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马燕她妈,面对马奎非让马燕考大学,都不理解。
因为这时候根本就没人在意高考,没人在意上大学。
唯一能在意的,也就只有那些,现在还没能回城的知情了。
不得不说,在接下来的十年中,知情真的是时代的宠儿。
首先他们为了回城,先是玩命的考大学。
看考上大学的,能立刻回城不说,大学一毕业,还能就是干部。
要是没考上的话,那就更好了。
在回城后由于找不到工作,在改开的背景下,就只能被迫的去小买卖,做生意,成为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
毕竟在这时候,人们已经习惯了在供销社买东西,买东西根本都不知道讲价。
就连讲价这个概念都没有。
只要东西喜欢,买得起就买。
就算是到了90年代,人们还不怎么知道,买东西可以讲价呢。
所以只要不是痴捏呆傻,想不挣钱都不行。
不过这些跟马燕都没什么关系。
在马奎的坚持下,她也就只能继续看书,学习。
很快时间到了9月份。
东北的天气已经开始凉爽了。
铁路开始了大换装。
除了警察以外,所有人都换新的制服。
就在新制服发下来后,姚玉玲那边就把衣服给改了。
把不束腰的上衣给改成束腰的了。
这天出车,第一次开始穿新制服,姚玉玲就成了亮丽的风景线。
再加上她走路一扭一扭的,那真是不管她走到哪,都是所有人的眼睛,就都长在她身上了。
陆车长在发现这情况后,那还得了,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把姚玉玲给批评了一通,并让她把制服给改回来。
不过在老陆问到是谁给姚玉玲改衣服时。
姚玉玲就供出了,是陆婶帮她改的,就是他媳妇。
这下老陆立刻就没声了,尴尬的要死。
等一趟车跑完,老陆回到家就跟他媳妇火了,把他媳妇一通说。
列车长媳妇带头给员工改制度,这是不想让他干了啊。
说完就把缝纫机给锁了,禁用一个月。
要是下次还敢干这种事,他就把缝纫机送人。
第二天上午,姚玉玲就来找陆婶要把衣服还回去。
陆婶说明情况,姚玉玲听了,就只能送裁缝铺去改,
可是这衣服改容易,可要改回了就难了,特别是她没有布。
姚玉玲一看没办法了,就只能先回去。
就在她往回走的时候,正好就被在路边看小人书的牛大力给看到了。
牛大力追姚玉玲道:“姚,姚。”
姚玉玲一看是他,问:“你怎么在这呢?”
牛大力:“我看小人书呢。”
“一干啥去啊?”
姚玉玲道:“没事,你继续看小人书去吧。”
牛大力:“不看,那玩意也没啥意思。”
姚玉玲灵光一闪,站住道:“大力啊,帮我个忙呗?”
牛大力一听高兴道:“啥忙,说吧。”
姚玉玲:“你有布票没,借我点。”
牛大力一听道:“我的布票都给我妈寄回去了,平时我也不用这玩意啊。”
姚玉玲一听就继续走:“那算了。”
牛大力追着道:“你要多少,我去给你淘换淘换去。”
姚玉玲:“不用了。”
牛大力站住,看着姚玉玲走了,立刻就转身跑去给她弄布票了。
姚玉玲回到院里借了一圈也没凑够,就来找陈言。
陈言听了就给她拿布票。
姚玉玲拿了布票又娇羞道:“多亏你了汪新,要是没有你,我都没办法了。”
陈言道:“不用客气,我和我爸也不怎么用。”
“行了,快去改衣服吧。”
姚玉玲高高兴兴的就去买布改衣服。
牛大力那边还不知道姚玉玲接到了布票,还在用自己半个月的粮票,给她换布票。
等姚玉玲把布和衣服都送到了裁缝铺,走回到院门口,牛大力就出现,笑着拿出布票给她道:“姚,给你布票。”
“你看看够不。”
姚玉玲看了一眼道:“我借到布票了,谢谢你啊。”
牛大力一听傻眼了,问:“跟谁借的啊?”
“汪新。”姚玉玲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汪新!”牛大力看着姚玉玲的背影,咬牙切齿,就找陈言来了。
到了陈言家,牛大力看了一下问:“你爸没在家?”
陈言道:“你找我爸啊?”
牛大力确定汪永革没在家,提高声调,生气道:“我找你。”
陈言看他这样道:“你这又怎么了?”
牛大力又急又气道:“汪新啊汪新,我说你能不能离小姚远点啊。”
“你说她缺布票,我都给她换回来了,你借给她了。”
“你咋就那么积极呢?”
陈言道:“废话,她来找我借,我有能不借她吗?”
牛大力道:“你不会说你没有啊。”
陈言道:“关键我有啊。”
“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去给她换去了。”
牛大力道:“你这一天啊,真是要气死我了。”
陈言道:“这怎么什么事都能赖上我呢。”
“要我说,你就趁早放弃吧,没结果的。”
牛大力道:“咋滴,把她让给你啊?”
陈言道:“我要是想要,还用你让啊?”
牛大力道:“谁说不说话呢。”
“你说你汪新,长的标杆溜直的,这么漂亮,找啥样的你找不到啊,就别盯着我的姚了。”
“这样,你尽快找个对象,姚她也就对你死心了,你看行不行?”
陈言道:“你这话说的,我找谁去啊?”
牛大力道:“这好办,我现在就去找蔡婶去,让她给你介绍一个。”
陈言道:“你少扯淡,我找对象还用人给我介绍啊?”
“该干啥干啥去。”
“你要再瞎琢磨,我就找姚去了。”
牛大力急的没招道:“哎呀,我就想要我的姚,咋就这么难呢。”
说完他就走了。
陈言看他走了道:“真是个犟种。”
牛大力离开陈言家,就拿着布票,赶紧就又去把布票给换回粮票。
不过经过他这一折腾,粮票数量少了。
毕竟人家投机倒把的人,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不是做慈善的。
郁闷的大力,回来就找蔡小年喝酒。
蔡小年听了他的遭遇道:“这事也不怪汪新啊。”
“都住在一个院,还是一趟车,有困难张嘴了,能不帮忙。”
牛大力道:“我知道这事不赖他。”
“可只要有他在,姚就盯着他,我真是太闹心了。”
蔡小年道:“这没办法。”
“还是那句话,你跟姚玉玲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人家能看上汪新,但绝对看不上你。”
牛大力一听急了:“凭啥啊?”
“我差哪啊,就绝对看不上我?”
蔡小年道:“不是说了吗,你俩就不是一路人。”
牛大力:“那她跟汪新就是一路人?”
蔡小年:“他俩是汪新不太看的上姚玉玲。”
“人汪新不仅是长的好,还有本事,前途一片大好。”
“姚玉玲你说她有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