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都不想见到你。”
罗云气的,直接就走了。
过后周晓白在给陈言写信时,写了这件事。
陈言看了回信。
“她坑你坑的还挺光明正大的。”
“也不知道她用袁军和你换了一个上大学和提干,今后她会不会后悔。”
“替我问候袁军,祝他早日康复。”
“今后要是找不到女朋友的话,我在文工团挑一个,介绍给他,到时候她们一定像蜜蜂看到花蜜一样的往她身上贴。”
周晓白看了信后,立刻就回了一封。
“管好你自己。”
“要不然我就让我爸把你给调走。”
然后周晓白就把陈言的话,转告给了袁军。
袁军听了道:“那些女的还是让他自己留着吧,我可不想再找第二个罗云。”
周晓白听了气道:“你让谁留着呢?”
袁军微笑道:“对对对,忘了你这个正牌在这呢。”
“开个玩笑,别生气。”
过了一段时间后,袁军伤彻底养好了,也就回部队了。
只不过这次他回到部队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突然变得特别稳重。
以前他是没事就抱怨两句,今天这不好,明天那不好,三五天必定就得闯个祸出来。
可这次回来后,他不仅不抱怨,不闯祸了,天天表现好的,就可以拿他树典型了。
这让他所在连队的,从连长,指导员,到班长,副班长,都以为他受伤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没治好。
或者就是他在憋着什么坏,准备闯一个大祸出来。
这样连长,指导员,排长,班长,全都成天死盯着他,就怕出事。
结果盯了一段时间后,看他确实没什么事,也开始放心下来,大家猜测,也许是这次的爆炸,受伤,让他长大,变的成熟了。
其实袁军就只是谈恋爱了而已。
在他住院日子里,周晓白天天去照顾他,时间长了,他发现周晓白真是太好了,各方各面都好,简直是完美,他爱上周晓白了。
可是有陈言在,这份爱他不能表现出来,一点都不能。
可这并不影响他心里喜欢周晓白。
同时他认为,女人喜欢成熟的男人,只有成熟的男人,才能让女人安心,有安全感。
所以他就变成这样了。
很快一年就过去了。
在1971年10月份,钟山岳就被放出来了。
不过在被放出来后,他也只是恢复级别待遇,并没有被安排工作。
周晓白在这一年,也去了军医大上学。
而袁军在他们把副班长复原后,他也当上了副班长。
张海洋更利害,直接当上了班长,副班长由玩命想要提干的满囤担任。
所有人都在进步,就陈言在苦熬,每天除了跟文工团女兵扯犊子之外,就只琢磨一件事,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抓住一切机会喝酒吃肉。
要说陈言这里是甘于平凡,每天只为喝酒吃肉发愁,不算惨。
还有一个惨的人,那就是郑桐了。
他是想进步都进步不了。
他不甘心一辈子待在农村,可他就只能在全无希望中,一天天苦苦的等待,期盼着有希望能回城的那一天。
可就在这一年的冬天,他看到希望了。
推荐上大学开始了。
郑桐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兴奋的睡不着,在左思右想后,第二天他就拿出自己的积蓄,买了烟,买了酒,送谈好队长,让队长推荐他去上大学。
可能是天生性格犯冲,队长就不喜欢郑桐贼头贼脑的人,看到他就烦。
不管郑桐怎么说,他都不同意。
可是郑桐就是不放弃,换着花样,连忽悠带骗的,不停的说好话。
那队长也不是一般人,一句句就都把他的话给怼回去了。
最后实在被郑桐磨叽的烦的不行了,就答应他了。
这可给郑桐高兴坏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1972年。
就在郑桐每天都很开心,满心期待的时候,一次进城,让他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推荐上大学的事情结束了,上大学的人都出发了。
郑桐听到这个消息时那是不敢置信,然后他就出离的愤怒,回村后他就去找队长。
到了队长家,郑桐看对外在喝粥,强压怒火道:“队长,我有个事问你。”
队长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不紧不慢问:“什么事?”
郑桐:“咱们上次不是说好了,推荐我上大学吗,为什么没推荐?”
队长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推荐你?”
“名额有限嘛,我也没办法。”
郑桐有点压不住火了:“我有可靠消息,在这次的推荐会上,你就叼着烟袋,一言不发,是不是?”
队长:“谁说的?”
郑桐:“你别管谁说的,有没有这回事?”
队长:“没有。”
“你要是不信,就把公社的王书记叫来,我和他当面锣对面鼓,我是不是和他说了。”
郑桐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大怒道:“你踏马少来这套,你明明知道王书记不可能来对质。”
“常老贵,你这人够阴的,当面是人,你背后是鬼。”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对我?”
队长也不生气:“郑桐,你要这么说话,上学的事我也不管了,你咋上来就骂人啊?”
“论岁数,你也是侄子辈,咋这么说话。”
“骂你,我还打你这个看东西呢。”郑桐气的说完就拿起队长吃饭的碗,就碗砸他。
队长一点也不怕就看着他。
这时候刚才无意中看到郑桐,见到他情况不对,就跟过来的蒋碧云走进屋,一看到这情形,立刻就冲上去抱住郑桐。
“你别冲动,这是干什么!”
“你放开我。”郑桐就往前冲着要打队长。
最后蒋碧云使劲力气,终于是把他给拽出去了。
这时候队长反应过来大喊:“碗,我的碗!”
眼看着碗是要不回来了,队长一拍大腿就叹息一声:“哎。”
郑桐和蒋碧云找个地方就坐下。
郑桐在坐下后,看着眼前满是黄土的景色,心如死灰,绝望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蒋碧云一看吓了一跳问:“郑桐,你怎么了。”
郑桐哭道:“这日子真是没盼头了。”
蒋碧云道:“大家不都这么过着吗。”
郑桐:“人就怕没有希望,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蒋碧云道:“郑桐,你从来都是个乐观的人,今天怎么这么消沉?”
郑桐:“你不知道,我想上大学,做梦都想。”
“可今天我到公社一问,被选上的人都已经走了。”
“当时我就眼前一黑,心里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蒋碧云:“你可不能放弃希望,我相信,咱们不能永远都待在这里,总有一天会有机会回去的。”
“钟跃民说过,农村承受不住源源不断的知青,早晚得让我们回城。”
郑桐听了这话,想起陈言也跟他说话,他感觉就像在黑暗中乍破一道光照了进来,充满了希望。
郑桐道:“我想起来了,他也跟我说过这话,让我耐心等待,不要放弃。”
郑桐擦擦脸:“我就不信里,我坚持不下去。”
蒋碧云笑道:“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郑桐。”
虽然郑桐经历了一场希望破灭,导致身处绝望,心灰意冷。
但是这一年对陈言确是非常好的一年。
因为在这一年,已经是陈言当兵的第三年了。
第195章 真没出息
时间很快就到了1972年8月份。
这一天陈言拿着写好的复原申请,就去找团长了。
团长一听陈言要复原劝道:“小钟啊,你来团里三年了,一直干的都不错,技术也好,还稳重,从来不出什么错,团里从没想过让你走,你怎么就要复原啊?”
陈言道:“这些团长的赏识,团里的器重。”
“只是我是家中独子,母亲走的早,父亲现在身体也不好,需要人照顾,不回去不行啊。”
“希望团里能够批准。”
团长想了一下道:“原来是这样,那团里要是不批的话,是有些不通人情,不合适了。”
“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个徒弟,你带带他。”
“这样在你走后,也能有人顶你的位置。”
陈言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