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连荣还在旁边哀嚎呢,想到他一剑刺瞎鲁连荣双目的剑法,汤英颚心头一凛,怒气消散了不少。
这小子应该是脱力动不了,所以故意引诱我上前。
握着剑的封不平冷冷盯着沈昊昆,“小子,既然你不知悔改,我就送你下去陪丛师弟。”
这次,汤英颚没再阻止,却是转头看了封不平一眼。
后者会意,哪眼神是说可以动手,但要留这小子一命。
伸手拉住想挡到他身前的不戒和尚,又压住宁中则,沈昊昆看向封不平,“你说我师父不配做华山派掌门,是因为剑法不如你?”
“当然不止如此,当年气宗用阴谋诡计,窃得掌门之位,今日只是还给剑宗而已。”封不平目光扫过华山弟子,“掌门之位,有能者居之,岳不群不配。”
他要不说后面这句,沈昊昆还得继续引导,他说了,也就省事了。“按你这说法,我打赢了你,华山掌门之位就是我的?”
封不平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连你都赢不了,封某有何颜面做这华山掌门?”
“好,我跟你打。”
话音一落,知道不论不戒和尚又或是宁中则,势必都会反对,沈昊昆压低了声音,“师娘,你们在旁边看着,一旦我落入下风,你们就出手帮我。和这些用阴谋诡计,想抢夺华山掌门之位的叛徒,不用讲什么规矩。”
他这么说,宁中则犹豫了一下,没立马阻止。
不戒和尚挠挠头,“我可不管什么掌门不掌门,他要是伤你,老子就拍碎他的脑袋。”不要看不戒和尚这话说的气势十足,实际上,他对封不平的狂风剑法,还是很忌惮的。
离开宁中则弹力十足的…手臂,手握长剑的沈昊昆,冲岳灵珊和仪琳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这才看向封不平,“请。”
既是清理门户,封不平自是没有等沈昊昆这“晚辈”先出招,斜行上前,手中长剑横削直击,迅疾无匹,出手便是狂风剑法。
先前已看过一遍这剑法,眼下封不平再用,在沈昊昆的破剑式面前,没有半点秘密可言。独孤九剑没有招,可沈昊昆击狂风剑法破绽,又或是料敌先机,刺出的却全是华山剑法。
这一幕,不仅岳不群看得眉头紧锁,一众华山弟子也纷纷愕然,原来我们练得剑法,竟如此厉害,压的这封的,毫无反抗之力?
狂风剑法委实够快,顷刻一百零八式已过半,和使出这剑法刺中岳不群数次不同,封不平手中长剑,连沈昊昆衣角都没摸到。
反而被沈昊昆逼的险象环生,有两次险些被刺中胸前要害。
越打封不平心中越是急躁,他不明白对方用的分明是气宗剑法,却为何这般难缠,让他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狂风剑法狂不起来,威力自是减了不止三成。
“看来你已经领悟未得华山剑法真意了。”沈昊昆一抖手腕,“那就结束吧。”
嗯?
封不平心头一颤,莫名想要变招,可对方的剑似早已料准了他会撤剑横扫,竟是抢先顺势借力荡开他的剑,随即转动剑身,剑刃贴着他的手腕滑下,血流如注。
当。
长剑落地,封不平的右手也被废了。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华山弟子险些拍手叫好。
封不平脸色苍白,不敢置信的看着血水汩汩涌出的右手,“不可能,这不可能…”
过来人岳不群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一抹阴沉,从他眼里一闪而过。他虽然看着沈昊昆和封不平的方向,但若是留心,就会发现他看的是沈昊昆,不是封不平。
沈昊昆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太在意。
岳不群应当是怀疑他的“虚弱”是装的,但那又如何呢,发现情势不对,他立马就出手救下了宁中则。
当然是救命要紧啊,不然救他的手吗?
况且沈昊昆是真的没想到,封不平会废了他的手。
现在自己也废了封不平的手,算是替他报仇了。
“华山剑法,怎么可能是华山剑法,明明应该是辟邪剑法才对啊。”蒙面老者不愿相信。
没有在意这些,沈昊昆看向封不平,“你输了,所以你的掌门之位归我,我现在就是华山掌门,你不反对吧?”
“技不如人,封某无颜反对。”封不平伸手点了手臂穴道,伤口涌出血水的速度,瞬间缓慢了不少。“只是,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剑法是哪一位高人所授,也好叫封某输的心服口服。”
沈昊昆点点头,“此事稍后再说,既然我是华山派掌门,此刻便以掌门身份,封我师父岳不群为华山太上掌门,负责华山所有事宜。华山弟子,可有人反对?”
这…
一众弟子倒不是反对,只是反应不过来,沈师弟转眼成掌门了?
但他又说让师父做太上掌门,华山派仍归师父管辖,似乎没什么改变,无需反对?
“无人反对,这事便就这么定了。”一锤定音,沈昊昆看向乐厚等人,“如今华山掌门之位已决,华山上下全票通过,左盟主这下应该放心了?”
乐厚和汤英颚相互看看,皆不知该说什么。
嵩山又或者说左盟主属意封不平做华山掌门,眼下的结果,无疑不是左盟主想要的。可封不平都认了,华山无人反对,这终究是华山门户之事,他们这些外人能说什么?
汤英颚脸色不善,冲岳不群挤兑,“岳兄收了个好徒弟啊,剑法比师父高明,令我等大开眼界,佩服佩服。乐师兄,既然此间无事,大伙儿这就走吧,回嵩山向左盟主复命。”
乐厚眼珠转了转,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们走了,余下的几个蒙面人也想走,却被一把剑拦住了。
心知对方不会轻易放自己等人离开,蒙面老者怒喝,“跟他拼了!”
六名蒙面人当即朝沈昊昆围攻过来,反应最快的不戒和尚想要帮手,却见沈昊昆手中长剑剑光纷飞,身处中心的沈昊昆身随剑转,每每出剑,皆取对方双目。
饶是蒙面人早有防备,却还是快不过他手中的剑,只有见势不妙,瞬间放弃进攻,后撤躲避的两人,暂时逃过了一截。
但也只是逃过了被刺瞎双眼,没能逃过一死。
丛不弃、封不平、六个蒙面人,沈昊昆又收获了一波点数和名气值。
刺完最后一剑,沈昊昆仗剑而立,大口喘气,似又到了极限。
有之前的经验,不戒和尚知道他只是脱力,并未太担心,但宁中则、岳灵珊、仪琳三人,却还是忍不住目露担忧。
宁中则可是知道他刚站都快站不稳的,况且接二连三脱力,又怎么可能对身体没有一丝损害?
余下华山弟子眼底或多或少有些关心,令狐冲…他先前看到岳不群手被废,急火攻心,昏过去了。
只有岳不群,眼底闪烁着冷意,他显是认为沈昊昆又在做戏。
待气喘匀了,沈昊昆看向等着他答案的封不平,“在下沈昊昆,传我剑法的华山前辈,乃是剑宗高人。他老人家的名讳,暂时不便告诉你。但他老人家的心愿,是希望剑宗能重回华山,与气宗一起,摒弃前嫌,重振华山荣光。”
沈昊昆朗声道:“其余门派,皆是剑法内功同修,偏华山例外?剑宗、气宗,不过当局者迷,偌大的华山,难倒还容不下精妙剑法和高强内功?这是那位前辈的原话,我觉得十分有道理。
“封不平,我传你左手剑法,你可愿带弟子,重回华山,与华山气宗弟子齐心合力,重振华山往日荣耀?”
他的剑法是剑宗高手传的?
关于剑宗气宗的说法,封不平深以为然,他虽以剑法见长,难道就不修内功了?他的内力可不弱,只是比不过岳不群的紫霞神功而已。
“多谢掌门,封不平愿携弟子重回华山,惟愿华山成为五岳第一。”封不平俯身恭敬行礼。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亦急忙向沈昊昆行礼。
为何要收封不平入华山?
因为有些沈昊昆不方便说的,岳不群万一不懂事偏跳出来的时候,就需要封不平出来怼岳不群这手下败将。
沈昊昆需要封不平当一条好狗。
太上掌门?
说笑而已,岳不群应当不会当真?
一众华山气宗弟子,未经历过当年的剑宗气宗之争,此刻听到沈昊昆的话(复述前辈高人的话),只觉得颇有道理。
内功要修,剑法为何不可以修,练了内力再练精妙剑法,就是入邪道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师弟…嗯,现在是沈掌门了,沈掌门不就是凭着精妙剑法,打败了师父都打不过的高手,守护了华山?
若这是邪道,这邪道他们愿意入。
收了封不平入门,沈昊昆转头看向岳不群,“师父,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沈昊昆的话音一落,岳不群就觉察数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尤以封不平的目光,最是不善。他笑着摇头,“怎么会,你做的很好。我们下山是为了去嵩山评理,如今却是不必去了,大家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华山。”
回华山?
之前不是说要去洛阳拜访沈师弟…沈掌门干祖父吗?
宁中则也皱了皱眉,因为去洛阳不止是拜访金刀王家这么简单,昊昆还说了,要请他义父义母,向他们提亲。
注意到沈昊昆犹豫,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封不平当即开口,“岳不群,如今华山掌门姓沈,行程如何安排,皆由掌门说了算,你算哪根葱?”
嚯,是条好狗。
沈昊昆连忙斥责,“封不平,不可对我师父无礼。不过师父,师兄师姐包括你和师娘,难得下山一趟,如今心境也不同了,没了对前路的忧心,不如照计划去趟洛阳,就当游玩散心,之后再回华山?”
洛阳得去啊,他未来孩子妈(之一)在那儿呢。
听他这么说,不少华山弟子眼里流露出些许期待。
宁中则也走到岳不群身边,“师哥,昊昆…沈掌门说的有道理。”
见娘支持沈昊昆的提议,岳灵珊忙冲岳不群撒娇,“爹,听说洛阳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我们就转转吧。就算去了洛阳,我们也只会比计划的,更早回华山。”
她倒不是很在意沈昊昆成了掌门,只因不管沈昊昆是什么身份,他都是那个死缠烂打,说要赏她菊的坏人。
全都这么说,岳不群还能说什么,“既然你们这么想去,那就去吧。”
128、展望(4k2)
“大师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悠悠转醒的令狐冲,顾不上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急忙询问,“师父呢,师父怎么样?”
陆大有神色复杂的朝他宽慰,“放心吧大师哥,师父没事,沈…掌门救了师父,还杀了那些蒙面人。”
令狐冲刚要松口气,忍不住皱眉,“什么沈掌门,哪家掌门前来助阵了?”
五岳剑派里没有哪派掌门姓沈,令狐冲一时也想不到这是何人。
这…
咬了咬牙,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好让大师哥彻底放下小师妹的陆大有开口解释,“是沈师弟,他如今是咱们掌门了。”
令狐冲:“???”
他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
沈师弟成了掌门是什么意思,师父不是没事吗?
听着令狐冲的追问,陆大有只好将他昏迷之后的事,给他说了一遍。
“……”
令狐冲又自闭了。
不远处。
沈昊昆和不戒和尚这对翁婿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不戒大师拍了拍沈昊昆的肩膀,就准备离开。
两人也没说什么,是不戒大师没想到自己这女婿,剑法竟是如此高明,如今更是成了华山掌门,让他再不用担心仪琳的安全。
他还嘱咐沈昊昆尽早和仪琳洞房,他和仪琳娘亲,都是含饴弄孙的好年纪。
这要求,沈昊昆自是满口答应,表示会尽快落实。
不戒大师要走了,沈昊昆忙伸手将仪琳叫了过来,父女告别后,看着不戒大师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沈昊昆饶有兴致的看向仪琳,“知道你爹和我说了什么吗?”
“爹爹他爱胡说八道,你不要放在心上。”仪琳忙小声回了一句。
不放在心上,这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