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清沈昊昆的来意，曲洋没提刘家又或是刘正风的名字。
“是他要找你。”喊了声爷爷的曲非烟，凑到曲洋身边，飞快将遇到沈昊昆之后的事，同曲洋说了一遍。
摸了摸她的脑袋，曲洋哈哈一笑，“喝了这么多茶水，突然想吃桂花糕了，非非，你去帮爷爷买几块来。”
清楚爷爷是借口打发她离开，曲非烟虽有些不愿，但不想留这里让爷爷分心，她笑着点头，“好啊，我这就去。”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曲洋的目光转到了沈昊昆身上，“你知道我？”
104、什么都没有，你说个der啊
沈昊昆打量了曲洋一眼，没什么恶相，留着两撇胡须，看起来就像个闲适的富家翁。
刘正风说他“性行高洁，大有风光霁月的襟怀”，沈昊昆觉得…刘正风脑子拎不清，曲洋要是普通魔教教众就算了，还能说一句是被迫无奈等等，这都成长老了，还是无奈？
怎么，他也是正派派出去的“卧底”，结果三年又三年，成了长老？
那功劳不是他自己立的吗？
再说他为了曲谱，一口气掘了二十九座墓，这品行，风光霁月？
不过曲洋对刘正风，确实没得说，在刘正风眼里，说曲洋是个好人，可以理解。哪怕对所有人都恶，但只要对他好，对他而言，可不就是个好人吗？
沈昊昆针对的，是刘正风吹曲洋性行高洁、风光霁月，《笑傲江湖》都谱了，又不是不知《广陵散》是怎么来的，骗旁人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都骗？
“这里人多眼杂，换个清净的地方，说正事吧。”沈昊昆没有回答曲洋的问题。
他的态度，让曲洋觉得，他似乎不想和自己有什么交集。之所以还来找他，大概全都是因为刘正风。
而他不去找刘正风，反而找他的原因，他对曲非烟说过了。
那听起来像是玩笑，可此刻莫名让曲洋觉得，那就是他的态度，他说的都是真话。
“好。”应了一声，曲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两人行至无人处，沈昊昆将嵩山派对刘正风金盆洗手的阴谋，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曲洋目露震惊，“数十位嵩山弟子到了衡山？你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这些？”
“一点不错。”沈昊昆点头，“他们做了最坏的打算，这么多人，是想将刘府上下全都控制住。只消刘正风不愿杀你，等待他的结局，或许是全家被杀。”
他是什么人，他【英雄刀】啊。
“我是谁不重要，至于我为什么知道，是我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一开始曲洋还有些惊讶，此刻却是笑了，“这怎么可能，刘贤弟金盆洗手，广邀群雄，五岳剑派皆有来人。嵩山怎么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屠杀刘贤弟全家，这行径和邪派有何分别？”
沈昊昆神色意外的看向他，“我本以为刘正风必定天真，因此即便知道了此事，也未想过找他商议，怎么你这魔教长老，也如此天真烂漫？”
曲洋：“……”
“若是其他的事，五岳剑派又或是其他江湖众人，兴许还会替刘正风出头，可他结交的乃是你这魔教长老，魔教做了多少恶事，残害了多少正道人士，你心里不清楚？
“谁知道你和刘正风相交，是不是魔教阴谋，谁知道刘正风是否已被魔教蛊惑，又有谁会他出头？”
这…
听着沈昊昆一连串的质问，曲洋不说话了。
“不会刘正风夸你几句，将你引为知己，你就以为你身为魔教长老所做之事，对此番来衡山的正道人士来说，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吧？”
沈昊昆的输出却仍未结束，“面对嵩山派的逼迫，刘正风会选择对你痛下杀手，让亲者快、仇者痛吗？他不会！
“那么他的家眷必定遭殃，谁也不知道刘家有多少人，受了魔教蛊惑。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如此大概也不会影响嵩山的正道形象。”
见曲洋神色连变，沈昊昆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搞音乐的，死也就死了，没什么可惜。朝闻道夕可死嘛。可刘府上下全给你们陪葬，未免太过无辜。”
说着，沈昊昆看向曲洋，“所以你如果要问，我为何要帮你们，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要帮的，从来不是你和刘正风。你这魔教长老，被杀就被杀了，关我屁事。刘正风结交魔教，不听劝诫，被杀就被杀，有何可惜？”
不等他说完，曲洋长叹一声，“你要帮的，是刘贤弟的家眷。难怪那采花贼会称你为【英雄刀】，你确实当得起这名头。”
竟然没有恼羞成怒吗？
“你打算如何做，或是想我如何出手帮你？”曲洋慨叹，“我本不欲参与到刘贤弟与五岳剑派的事中来，不是害怕，是担心万一我做了什么，会令刘贤弟为难。”
沈昊昆摆摆手，“这点你不用担心，替罪羊我已找好了，和你我都无关系。”
替罪羊？
曲洋皱眉，“怎可累及他人？”
你连挖二十九座坟墓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样的话，但这个节骨眼，沈昊昆自是懒得费这些唇舌，他语气平静，“无妨，是个采花贼，死有余辜。”
一听他的话，曲洋立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田伯光。
是田伯光的话，那就不必有什么顾虑了。
田伯光：“？？？”
“你找好了替罪羊，是打算暗中杀上一两个嵩山弟子，杀鸡儆猴？”曲洋询问。
沈昊昆不解的看向他，“为何只杀一两个？”
“……”
曲洋惊了，“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全杀了，不然我找你做什么？”沈昊昆反问。
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一两个我随手就杀了，找你当然是因为全杀人手不够，这才找你帮手。
对他的狠辣，曲洋心生诧异，早上十数年，或许会觉得十分对胃口。但他这些年以乐音陶冶情操，又结识了刘正风这益友，心性早已不似当年。
从他如今暗器上都不萃毒药，就可见一斑。
想到如果刘正风一家若是受自己牵连…曲洋缓缓点头，应了声好。
“田伯光用的是刀，既是嫁祸到他头上，你本身的功夫就不能用了。”沈昊昆道：“我传你几式刀法，你抓紧练熟，对付高手难以发挥，但以你的功力，杀些嵩山派二代弟子，易如反掌。”
曲洋的武功，在书里笔墨并不多，内功不算突出，擅使日月神教的黑血神针，实力应当在刘正风之上，但强的不多。
书中里有段描述，是曲洋看到莫大杀了费彬，对莫大犹如鬼魅的剑招变化，心惊神眩。可以看出他的实力，大致就在这样一个范畴。
觉得震惊或许不代表打不过，可如果能稳稳胜出，他的表现肯定就不是心惊神眩，而是淡定点头，说句莫大掌门的剑法不错等等。
听他考虑的如此周全，曲洋自是不会反对。
却听沈昊昆再次开口，“我这人做事但求公平，帮刘府家眷是我自愿，略去不提。可上乘刀法不能白教你，你得拿功夫来换。”
想说自己也是会几手刀法的，可想到田伯光的快刀却是不同凡响，打得两名华山弟子毫无还手之力，说是上乘刀法，一点不为过。
按田伯光的说法，沈昊昆的刀法能和他打上三百招，刀法自然亦是不差。
曲洋一脸真诚表示，“刘贤弟一家若被我连累，我此生必定都无法安心，你能救下刘贤弟一家，对我而言，是莫大恩德。不要说区区武功，曲某有的，你都可以拿走。”
“你有很多钱？”
“那倒也没有。”曲洋苦笑摇头。
“你有很多房年轻漂亮的妾侍？”
曲洋：“？？？”
什么都没有，你说个der啊，光过嘴瘾吗？
沈昊昆摆摆手，“我说了要公平，我传你上乘刀法，你将最擅长的功夫教我即可。纵使有其他的，我也不会要。”
曲洋花了一个多时辰，将【黑血神针】教给了他，这门暗器功夫，是和《葵花宝典》、《吸星大法》并列的，日月神教三大武学传承。
倒不是说练了黑血神针，能比得上葵花宝典、吸星大法，而是黑血神针释放的时候，密集如雨，中者伤口流出的血会发黑，毒性十分猛烈，没有解药的话，几乎必死无疑。
黑血神针造成的伤害、带给江湖中人的威慑，丝毫不比吸星大法稍弱。
曲洋教给沈昊昆的，不光有黑血神针的独特释放手法，更关键是毒药的配制方法。若是没有毒，黑血神针的威力会大大减弱。
只能凭借雨点般的银针伤人。
黑血神针（小成1/500）。
暗器也好，毒理也罢，对沈昊昆来说，都有用得上的时候，和曲洋的这次交易，还是很划算的。
之所以学了这么久，是因为期间他抽空教了曲洋刀法，他将六合刀教给了曲洋。
学了几式六合刀的曲洋一头雾水，这刀法似乎看出丝毫玄妙之处？
是因为招式过少，因此不能感受刀法的奥秘？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沈昊昆开口解释，“贪多嚼不烂，这么短的时间，领悟快刀奥义是不可能的。刀招只是表象，是为了嫁祸给那采花贼，杀人还是靠你以内力伤人。”
曲洋点头，他对是否能学到上乘刀法，其实丝毫不在意。他都是要退出江湖的人了，以后和刘正风便只琴箫合鸣，谈风月不谈江湖。
要刀法何用？
如果不是因为要退出江湖，他也不会如此爽快，就将日月神教的黑血神针教给沈昊昆，一旦沈昊昆用了，终归会引来些许麻烦。
这点他在教沈昊昆黑血神针的时候，已经提醒过沈昊昆了。
此刻却听沈昊昆开口，“为了让你独自练刀时能有信心，我让你看看这套刀法的威力。”
见他从“身上”取出流沙角锋，曲洋忙伸手阻拦，“不必了，我相信你，但能用这几式刀招做做样子即可，我并无练刀打算。”
看了眼天色，尚未完全黑下来，曲洋转了话题，“嵩山弟子在哪，何时动手？”
嵩山派弟子行踪，沈昊昆还没查清呢，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已经到了衡山附近。正躲在暗处，等着刘正风金盆洗手当日，趁着所有人不备，悄悄控制住刘府上下，才会现身。
“你就在先前的酒楼落脚？”沈昊昆不答反问。
曲洋先是点头，忙又猜测，“嵩山派弟子也在那里落脚？”
“没有，他们岂会如此大张旗鼓，我是在衡阳途中，听到的他们的谈话。我只是确定一下你落脚的地方，你先回去吧。何时动手，我再过去找你。”
“好。”
稍微一想，曲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几十人进入衡山城，哪怕隐藏了身份，也很难完全不引起注意。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但凡功力不错之人，拜入嵩山门下的时日必不会短，城中此时如此多的五岳剑派弟子，稍有不慎就会被认出。
前来衡山的嵩山派，只怕会隐藏身份，分批入城。为了刘贤弟一家，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不宜打草惊蛇。
一念及此，曲洋突然开口，“不如先将刘贤弟一家送出衡山？”
“理由呢？”
曲洋一时语塞。
若将此事告之刘正风，便会多出许多变数，曲洋也清楚这正是沈昊昆宁愿找他商议，也不找刘正风的原因。
换成刘正风，是不会同意他这暗中猎杀嵩山派的计划的。
曲洋心底哭笑不得，他还是头一次因为魔教长老身份，得人（正道人士）“看重”？
救人的想法沈昊昆肯定是有的，但那是顺手又或者说是猎杀嵩山派造成的结果，他主要还是想刷点奖励。
这么多门功夫要加点，不努力刷不行啊。
房中术（大成5/3000）、猿击术日练（小成2543/3000）、倒踩三叠云（小成0/1000）、沈家刀法（圆满0/5000）、点穴（圆满1/1000）、黑血神针（小成1/500）。
都还差的很远。
看到仍未有寸进的房中术，沈昊昆忍不住感慨，也不知同岳灵珊、仪琳，哪个圆房更快。
105、手雷一响，黄金万两
曲洋以为田伯光只是嫁祸的对象，殊不知，沈昊昆组织的猎杀嵩山派弟子的队伍里，根本就有田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