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沈昊昆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将门关上。“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想修复和你那位亲家的关系,我可以帮你。”
“真的?!”王贵一脸惊喜,但又立马冷静下来,“这根本不可能,你想骗钱?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现在小偷来我家,都得含着眼泪走。”
你还挺幽默?
“我自然是要好处的,但事成之后再说,我现在就算提了,你也给不了。换句话说,若是我办不成,你也没什么损失。”沈昊昆语气平淡。
听他这么说,王贵当即问道:“你真有把握?”
“六成吧。”沈昊昆像是没有把话说满,又开口补充,“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我的办法,要牺牲你女儿。你要考虑清楚。”
不想王贵不假思索,“这有什么好考虑的,那个赔钱货现在杀了人,难道还有的救吗?不要说她死定了,就是还有得救,她的死能帮到我们全家,我也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沈昊昆看向他,“她不是你亲生的?”
“哎呀,你就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不用在意她的死,你快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王贵催促。
“……”
沈昊昆脑海里,下意识浮出那个清秀女子,为了家里人,走投无路,楚楚可怜向他求好孕的一幕。
“办法很简单…”
……
傍晚。
王贵挂了白底黑字的牌子,跪在了市政厅门口。
他脸色苍白、嘴角颤抖的发出悲鸣,说他女儿是冤枉的,明明是“财神”儿子不能生,却把罪名怪到他女儿头上,折磨虐待他女儿,为了保住名声,还逼他女儿去向假大师求子!
还说他女儿已经被折磨的神经衰弱,之所以会杀人,肯定是迫不得已,不然死的就是她。
“我女儿在家那么开朗乖巧,自从嫁到他家后,已经几年没笑过了。我女儿是冤枉的,造孽啊,女儿,是爹对不起你,是爹没用,救不了你,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即将被赶来的警卫制服之前,王贵颤抖着拉掉了手里手雷的拉环。
轰!
他拉掉拉环后却没有丢,被炸的血肉纷飞。
这一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能以这样的方式发声,几乎所有人,内心都认定了他说的话,那起杀夫案,一定有着极深的内情。
一时间,群情激奋。
当晚,就有报纸报道了该新闻,加粗加黑的标题,直言公众需要真相,杀夫案内情到底如何?!
不止一家报纸,杭城稍微有些销量的报刊,都进行了报道。
本就极受关注的杀夫案,全乎成了全杭城百姓关心的话题。
“感谢幽默的王先生。”
随手收起报纸,沈昊昆在心底说了一句。
人往往都有软肋,王贵显然不例外,他不在乎女儿的生死,是因为他有儿子和一个刚会叫爷爷的孙子。
他之前说的那么好,沈昊昆就让他为儿子和孙子牺牲一下。他一开始也没有这么好说话,沈昊昆展示了刀法和枪法后,他就像变了个人。
非常的好沟通。
当然了,在听到沈昊昆让他说的话后,王贵担心会彻底得罪死那个作为杭城“财神”的亲家,沈昊昆在得知他的担心后就笑了,冲他宽慰,“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就算再想,也不可能对你的家人做什么,全杭城的人都盯着他呢。
“所以你闹出的动静越大,你家里人就越安全,加油,轰!”
见他眼底还有丝犹豫,沈昊昆当时又开口补充,“你要是想着出卖我,把事情泄露给你那位亲家,他会不会感激你我不知道,但我猜测,他一定不会急着阻止我。他没了儿子,要是我…”
“不要说了,我答应你。”王贵咬牙打断。
之后的事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杭城百姓都知道了。
……
王贵做完了他该做的,沈昊昆也来完成他要做的事了。
“混账,简直混账!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救他女儿,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面对丈夫的怒火,徐梅显得冷静许多,“你还不知道王贵是什么人吗,这像是他会做的事吗?”
金常德怔住,“你的意思是?”
“会不会是有人,想借着这件事针对你?”徐梅猜测。
先前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经老婆提醒,冷静下来的金常德眉头紧锁,“这确实不像王贵会做的事,但谁会用这种事针对我,是我死了儿子,难道将凶手绳之以法还错了?”
徐梅还没来及开口,一道声音在楼梯上响起,“不如先说说,暗中找青龙会,是你们夫妻谁的主意?”
最后一句说完,沈昊昆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你是谁?!”金常德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阿全他们呢?”
毕竟是亲家,尤其是王贵这种,削尖了脑袋,想和金家拉近关系的,对金家的情况,自然了如指掌。
敌明已暗,又有详实的“情报”,解决金常德两个司机兼保镖的两个子侄,对沈昊昆来说,没有丝毫难度。
一击毙命。
沈昊昆被气笑了,让青龙会的人对付他,却不认识他?看来在这位杭城“财神”眼里,自己是个随便就可以捏死的蚂蚁啊。
“别动别动,说话就说话,手都拿到前面来,不要乱动。”看了金常德一眼,沈昊昆用枪示意了两下。
他手里一直有枪的吗?
徐梅打量了沈昊昆一眼,“你是沈昊昆?”
他们找青龙会对付的人很多,但近期就只有一个,就是那位假大师。
沈昊昆看了这位女“企业家”一眼,长相普通,但久居上位,气质不俗。金常德白白胖胖,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原来是你。”金常德瞪着沈昊昆,“你来做什么?”
“不如金局长猜一猜,给你三次机会。”
金常德冷笑,“你想解释你什么都没做?”
真的,沈昊昆一时还真没找到合适的词,形容此刻的心情。这货是因为平时都被人哄着求着,估计要不是自己手里有把枪,他连猜都懒得猜?
金常德甚至不是装的,是真的把他看的扁扁的啊。
上一个觉得他不敢开枪的是谁来着?
冷笑的金常德只看到一道银光,连是什么发出的银光都没看清,就感觉脑子好像裂开了。他的眼里只有疑惑,没有不敢置信。
疑惑的是什么发出的银光,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中刀,就已经死了。
“错的太离谱,就没有三次机会了,给了也是浪费时间。”沈昊昆遗憾摇头,目光转向徐梅,“闭嘴,不要叫!保险箱的密码是多少?”
没想到他就这么杀了她丈夫,徐梅吓得险些失禁,“我告诉你密码,你就会放了我,可能吗?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和金常德相比,她的状态明显就是演的,明明怕的要死,却想以这样的方式拖延。沈昊昆给她点了个赞,“那就去死吧。”
他的刀没有一丝犹豫,快到徐梅都没有机会求饶。
没办法,他赶时间,还要去给穷苦百姓发钱呢。
从空间里取出报纸,丢在血泊里,报纸上赫然是王贵自雷的新闻。沈昊昆又从桌上的笔筒中,挑了支最粗的毛笔,占了金常德的血,在白墙上写下“杀人者,大枪侠”六个大字。
没有保险箱密码,沈昊昆索性连保险箱一并装进了空间,回去再慢慢拆。
做完这些,趁着夜色,沈昊昆辗转到了“贫民区”,一块块银元坠落,还有些写着大枪侠字样的纸片。
……
“师父,你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
睡在院子里何安下,听到门响,一个鲤鱼打挺,就从用椅子拼成的“小床”上跳了下来,在看清来人是沈昊昆后,他又惊又喜。
示意他小点声,不要吵醒林玉珍她们,沈昊昆叹了口气,“没有,我去求了几个人,但药铺可能暂时都没办法开张。”
何安下诧异,“你去求人了,我差点以为你去杀人了,难怪你不让我跟着。”
“时间不早了,睡吧。嗯,你去隔壁睡。”
他这大嘴巴,沈昊昆自然不可能跟他说实话。
“不用师父,我床都铺好了,将就一晚就行。”
我是关心你能不能睡好吗?
是你会听墙根!
难得林玉珍和赵国卉睡在一个宅子,此等绝佳的机会,沈昊昆自是不会错过的,这是他不给钱能听的?“不用没苦硬吃,过去睡。”
何安下离开后,沈昊昆抱着林玉珍去了赵国卉卧房,遇到难处的时候,一家人当然要紧紧的连在一起。
74、添人进口
隔天。
【大枪侠】的事迹,传遍了杭城。
整个事件的脉络十分清晰,是有人看不过金家的行径,化身大枪侠,出来主持正义。不光杀了金家人,还将从金家抢来的不义之财,分给了穷苦百姓。
警方通缉【大枪侠】,一些百姓却对【大枪侠】感恩戴德。
不光如此,一些报纸也开始给王悦如鸣不平,女作家胡曼也写了篇类似“究竟是谋杀还是反抗”的文章声援,由于角度问题,引得大批女性支持。
一时间,杭城警署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几日,赵笠人焦头烂额,一当然是因为金家的案子,金常德就这么被杀了,弄得好多官员人人自危。三天内他要还抓不到【大枪侠】,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大枪侠】还没抓到,没想到王悦如的案子,会受到这么多关注,让他想草草了事都不行。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令赵笠人又怒又怕,有人暗中猎杀青龙会成员,几天时间,死了一百多青龙会成员,青龙会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意味着对方想对付他这个青龙会会长,简直易如反掌,可偏偏对方没有出手对付他的意思。
因为这个,赵笠人最近出行都带警卫,外围还有一圈青龙会成员跟着,就这样,他都感觉没什么安全感。
一些交际应酬全都推了,下了班就回家,绝不乱跑。
“署长,王悦如改口供了,说之所以会杀人,是身心都遭受到了虐待…”
手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笠人打断,“就是她是被迫杀人?”
“她现在是这么说的,但她见了…”
赵笠人摆摆手,“我不管她见了谁了,对方跟她说了什么,既然调查不出其他的证据,就这么着。至于最终会怎么判,不关我的事。金家都没了,我还管得着她?我现在自身难保啊。【大枪侠】查的怎么样了?”
现在的舆论,恨不得立马不经审判,就要把王悦如无罪释放,金常德死了,赵笠人才懒得淌这趟浑水。
听到【大枪侠】,几名手下面露难色,“暂时还没查到什么头绪,金家的人都死了,没留一个活口。那些收到钱的百姓,一个个都不愿配合。调查一时很难有进展。”
赵笠人刚要发火,一个手下眼珠一转,“署长,之前抓过的一个小偷,前几天刚出狱,就住在西城区。”
嗯?
几乎一瞬间,赵笠人等人,就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以目前的情况,他们想在三天之内,抓到【大枪侠】无异于天方夜谭,最好的办法,也是他们最常用的办法,就是找人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