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昆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握住了御神机,在瞳臂的震慑下,前一刻还在奋力挣扎的御神机,顷刻就“老实”了。
压制住了御神机,沈昊昆看向铁球,不知道里面的白虎能不能看到他,“想出来?不着急,再等等,我很快回来。”
变化接连发生,雾隐门众人有些目不暇接,他们先将伍老大扶了起来,注意力没放在沈昊昆身上,加上距离足够远,都没听到沈昊昆冲铁球说了什么。
见沈昊昆拿着御神机飞回来,伍老大松了口气,“这是怎么回事?”
沈昊昆想了一下,“我在御神机上,感觉到了和铁球里面妖物同源的力量,这应该就是御神机失控的原因。活着说御神机不是失控,是被那妖物控制了。”
啊?
“这么说,铁球里的妖物,不仅指望那赤妖来救它,还留了后手,早已放出了御神机?”老鬼眉头紧锁。
摇摇头,沈昊昆语气平静,“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御神机一旦距离过近,就可能被其操控。”
话音一落,他看向伍老大,“若就此毁了御神机,不知会不会伤到那妖物。”
这…
伍老大犹豫了片刻,“不确定这推测是否正确的情况下,就这么毁了御神机不合适。既然那里面的妖物有办法操控御神机,不将其带来这里即可。另外,待我检查一遍阵法禁制,看有无需要修补。
“若阵法无碍,就将此地再次封闭,这妖物也就没有戏唱了。”
小圆圈尚未制杖雾隐门,他是老大他说了算,沈昊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点头同意。
一旁的铁蜻蜓突然出声,“其实我们完全没必要太过担心,新掌门体内有遁甲,并且拥有打开遁甲的力量,这些妖物不足为患。”
“可新掌门…”
金刚指虽然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话题默契的结束了。
……
几天后。
太祖庙下坍塌露出的洞口,重新被封。开封城也在重建当中,没有妖物作乱的话,不出几月,这里就会恢复如初,百姓仍可安居乐业。
说是这么说,可看着眼前的景象,沈昊昆还是会忍不住感叹,最后还是百姓扛下了所有。
“你要回长安?”
沈昊昆说完,伍老大还没说什么,铁蜻蜓已抢先出声。
这话他昨晚在她床上的时候,竟然只字未提?
哎,不是沈昊昆不想说,是担心她演技不好,做不出像眼下这样,这么自然的反应。
轻轻点头,沈昊昆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冲伍老大提出,想要建设雾隐门长安“分舵”的想法。
有了长安分舵的成功经验,到时可以另选他处,再设分舵,形成以开封为中心,几处分舵拱卫在侧,辐射天下的布局。
没办法,沈昊昆的任务,还有“振兴雾隐门”,不将雾隐门做大做强,怎么算振兴呢。
为了分舵的建设,只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得再有一名老人帮衬,沈昊昆提议让铁蜻蜓跟着。
当然,分舵的建设,还需掌门监督,小圆圈也需一同前往。
如果有的选,沈昊昆自然不愿意带上小圆圈,可不带她的话,她铁定不会同意,这计划就要落空了。
带上她就不同,她作为新任雾隐门掌门,一旦她拍板同意,这事就成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有开封的根基在,建设分舵之事,伍老大倒也不反对。其他门人就更不会反对了,作为妖物的新掌门走了,他们的担心起码少了一半。
离得远了,即使新掌门出现了问题,对雾隐门的破坏,也会小很多。大不了就蛰伏起来,静待时机。
因此沈昊昆的这番提议,众人商议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通过了。
马车上,铁蜻蜓先看看上官月儿,眼里的尴尬一闪而过,又将目光落在了沈昊昆身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担心你演技不好,被伍老大看出什么,会否决我的提议,找老鬼或是其他人代替你。”沈昊昆解释。
这…
合情合理,铁蜻蜓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感觉马车平稳向前,她忍不住再次询问,这次还将声音压低了不少,“让掌门赶车,会不会不太合适?”
想告诉她,她除非不说话,不然马车里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小圆圈的耳朵。
沈昊昆摆摆手,“没什么不合适的,她喜欢赶车。”
何况小圆圈不在外面赶车,难道来车厢里做电灯泡吗?
这一路,车厢里只有他们亲密无间的三人,有些尝试,无疑可以提上日…程了。
339、回归、新位面
长安。
金吾卫。
准备散职后回家逗孩子的沈昊昆,正要收拾收拾,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起哄之声。
他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几名金吾卫,簇拥着站在中间的陈云樵,有说有笑。
沈昊昆侧耳倾听,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刚刚陈云樵说,等散了职,他面前这些手下都跟他去胡玉楼,他请客。
花魁娘都不知道换过几个了,胡玉楼仍是长安的第一妓院。
“突然这么大方,他家里的娘子,在妖猫的指引下,捡到金子了?”沈昊昆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等这只妖猫,沈昊昆已经等了好几年了。
这几年,从春琴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上官月儿给他生了个儿子,铁蜻蜓也给他生了个儿子就可看出,他是怎么过的。
不过最让他头疼的,还是小圆圈对他的纠缠。
见春琴她们一个都帮他生了孩子,她竟然也想掺和一脚,不知道有生*隔离吗?这话当然不好说,幸好雾隐门有门规,同门之间不允许产生男女之情。
她作为如今雾隐门的掌门,更应以身作则。
小圆圈拿他和铁蜻蜓的关系说事,那能一样吗,他和铁蜻蜓的事,发生在他加入雾隐门之前,不受此门规影响。
门规是为了让门派有更好的发展,不是逼他抛妻弃子的,小圆圈顿时语塞。
就像沈昊昆猜的那样,陈云樵家中妻子,在妖猫的指引下,在树下挖出一罐用金子铸造的钱币。
这就是陈云樵今日如此大手笔的主要原因。
虽然春琴被沈昊昆抢了,可没了张屠夫,也不会吃带毛猪。以陈云樵的家世身份,想娶房妻子还是很容易的。
衙门外。
看着陈云樵意气风发的翻身上马,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夹马腹,催马疾行,沈昊昆的心情也颇为愉快。
任务终于要完成了。
目睹数骑飞快离开,沈昊昆在人群中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老高?”
听到他这么问,高远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他们之前的对话,起初是“天凉了,老高,今晚去胡玉楼喝一杯吗”,后来越来越精简,变成了“老高,喝一杯吗”,到现在就只剩一句老高了。
高远脸色有些发白,“兄弟,你就别坑我了,你家铁娘子,兄弟我是真惹不起啊。让她知道我和你去胡玉楼,她是真对我下死手啊。”
“……”
铁蜻蜓是奇门中人,精通术法,她故意想整高远,确实是高远这样的普通人,难以防范的。
一念及此,沈昊昆冲他宽慰,“放心,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这……
迟疑了两秒,高远咬牙,“那你回府之前,记得换身衣服。”
冲他点点头,沈昊昆又拍了拍胸口,示意他放心,自己懂该怎么做。见状,高远松了口气,这方面,他还是相信沈昊昆的。
毕竟铁蜻蜓对他一个外人都这么狠,对沈昊昆势必就更狠了,作为已婚人士的高远,其中的“苦楚”,他也略知一二。
……
胡玉楼。
此楼建在湖心,需乘小船才可过去。这些船只自然是只为胡玉楼服务,仅凭胡玉楼一座,就养活了数十名船工。
沈昊昆和高远坐在船上,刚刚靠近胡玉楼台阶,楼中的靠在栏杆上的年轻放浪女子,就纷纷呼唤起他们的名字。
这场面…来过胡玉楼数回的沈昊昆,已经十分熟悉了。
说起来,在现实世界,沈昊昆也偶然经历过一次这样的面前。是同学聚会吃完饭后,转战商K时,他某位家境优渥的同学大步走进会所大厅时,一旁的两个迎宾模样的人,竟然夸张的拧动礼花,口中还喊着什么“欢迎*公子”之类的话。
当然环境有点吵,沈昊昆没太听清。
但这场面,还是给了他当时小小的心灵一点大大的震撼。
之后的事,沈昊昆就更不愿意回忆,他至今想起替身边的“公主”挡酒,当时还觉得挺帅,现在想想都觉得忒傻*。
那会儿身边要是有能把“公主”黑丝盘起球的好大哥高远,怎么也不至于是那样的局面。
沈昊昆他们到的时候,陈云樵那行人早已到了,新来的小厮见他们穿的也是金吾卫公服,就将他们引入了陈云樵等人所在的那间宽大包房。
说是包房,其实就是用屏风遮挡,多了些私密性。
一见陈云樵他们,高远就想换地方,却被沈昊昆拦住了。顺着沈昊昆的目光,高远看到场中跳胡旋舞的美颜女子,像是顿时明白他打什么主意了。
高远忙凑到沈昊昆耳边,“她在这里跳舞,自然是被陈云樵看上了。先来后到,你不占理。不行明日再来一趟就是了。”
说完,他又皱眉嘀咕,“长得倒是挺不错的,可就是太瘦了,没什么意思。”
沈昊昆:“……”
在场中翩翩起舞的人是玉莲。
对她,沈昊昆印象最深的不是哪个角色,而是她穿着瑜伽裤参加某档综艺,将她是大户人家的底,露的干干净净。
和高远想的不同,沈昊昆看到玉莲的瞬间,选择留下来,还真不是为了和陈云樵抢什么。而是一看到她,沈昊昆愈发确定,妖猫已经找上陈云樵妻子了。
不仅如此,妖猫今晚还会在胡玉楼中,对陈云樵动手。借陈云樵老相好的怨气(选了玉莲没选她作陪),迷惑其心智,在给陈云樵喝的酒水里下蛊毒。
只可惜陈云樵将本该喝下的酒水,赏给玉莲喝了。
玉莲因此中了蛊毒。
这蛊毒后来还是一个日本和尚替玉莲解的。
沈昊昆当时看到这一幕时,心头一阵无语,整个长安找不到一个能解蛊毒的,还非得一个曰本和尚出手?
后来他搜了一下,电影改编的是本日本小说,瞬间懂了。
朝陈云樵点头致意,沈昊昆和高远,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了下来。对此,陈云樵没生出什么不满,但这两人今晚的花销,他肯定不会包揽的。
两人坐下后,立时有浓妆艳抹的女子走到他们身边坐下,殷勤的给他们倒酒。
先前还说此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沈昊昆不占理的高远,接过身边女子递来的酒水,娴熟的搂住她的纤腰,就开始帮着打听,“跳舞的是谁,我怎么好像从未见过?”
好兄弟的形象,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哦,她叫玉莲,是新来楼中的女子。”回了一句,女子娇嗔,“大人不会是想换了奴家吧?”
娇滴滴的女子撒娇,高远最是吃这一套,当即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不换不换,大人我擅射,两个一样斩于马下。”
放下酒杯的沈昊昆,瞥到他黢黑的眼眶,有些好笑他的大言不惭。
高远一句说完,手上使坏,惹得女子娇嗔连连,高远还想再调笑两句,神色倏地一怔。他怀中的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包间中不知何时又进来了两个人,一个身穿白衣,模样甚是清秀的和尚,正拉着玉莲一同跳舞。
站在一边的年轻男人女子倒是认识,是楼中常客白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