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桐笑着道:“放心吧妈。”
“我走了。”
郑桐妈不舍道:“走吧。”
陈言和郑桐听了,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着俩人离开,郑桐妈道:“这得吃多少苦啊。”
“甚至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郑桐爸叹口气道:“没办法的事,今后就只能看他一劫的了。”
郑桐妈默默摸了下眼泪。
第185章 出发下乡
当陈言和郑桐到了火车站,就一起上了去西北的知情专列。
“老伙计,好多年没见了。”
陈言坐下后,摸摸火车,心里说着,下一刻就又想起了马燕和姚玉玲。
陈言不再多想,就和郑桐一起,从窗户向外看。
这时候站台拉着横幅,放着音乐,我们走在大路上,气氛还挺欢快,挺好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站台上送行的人也越来越多,满是不舍的人,不是女孩哭,就是妈哭。
这时候郑桐就看到袁军和张海洋来了。
郑桐赶紧招手喊:“这呢,这呢。”
正在四处看着找人的张海洋和袁军听了,看到陈言和郑桐就立刻跑过来。
陈言看着俩人是穿着军装过来的道:“呦,军装都穿上了,够帅的。”
袁军道:“过两天我们俩也要走了。”
“我听说陕北那边特别苦,你们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给我们写信。”
郑桐笑着道:“扯淡吧,就你们那六块钱津贴够干什么的呀?”
“我们哥俩要是饿了,你们能给我们寄块饼干来吗?”
袁军道:“我也不能总是拿六块钱吧。”
“万一哥们提了干,52块钱工资,够给你们买饼干的了。”
郑桐道:“等你提干啊,等你提干,我们哥俩早饿死了。”
四个人又聊了一会,这时候广播响起,提醒车要开了,还没上车的抓紧时间上车。
这广播一声,站台上立刻哭声一片。
陈言道:“行了,你俩回去吧。”
张海洋和袁军握住陈言和郑桐的手,伤感道:“保重,保重,要常写信。”
陈言道:“放心,断不了。”
“咱俩还等着你们的饼干呢。”
“最好多来点罐头。”
袁军一笑道:“差不了。”
张海洋也一笑道:“肯定寄过去。”
没多久,随着火车一鸣笛,就缓缓开动。
袁军和张海洋还随火车跑了几步,一边跑一边喊:“后会有期。”
可是送行的人太多,他们也就只能追几步,就被挡住。
陈言和郑桐挥手喊:“保重。”
火车就这样在一片哭声中驶离了车站。
陈言关上了车窗。
郑桐靠在坐位上道:“你说我们还能回来吗?”
陈言道:“能,一定能。”
“就是不知道得是猴年马月了。”
郑桐道:“也许真就一辈子扎根农村,再也回不来了也不说定。”
旁边一小伙道:“我说同学,咱们能不聊这么让人绝望的话题吗?”
郑桐一听:“不聊,不聊这个了。”
陈言和郑桐坐了将近28个小时的火车,终于是到了榆林。
当下了火车,陈言和郑桐按照横幅,找到接自己的人,等到人齐了,一共九个知青,就又一起坐着马车,先到了知青办,进行登记。
到了这陈言就想起,这里的主任是钟山岳的老部下,警卫员。
可惜就一个办事员进行登记,陈言也没能见到他。
等到登记完,就开始前往知青点。
随着越走,就看周围越荒凉。
不愧是黄土高坡,入眼所极,几乎全都是黄土,枯草和树都没多少。
坐着马车走了30里路,终于是到了村里。
村里的大队长就在村口迎接呢。
在大队长给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后,就给9个人分配了两个窑洞,6个男的一个,3个女的住一个。
然后就又把9个人的粮食给了。
给完粮食队长道:“最后我再说一哈,我们这的收入。”
“在我们这里干活,每天重体力劳动的话,男的一天是6个工分,女的是5个工分。”
“轻体力劳动的话,男女一天都是4个工分。”
陈言算了一下道:“也就是说,天天都干重体力劳动,干满一个月才1块8毛钱?”
队长道:“工分不是钱,全天工是10个工分,是每年评定给粮食数的标准。”
“每年队里有结余,按结余多少,才会按照每个人工分数量算出给多少钱。”
“不过我们村连饭都吃不饱,所有每年也几乎没有结余。”
“而由于你们刚来,所有不给全工。”
“等你们活干熟练了,就给全工了。”
“另外你们知情每月有5块钱补助,每个月我到县里领了后会发给你们。”
“好了,你们收拾收拾屋子吧。”
“有什么事就到我家来找我。”
队长说完就走了。
陈言等人看他走了,郑桐道:“这每个月5块钱也不多啊。”
张广志道:“就是啊。”
陈言道:“行了,先收拾屋,住下再说吧。”
然后九个人就进屋去,很快就一起收拾起来。
男的这屋有两个火炕,一个大的一个小的,众人一商量,陈言和郑桐就住小的,他们四个就住大的。
等到女的屋里也收拾完了,就把她们给叫过来。
大伙凑到了一起,陈言道:“咱们都是京城来的,不过还谁都不认识谁,大伙就都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女的先来?”
一个女生站起来道:“那我先来。”
“我叫李萍,是翠微路中学的。”
又一个站起来:“我叫王虹,人大附中的。”
最后一个女生道:“我叫蒋碧云,是师院附中的。”
陈言道:“我叫钟跃民,他叫郑桐,我俩都是育英中学的。”
“我叫钱志民,海淀中学的。”
“我叫曹阳,石油附中的。”
“我叫赵大勇,北安河中学的。”
“我叫张广志,井冈山中学的。”
郑桐道:“现在大家也都认识了,我说个问题啊。”
“县知情办给咱们发的粮食我看过了,一共给了我们600斤粮食。”
“合一个人六十多斤。”
“现在还有两天到1969年,距离麦收还有6个多月呢,我们无论怎么省,这都吃不到麦收啊。”
“这怎么办?”
众人沉默。
陈言道:“这也没什么办法。”
“我听人说过,这边有要饭的传统。”
“不如就这样,咱们平时就窝头配棒子面粥,先吃着。”
“吃完了,我们再一起出去要饭去。”
蒋碧云那是最要脸的人了,一听道:“你这什么馊主意,要饭!”
陈言道:“这时候了就别光顾着脸了,要饭总比饿死强吧。”
“而且这地方光秃秃的,再加上是大冬天,想弄点野菜都没有,难道我们去扒树皮去?”
“这一共也没有多少棵树啊。”
“就更别说这地方树的树皮能不能吃了。”
蒋碧云沉默。
曹阳道:“我看这个办法行,总比饿死强。”
张广志道:“要不咱们问问大队长呢?”
陈言道:“问问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