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日后。
快活林药铺重新开张,没受崔道融去世的影响,沈昊昆觉得这名字挺好,连招牌都没换。
但店里的卫生都打扫过了,沈昊昆督促林玉珍干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
又不是傻子,慢慢学呗,他又不赶时间,什么时候打扫好了,什么时候再开张都来得及。
见沈昊昆在摆弄什么,林玉珍凑了过来,“开业大酬宾,壮*补肾丸、延时**膏药等买一赠一…更有女男调理身体药方(备孕),尽请进店咨询…”
林玉珍俏脸上满是诧异,“你难道要把心思都花在这药铺上?”
“不然呢?”
“你不陪我逛街、看戏、游湖吗?”
沈昊昆诧异的看向她,“你要看店,你哪有时间做你说的那些。你现在好好喝药、早睡早起,把身体调理好,尽快怀孕是正事,那样你就是店里活招牌。我能不能赚大钱,就全靠你了。”
她和崔道宁结婚多年,却一直没有身孕,现在一旦有了,无疑就是活广告。
何安下还没出现,《道士下山》的剧情还没开始,他抽空赚点小钱,陶冶陶冶情操…嗯,陶冶情趣。
他现在不爱听操字。
这些方子不是他编的,是他从崔氏祖传的行医手册上抄录的。崔道宁学了西医,崔道融完全对药店不感冒,册子上的灰积了厚厚一层。
要不是沈昊昆和其有缘,都发现不了。
“可以前…”话还没说完,她急忙闭嘴。
猜她想说崔道融都会陪她,毕竟崔道宁有正事,沈昊昆有些好笑,“然后呢,我也把药铺输了,你好去睡大街?”
林玉珍娇嗔,“可抓药这些,我又不会。”
“不会就学,你现在洗衣做饭拖地倒马桶,不全都学会了?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一遇到点事就说不会。”
“哦~”
卖补肾丸那些,沈昊昆单纯是为了赚钱,可那些调理身体的方子不同,他是希望可以真的造福或者说帮到一些人的。
到时他现身说法,说方子他也喝,再有林玉珍这个现成的例子,应当能减少一些男人的排斥心理。
杭城又或是西湖边,每天可能都有些许改变,又好像全都一成不变,毫无新意。
只是偶尔老友相聚又或是下棋、练剑等等时候,会有人说起一个醉汉信誓旦旦的酒话。说他有天晚上,看到有人在西湖边遛狗,等走近了,去发现不是狗,是个不穿衣服的人。
他想追上去,却不小心摔了一跤,等爬起来,就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踪影了。
一个醉汉的话,自是无人相信,只当个笑谈。能喝到走路把自己头都摔破的,不要说把狗看成是人,就是醉的把自己当成狗,和地上的狗打一架,众人都不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生意如何?”
听到沈昊昆话,坐在柜台里的林玉珍忍不住瞪他,“你做甩手掌柜,却将什么都交给我。还是和前几天一样,没什么起色。”
“我就睡了半个钟头午觉,就成了甩手掌柜?生意是守出来的,不急。”等膏药那些口碑扩散开了,以及回头客,快活林不愁客源的。沈昊昆笑了笑,“等忙起来了,我招个人帮你。”
沈昊昆没想过真的让她守着这药铺,他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只是还没出现。
没错,就是何安下。
觉得药铺生意就不可能好起来的林玉珍从柜台里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像是想走到他身边和他说话,但腿不小心碰了下柜台,顿时发出一声痛呼。
“膝盖的伤还没好?”
林玉珍摇头,“不小心撞了一下。”
她这头摇的,沈昊昆一时也分不清,是好了还是没好,“你之前不是说想吃荷叶鸡了吗,今晚陪你去吃。”
她确实很喜欢吃荷叶鸡,但哪怕再喜欢,也不愿和崔道宁一起吃。她觉得那会让很喜欢吃的东西,变得一般。
所以通常都是崔道宁独自去吃,回来时再给她带一只。
现在听沈昊昆愿意陪她去,她顿时一脸欣喜,“你替我看下铺子,我去楼上换衣服。”
陪她吃荷叶鸡,是一时兴起,她提过好几次了,即便是洗脑,偶尔也需要满足一下对方要求,以便接着洗。
只是没想到这小小决定,让沈昊昆收获了些许意外之喜,他看到了何安下。
他看何安下,何安下看他手里的荷叶鸡。
“伙计,再来一只荷叶鸡。”
“你还没吃饱?”林玉珍有些惊讶。
沈昊昆摇头,“不是给我吃的,伙计,把鸡拿给外面的小道士。”
69、那功夫我不练
“你认识他?”
林玉珍转头看了一眼,见餐馆窗外站了个皮肤发黑、个头不高的小道士,有些疑惑。
他认识,但他不能说他认识。
还不等他开口解释,拿了荷叶鸡的何安下从外面冲了进来,“我不是乞丐!”
沈昊昆有些好笑,“那将鸡还我?”
何安下当即埋头,在手里的荷叶鸡上咬了一口,但等抬头后,口气依旧强硬,“我不是乞丐。”
林玉珍看了眼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根筋”,对着沈昊昆打趣一笑,那意思好像再说,看你怎么办。
全然没在意何安下的态度,沈昊昆笑着解释,“我知道,你是道士。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辛苦打工存了几年的钱,打算带回家盖房娶媳妇,却在路上被人偷了。
“他找偷他钱的人讨要,对方是【吃火轮】的团伙,双拳难敌四手,钱没要回来,还被对方打断了腿,成了跛子。后来他潜心练武,终成两广一带的高手。”
他说话的时候,何安下不知何时从荷叶鸡上扯了个鸡腿,此刻张口占满油的嘴追问,“他后来没去报仇?”
不光林玉珍,站在何安下身边的伙计、旁边桌上的客人,都有些好奇。
沈昊昆无比肯定的点头,“报了,被人打死了。”
众人:“……”
就多余听这一耳朵,凭白坏了吃饭的心情。
何安下也觉得这结局太憋屈了,但他此刻顾不得这个,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说,“你朋友会武功,你肯定也会吧?”
沈昊昆点头。
“我能跟你学武吗?”何安下忙不迭询问。
“然后吃我的喝我的?”
“我能帮你做事。”
“你会什么?”问了一句,像是担心他说不出令自己满意的,沈昊昆干脆提醒,“认识药材吗?”
何安下点头,“认识,上山前,我曾在药铺当学徒。”
林玉珍在桌下碰了碰沈昊昆的脚,明白她的意思,是让他留下何安下。有何安下在药铺帮手,她就不用整天面对令她头疼的药材了。
“我有间药铺,你留下当个伙计,管吃管住。学武的事以后再说。”这是主角,每每还有不错的机遇,沈昊昆自然是要留在身边的。
当沈昊昆是要考验他一番,才会教他功夫,他当初在山上,也是通过了三年考验,师父才教他小周天的功夫。
这些不重要,一听管吃管住,何安下当即咧嘴一笑,尽显憨厚,“是,师父。”
师父?
沈昊昆转头看向林玉珍,不禁觉得有些古怪,师父不是那个师父,师娘却还是那个师娘。
……
快活林。
林玉珍觉得近来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让沈昊昆将何安下留下。
洗衣做饭打扫等等活,他全都包了。
前店后宅的格局,何安下住在店里,后宅则仍只住了沈昊昆和林玉珍。
沈昊昆和林玉珍及赵国卉都提过,让赵国卉搬进花楼,好省的他两头跑。一会儿这个同意了,那个不同意。一会儿说服了那个,这个又不同意了。
来回拉扯,沈昊昆算是明白了,她们是故意的。
他之前没有组建大家庭的经验,此刻算是积累了一点。
为此,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将药铺旁边的小楼买了下来。两座小楼间,仅有一条三尺宽的巷子。
可惜尚有人需从巷子穿行,否则沈昊昆多半会将巷子封了,省的来回小楼间时,还需披件衣服。
有何安下在,林玉珍又清闲下来,又有时间去逛街、听戏。
“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我说她声音是装出来,她还不承认,她难道叫的时候也那么叫?”赵国卉看向沈昊昆。
沈昊昆有些好笑,“你想知道,自己过去听啊,隔得又不远。或者我找工匠,在侧墙上开两道门,来回更方便。”
赵国卉冷笑一声,“我看起来像怎么无聊的人?你怎么会突然收个徒弟?”
“也不是想收他做徒弟。”沈昊昆将在餐馆遇到何安下的事说了一遍,但没提饭是和林玉珍一起去吃的。
路他可以走两遍,晚饭真吃不下两顿。
“他看起来不像那么机灵的样子。”赵国卉笑道。
“那会儿应该是饿极了,人都是逼出来的嘛。”
妩媚的白了他一眼,赵国卉薄嗔,“又开黄腔。”
沈昊昆:“???”
还有,能不能不要学林玉珍撒娇,不擅长的事,真心没必要硬来。她骚是她的事,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大气冷酷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提上裤子,沈昊昆头也不回道:“今日要去街上置办些东西,有适合的,我看着帮你买,到时让何安下送过来。”
“嗯~”赵国卉用鼻子哼了一声,“你走的时候把门关上,我再睡一会儿。”
街上。
杭城的街道,何安下不是头一次走,但之前他饿的前胸贴后背,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自是无心欣赏。
此刻不同,没了饿肚子的担心,他的心思活泛不少,一双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街上的铺子、行人、车,一阵乱看。
“师父,你怎么什么都买两件?”
“给你师娘的。”
何安下不傻,只是见识少,师父来往于两座小楼他不是不知道,两边发出的奇怪声音,他都听过。
可忌惮师父是高手,他只敢偷听,不敢偷看。
他的偷听没什么坏心思,是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痛苦的声音里,会透着满足和欲拒还迎?
一向心直口快的何安下忙问,“隔壁的也是?”
沈昊昆点头。
“师父,你这样会坏了身子的,我教你小周天的功夫吧,山上的师父说,可以断欲。”何安下一脸关心。
欲是断了,身体也好了,接下来就该是不怎么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