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陈言家,钟山岳在见了周晓白和蒋碧云后,对她们还都挺满意,在聊了一阵后,老爷子挺高兴,眼看到中午,就请客到外边吃去。
吃完饭钟山岳就回家了,陈言就和周晓白和蒋碧云去看电影。
由于晚上陈言还要上班,看完电影后,陈言就把她俩给送回家了。
等陈言回到家,陈言看钟山岳闲得无聊,在那擦枪呢,问:“爸,这俩儿媳妇怎么样,你还满意?”
钟山岳点头:“挺好。”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有工作了。”
陈言一听道:“什么时候的事?”
钟山岳的笑容终于是压不住了:“下午找我谈了话,给我安排了工作。”
陈言笑道:“太好了,这下您终于不用天天在家闲的闹心了。”
“要是再闲下去,我都想建议你找个老伴了。”
钟山岳笑着看向陈言骂道:“你个臭小子,找揍是不是?”
……
过了三天,陈言等人就在老莫餐厅聚会。
当陈言带着周晓白和蒋碧云到的时候,袁军,张海洋,郑桐都已经到了。
见面后陈言就和袁军,张海洋拥抱了一下。
当陈言把蒋碧云跟他们俩互相介绍完后,郑桐抱怨:“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慢啊?”
陈言坐下道:“怎么,迫不及待的想开吃了?”
郑桐:“可不是嘛,哥们改善一次伙食容易吗?”
“赶紧点菜吧。”
“今天谁请客?”
袁军:“我请。”
郑桐:“我要罐焖牛肉,两份。”
“别怪哥们黑,实在是哥们太苦了,平时就只能吃上黑面馍馍。”
张海洋问:“什么黑面默默?”
郑桐道:“一看你就太没生活了,黑面就是用糜子面做的馒头。”
“吃起来很涩。”
“特别是到了夏天,在加入野菜,咱们知青点那边的野菜还是苦菜,那吃起来是又苦又涩,现在我们成天吃的就是这个,难吃死了。”
袁军道:“那今天给你好好改善改善,你使劲吃,服务员。”
服务员一听就过来了。
在点完菜后,陈言对袁军道:“我说你是不是提干了?”
袁军笑道:“没错。”
“今后哥们就是挣52块一个月的人了。”
陈言问:“张海洋呢,你提干没?”
张海洋:“我也提了。”
“现在我和袁军都是副排长了。”
“不过你也是真不够意思,退伍的时候都没去看看我。”
陈言道:“本来我是打算先去看你的,然后再走。”
“结果欢送仪式好的时间太长了,女兵战友们各个来跟我拥抱告别,等我走出文工团的时候,一看要去你那就赶不上火车了。
“没办法,就只能直接走了。”
张海洋道:“你故意气我们是不是?”
“咱们都在受苦,就你成天在莺歌燕舞的。”
“你们三是怎么回事啊?”
“她们在你旁边,一边坐一个,看着有情况啊。”
袁军也看着陈言三人:“我看着也不太正常。”
陈言微笑道:“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袁军一听道:“好啊,你丫的这是多吃多占啊。”
张海洋道:“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脱离我们退伍了。”
“我们这都光棍呢,平时在部队连头母猪都看不到,你跑文工团去了。”
“现在你更过份了。”
郑桐道:“没错,必须要严厉的批评他。”
“本来我们知青点就狼多肉少,六个男的,三个女的。”
“结果你走都走了,临走你还叼走一块肉,你简直太过分了。”
陈言道:“看看你们这样,你俩也调到文工团去啊,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
“郑桐,那不是还有两那吗,抢不过他们啊?”
“那这个可就不赖我了。”
郑桐一听道:“哎我去,同志们,看他这死不悔改的态度。”
袁军道:“我还调文工团,我爸告诉我,我不提干,家都不让我回。”
“我要好说我要去文工团,非把我腿打折。”
张海洋道:“就是,我也一样。”
陈言道:“这就不赖我了,你们将来都是有大出息,干大事的,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就别羡慕我这没出息的了。”
袁军道:“我们不能看着你这么堕落下去,想带着你一起有出息。”
张海洋:“没错。”
陈言道:“我已经放弃挣扎了,就这样吧。”
众人随意聊着,很快菜上来了,郑桐立刻就狼吞虎咽起来。
袁军看这他的吃相道:“我说郑桐,你怎么跟没吃过饭一样?”
郑桐道:“我不说了吗我天天吃黑面馍馍。”
“你吃两年,你也这样。”
袁军看了一眼蒋碧云道:“那蒋碧云怎么不像你这样?”
郑桐:“人家是女的,要脸。”
“咱们谁跟谁啊,还用顾忌这个。”
陈言吃口牛肉道:“你也别太使劲吃,别回去后吃不下黑面馍馍了。”
郑桐道:“吃不下黑面馍馍我现在也得吃饱,好好补补。”
“我跟你们说,我回来这几天,我们家真是倾尽全力了,尽可能的给我做好吃的。”
“可是我家本来情况也不好,我都不好意思吃。”
“也就靠哥们你这顿了。”
周晓白看着陈言心疼道:“够可怜的。”
“可不是吗。”郑桐说着一抬头,看到周晓白这样道:“我说周晓白,你家钟跃民没吃到苦。”
“第一年又补助,粮食是知情办给的,虽然没有菜吃,但我们吃的是棒子面,金贵着呢。”
“等到打了粮食,我们开始跟村民一样了。”
“结果还没到棒子面,地瓜吃完,他就当兵走了。”
“他是一点苦都没吃着啊。”
陈言道:“你是吃黑面馍馍吃惯了,成天吃棒子面窝头,没有菜还不苦。”
郑桐道:“驴日的,那正经是好日子了。”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啥会绝望,还需要你特意写信来安慰我。”
袁军一听来了精神:“怎么回事?”
郑桐道:“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不是开始推荐人上大学吗。”
“我一看这个好啊,能回城啊,我还有文化,被推荐也够格。”
“结果求了队长,队长说的好好的,结果驴日的他没推荐我。”
“当时我气的要打他,还是蒋碧云死死的拉着我。”
“我都不怕哥们们笑话我,我从队长家出来后就哭了,痛哭。”
“当时我真是万念俱灰,整个人都绝望了,看不到一点希望。”
“还是蒋碧云劝我,鼓励我。”
“然后蒋碧云就给跃民写信,说了这事。”
“你们猜他是怎么劝我的。”
张海洋问:“怎么劝的?”
郑桐道:“他说,让我看看石川村的人,就我还绝望,绝望个屁。”
“再怎么样我还有回城的希望,不管需要等多久。”
“可你看看石川村的人,从出生就在这,一辈子都在这,那才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希望,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看了他的信,觉得是这么回事啊,突然觉得心里一下就敞亮了,自己的生活充满了希望,黑面膜都没有那么难咽了。”
张海洋道:“跃民适合当政委啊。”
陈言道:“别扯淡,当我也得当正的,谁当政委啊。”
“我跟你问说,到农村去,真是受教育,你们俩也应该去受受再教育。”
袁军道:“滚蛋的吧你,就你光享福了,我们已经够苦了,我当兵差点把命都丢了,不用再受教育了。”
张海洋道:“都不容易啊,来咱们干一杯吧。”
“干。”
众人响应,大家就一起干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