。”站在空文旁边的小橘子目露惊讶。
沈昊昆这才开口解释，“杀赤发鬼，不是我的功劳，是久天的。他当初只差一点就可以杀了赤发鬼，只是一时心软，念及旧日的兄弟情分，结果被赤发鬼吃了。”
“你怎么知道的？”黑甲诧异。
随手丢了本书过去，黑甲没有手，空文手里拿着刀，还是小橘子伸手把书接住了。封面上“禁书”两个字，霎时映入他们眼帘。
小橘子下意识将书翻开，就看到扉页上写有书名，久天和赤发鬼大战绝密内情。
黑甲/小橘子/空文/磐若：“……”
没在意他们的表情，沈昊昆语气随意，“你问的答案，我就是在这本书里看到的，原本只是当个乐子，没想到赤发鬼眉心真的有一把剑，我就试着拔了一下，还真成功把赤发鬼杀了。”
众人：“……”
小橘子紧了紧手里的禁书，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在街上碰到有人兜售这种书，不要说买了，就是看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她也好，黑甲也好，又或是空文姐弟，都无法提前就知道赤发鬼的弱点，而有所准备。
赤发鬼一死，殿外突然传来些许声响。
几人的神色一紧，忙快步走向殿门，想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贴在门边的空文他们看到，原本跪在地上的红甲武士一个个都醒了过来，就在他们紧张不已的时候，只见这些红甲武士有的摘掉了头上的头盔，脱掉了身上的盔甲，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分明是一个个普通的云中城百姓。
“这是哪？”
“我怎么会在这？”
议论声四起，也有反应过来，急忙想要回家的。
空地上足有万人，没了赤发鬼的控制约束，这些人又非真正的军士，场面很快混乱不堪。虽然知道他们“清醒”了，空文却又忍不住警惕起来，担心这些人会朝大殿冲过来，如此混乱，到时他们纵使想解释什么，这些百姓只怕也完全听不到。
预感有些不妙的空文，伸手想要护住身边的小橘子，把她往后拉一点，却发现小橘子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红甲武士。
“不要怕，有我们在…”
“爹！”
空文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小橘子就大喊了一声。
啊？
随着小橘子一声声大喊，一名刚拖去头盔的红甲武士似心有所感，急忙转头，小橘子激动的笑脸，顿时映在了对方眼里。
“小橘子！”红甲武士诧异的喊了一声，忙拔腿朝这边冲了过来。
他先前摘掉的头盔上，还有一道裂口，分明就是先前被沈昊昆砍伤的。
红甲武士一冲过来，就把小橘子抱在怀里，又举了起来，眼里满是笑意。“这是哪，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了？”
……
现实。
图书馆里一阵诡异的安静，连之前路空文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没了，只有一道似乎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又过了几十秒，盯着电脑屏幕的关宁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么写真的没问题吗，这…叫烂尾吧？”
“赤发鬼死了，小橘子平平安安，还和父亲团聚了，你就说这结果是不是你想要的吧？”沈昊昆的语气满不在乎。
在旁边的，是躺在桌上好似睡着的路空文。
沈昊昆叹了口气，“要是按照路空文的想法继续往下写，就大战赤发鬼他就得写上几章。说不定一天都写不完，现在的情况，哪有这么多时间给他？”
知道他说的有道理，看着小说里小橘子和父亲团圆的一幕，关宁咧嘴一笑，“你都说了我是假粉丝，我反正是满意的。”
笑了两下，关宁突然伸手拍了拍沈昊昆的肩膀，“他就交给你了，我也该去做我改做的事了。”
他要去自首了。
“一起吧，送你去警局。”沈昊昆想了想，“不要误会，不是不相信你，是与其我保护路空文，不如让他待在警局外面，安全。”
关宁想了想，“也行。”
四人一起下楼，看似睡着但其实是中了迷药的路空文，是被关宁和沈昊昆抬下去的。
一边往楼下走，关宁像是想起什么，“你从李沐手里敲诈了两辆豪车，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沈昊昆还没开口，屠灵已经抢先道：“没问题，车子是我送他的。”
这…
“富婆，牛逼。”关宁服气。
被夸牛逼，屠灵非但没有笑，反而觉得哪里怪怪的。
既然她这么说了，沈昊昆之前的说辞就用不上了，也无需为此担心了。不过关宁也好，屠灵也罢，自首之后，肯定都会判刑的，只是会不会判缓刑，沈昊昆眼下也不清楚。
感觉上，关宁的情节可能会更轻一些，只要他不傻乎乎的，把他用石头砸伤路空文的事说出来。
而屠灵就不同了，她坐牢的可能性很大。
已经到了门口，沈昊昆索性不再抬着路空文，将其放在地上。腾出手的沈昊昆，轻轻握住了屠灵的手，语气坚定，“不管结果如何，哪怕你真的坐牢了，我也会等你的。”
他没说的是，可能会带着老婆孩子一起等她。
毕竟他和徐玫都连接上了，不出意外的话，在父母的催促下，顶多两三年，肯定是要步入婚姻殿堂的。
所以对沈昊昆来说，屠灵坐牢也是好事。到时等她出狱了，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都不在乎你坐过牢，还这么爱你，还愿意跟你生孩子，我三代单传被迫无奈有了老婆孩子这种小事，你竟然接受不了？
屠灵：“？？？”
站在一边的关宁，原本还想吐槽都什么时候，两人还在这腻腻歪歪，但还没开口，一道歌声就传入他的耳朵。
他整个人顿时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
关宁没有理会，拔腿就跑，不过没跑多远就停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两个在垃圾桶里翻纸壳和瓶子的两个小孩。
一男一女，小男孩明显要大很多，估计有十三四岁，而小女孩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他刚刚听到的歌声，就从这俩孩子嘴里传出来的。
看着他们…准确的说是看着小女孩，关宁眼底的泪水，止不住往下落，声音颤抖着开口，“小呀小橘子…小橘子…快快长大…”
他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嗓音也因为哭泣像是卡着什么陡然沙哑，可这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演唱，听得明白发生什么事的屠灵，眼眶微红。
关宁找到他女儿了。
这一幕，看得屠灵颇为感慨，神色感动之余，又有些黯然。知道她是又想起小时候被父母抛弃的命运了。
沈昊昆握紧她的手，朝她宽慰，“没关系，你有我，下次你可以多喊几声。”
“……”
屠灵嗔怒交加，俏脸一片通红，忍不住抬脚踹了他一下。
……
半年后。
关宁和屠灵都入狱了，一个被判了三年，一个五年六个月。李沐没能等到判刑，抗癌失败，病情复发，不到三个月就死了。
小橘子则跟在路空文和沈昊昆身边，由他们帮忙照顾。
如果不是有沈昊昆，路空文养活自己都困难，小橘子怕不是得重操旧业，捡纸壳子养他。带着小橘子，沈昊昆再每天守着从成人用品店就不合适了。
这小丫头要是哪天上学的时候，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堆电动玩具给同学们分享，再说句什么，她也不知道这些干什么用的、有什么好玩的，但看那些光顾的姐姐阿姨都很喜欢，就带来了，那画面太美，沈昊昆根本不敢想。
所以沈昊昆用《弑神》赚到的钱，拿出该分给路空文的那份，用路空文和小橘子的名字，开了这间据闻书店。
法人是路空文。
以书店目前的经营状况，沈昊昆担心等书店关门的那天，拖欠员工工资和房租的路空文，可能会成为老赖。
但路老板眼下还没有这个担忧，他很喜欢目前的生活，每天看看书、码码字，十分惬意。
《弑神》的结尾那么“仓促”，却仍旧能赚到不少版权费，是因为改编市场空前火热，大量资本愿意进入影视行业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