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赵国卉点头,“我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去买火车票,去杭州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等,直到等到你出现为止。”
想说点什么,但立flag不吉利,沈昊昆点头应道:“好。”
50、动手
隔天上午。
沈昊昆再次到了警察局,领走了杨咏琴的尸体,并送至“火葬场”,烧成骨灰装进了购买的骨灰盅里。
将骨灰盅用布裹好背在身上,沈昊昆伸手拦了辆人力车,去往和平区鞍山道。
坐在车上,想起市井之中传出的留言,沈昊昆嘴角微扬,露出一道轻蔑笑意。
他们说杨咏琴之所以能打败津门武馆的杜师傅、岳师傅,是她偷偷在身上穿了护板,不惧杜师傅他们的拳头和刀剑,这才打赢了。
还说护板是警察在杨咏琴的房间里找出来的。
说的那叫一个言之凿凿。
沈昊昆望着两边的街道,他们不光要杨咏琴死,还要毁了她的名声啊。
先后两个他们,一个是不知情、被谣言摆弄的津门百姓,后一个则是武行。
郑山傲的宅子到了。
从人力车上下来的沈昊昆,看着坐落在眼前的大宅,心底不禁感叹,国术是否成了郑智工具不去细究,但郑山傲这批武人,确是得了莫大实惠啊。
摇了摇头,沈昊昆迈步上前,叩响了院门。
很快,一个年逾半百的老人过来开门,在看到沈昊昆这张生面孔后,他略微蹙眉,语气冷淡,“你找谁?”
“这是拜帖,来拜访八卦掌郑山傲师傅,你将这个拿给他,他会见我的。”沈昊昆语气谦虚。
接过拜帖,老人打量了沈昊昆一番,“等着。”
他关门离去,留沈昊昆站在门口。
看着重新紧闭的大门,想到杨咏琴说,她一到津门便来拜访郑山傲,对方听完她的来意一句话未说,就端茶送客。
之后更是连人都见不到。
还真是傲慢啊。
国考的通行证还是有用的,老人很快去而复返,再次将门打开,这次不是开条“缝”,是完全打开了。
“老爷请你进去。”
“好。”
应了一声的沈昊昆,踏进大门后,一记手刀劈在对方后心,将其打晕。随即伸手扶住,让老人缓缓倒在地上,沈昊昆又合上了老人还没关好的大门。
没了老人带路,沈昊昆自行穿过小院,进到了二层小楼的客厅。
坐在沙发上的郑山傲见只有他一个人进来,不禁蹙眉,“老陈呢?”
“我和他说,有贵重礼物送给郑师傅,不便被他看到,他没有进来。”沈昊昆微笑解释。
他说话的时候,还拍了拍身上的包袱。
郑山傲看了他一眼,“国考之事,想要拿到名次,你只能凭自己本事。你要是为这件事来的,注定是白跑一趟。”
一句说完,瞥到手边的国考入场券牌子,郑山傲询问,“你打赢了谁?”
像李传军那样的“宣传+考核”小队,显然不止一支队伍,郑山傲因而有此一问。
“李传军李师傅。”
嗯?
听到李传军的名字,郑山傲看向沈昊昆的眼神,多了几分不符合他年岁的凌厉。他和李传军算半个同门,尽管在他看来,李传军的八卦掌还欠了些火候,又少了几招真传,却也是不是什么人都能打败的。
没在意他的想法,沈昊昆回他话的时候,自顾自将身上的包袱解了下来,放在了手边的几凳上。
此刻将扎紧的布口完全松开,露出了里面的骨灰盅。
送礼、骨灰盅?
见状,郑山傲的脸色阴沉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我这个朋友,想在津门开间武馆,将南拳北传,却遭小人陷害,因此丢了性命。”沈昊昆看着骨灰盅,语气平静。
“案子警察局已经破了,捉拿凶手的事,有警察负责。你要是想知道案件情况,应当带着你朋友去警局。”郑山傲回道。
沈昊昆看向他,“郑师傅先前不在津门,对津门的事,倒是了如指掌。那应当知道,老君门被人灭了门,是不可能有人去找她报仇的。怎么,是心怀正义的武行,替老君门报复吗?”
郑山傲冷笑,“既是如此,你应该去问警察怎么破的案。”
知他不会承认什么,沈昊昆神色毫无变化,“她所求不过是凭本事将师门拳法传承下去,津门武行当真容不下一个女人?”
郑山傲没有说话,端起了桌上的茶水。
没有理会他端茶送客的举动,沈昊昆将刚刚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那这所谓的武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的话音一落,郑山傲眼中寒芒闪现,迎上他凌厉的眼神,沈昊昆抽出了流沙角锋,“无极门,沈昊昆。”
郑山傲无动于衷。
“不愿公平比武没关系,我一样动手杀你,你这条命,我背了。”
“津门武人,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郑山傲冷哼一声,终于动了。
沈昊昆蔑笑,“现在有了。”
还以他会赌自己不敢杀他,名声、财富…他拥有的太多,完全不敢将主动权,交到旁人手里。
可惜了。
喊了一声老陈,没有得到回应,郑山傲看了眼神色平静的沈昊昆,像是明白了什么,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原以为他会去“练功房”之类的地方取兵刃,不想他走到中堂,拉开书画下方长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两把短刀。
他放刀的位置让沈昊昆觉得古怪,但更怪的,还是他也用双刀,而不是子午鸳鸯钺这样的兵器。
在《师父》里,陈识同津门武人巷战的时候,是出现了子午鸳鸯钺这样的兵刃的。夺此兵刃的陈识,还用其赢了之后出场的铡刀。
手握双刀,郑山傲全然不见了先前的“佝偻”,挪步之间,好似一头睡醒了的猛虎。他意味深长的看向沈昊昆,“习武不易,你年纪轻轻,就能胜了李传军,该当珍惜,戒骄戒躁。这既是一场关门比武,你输了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会追究。
“但你十年内,不得踏入津门。”
沈昊昆戏谑一笑,“你怕了,怕我会下死手?那你可以不用怕了,我就是来杀你的。”
“不识好歹。”
铛铛铛!
顷刻之间,流沙角锋就与郑山傲手中双刀碰撞数次,刀身反震,传回来的力道让沈昊昆暗暗心惊,这哪像一个年逾五旬的老人该有的气力?
51、砰!
前言:郑山傲很强,津门武行三十年头牌,九龙降羊城,北拳南下以他为首。《师父》写实或者说让人对传武去魅的拍法,只是打得“不好看”,但他的实力还是最强,津门第一。
两个李传军也打不过他,不是沙里飞这种能碰瓷的。
以下正文:
郑山傲想卸沈昊昆手里的刀,没能成功,反被横扫的一刀迫退,“你口中的无极门,练的是形意门的刀法?”
沈昊昆挥刀再劈。
刀走八卦,脚踏乾坤,郑山傲轻松化解沈昊昆的数次进攻,“只凭这样的刀,你想杀我,得再等十年,等我提不动刀。”
“聒噪!”
呵斥一声,挑开他企图近身的短刀,沈昊昆反手一刀劈下,刀光如匹练,快到郑山傲都吓了一跳。
暗藏在六合刀招中的无极刀没能建功,在沈昊昆的预料之中,但要说一点不失望,那也是假话。
郑山傲的刀比李传军更强,至于强多少,沈昊昆没能摸清他的底,暂时不知。
交手之前,沈昊昆就计划好用六合刀“示敌以弱”,一旦郑山傲经过交战试探,以为摸清了他的实力,想着速战速决,他藏着的无极刀,就会给其一个大大的“惊喜”。
因此,沈昊昆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用出无极刀,但没办法,郑山傲用双刀给他编织的大网,哪怕暂且被他一刀挑开,就像掉进网中的小兽,用身子撞了一下网,企图逃走,却丝毫不起作用。
全然不影响猎人收网。
除非爪子够锋利,能将网撕开。
那一刀无极刀,就如网中凶兽,用爪子撕开了绳网,斩开了郑山傲身如游龙,用纷飞刀光给他编织的密不透风的网。
阻止了郑山傲“收网”。
李传军在和他交手前,是看过无极刀的,甚至有一晚上的时间,去思考如何应对。
几经加点,他的刀更强了,郑山傲之前也从未见过他出手,全凭临阵反应,避开了这一刀。
虽然险象环生,但就是避开了。
如今郑山傲已经知道他有这一手诡异快刀,心里有了防备,他再想出其不意,几乎不可能了。
沈昊昆心底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有点急了啊。
可没办法,如果有的选,他也想稳扎稳打,先从杨咏琴踢过的岳家拳管、文圣门等拳管踢起,每踢一家,首胜都能收获点数和不菲的名气值。
加点之后,再去踢下一家,一路踢完,有极大的概率,能将如今无极刀(气功版)(小成268/1000)这一境界的点数加满。
到时再和郑山傲交手,无疑会有更大的把握。
问题是武行背后的军阀等势力,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时间,一点点摧毁,他们费钱费力费时打造出来的“招牌”的。
不然他也不会和赵国卉说,顶多三天就会去杭城找她。
踢馆期间若是不慎受伤,替杨咏琴报仇的计划,更就只能戛然而止,中道崩殂。
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而是很大,他和杨咏琴切磋,凭“智慧”才胜了踢馆受伤的杨咏琴,换成他去踢馆,被逼到绝境的武馆师父,为了“大局”,选择跟他以伤换伤,他也没把握躲得过。
因此只能反过来,先解决了郑山傲这津门武行的“头牌”,携着打败津门第一的巨大收获(首胜),实力有了质的提升,再回头砍瓜切菜一般扫平整个津门武行,就容易多了。
铛!
刀锋再撞,沈昊昆眼神坚定,想要完成计划,眼前的郑山傲,是他必须啃下来的硬骨头。
郑山傲动作更快,趟步换位,面对沈昊昆追击的一刀,他身子一矮,左手短刀却倏地扫向沈昊昆胸口。
八卦掌叶底藏花。
都不算旧瓶装新酒,分明是同样的招式,见过李传军用这招的沈昊昆,在郑山傲左手横腕时,心底已经有所预料,奈何步法和八卦掌相比,弱了一筹,手臂仍是被刀锋刮到,伤及皮肉。
一招得手,郑山傲攻势再变,凌厉强势,迫使沈昊昆只能疲于招架。一双上下飞舞的短刀,在沈昊昆看来如附骨之疽,挡不开、挑不掉,险象环生。
无极刀再出。
饶是郑山傲,也不得不避开这一刀锋芒,可他似早有准备,闪身避开的同时,左手短刀护在胸前,应对沈昊昆变招,另一柄刀,却以一个诡异角度,攀上沈昊昆眉弓。
这是八卦掌一门,师父只会传一两人的真正真传,金丝抹眉。
《师父》里,郑山傲曾对陈识说,天下武馆都是摆面子的,收不到学员,去学也受骗。我学拳的时候,师兄弟间不能交流,都是师父单独传授。武馆是学员们一块练,违反千古传艺规矩,哪个师父会把真东西在那里教?
还说自从有了武馆,二十年没出过人才,因为天下武馆,做的都是批发假货的买卖。
金丝抹眉是郑山傲师父传他的“杀招”,他只用过两次,赚下一世威名。
今日是第三次。
从目睹了沈昊昆的无极刀起,他脑子里想的,就是看沈昊昆出第二刀。看第二刀不难,将其逼到绝境,自然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