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亭一听道:“这想法你也没跟我说过啊。”
“不过你这想法确实是不错。”
“明祖啊,你要是把厂也给卖了,然后想不到干什么的话,真就可以去干个贸易公司。”
“别的不说,到时候我们飞虎牌的布,肯定给你画出一块地方,让你做总代理。”
“保你衣食无忧。”
孙明祖听了一拍手笑道:“这个主意好。”
“家驹,寿亭啊,这有你们给我出的这个主意,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来来来,喝一口。”
“你们说我们仨个原先争什么,闹什么啊,现在多好,这不是三彪子吗。”
陈言和陈寿亭听了一笑,然后三人就干了一杯。
……
到了第二天早上。
孙明祖一到办公室,就看大洋马冲他走过来道:“你来了?”
孙明祖看到她一愣,疑惑问:“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大洋马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又被他们给坑了吗,赶紧来问问你什么情况。”
孙明祖一听笑道:“没事,他们就是问我买不买他们的厂子。”
大洋马问:“多少钱?”
孙明祖道:“七万。”
大洋马算了一下道:“七万,这价格合适啊。”
“你答应了?”
孙明祖道:“没有。”
大洋马急道:“为什么啊?”
孙明祖道:“还为什么。”
“现在藤井那边想买我们厂。”
“前几天就问我,元亨卖不卖。”
“我一说不卖,坯布的价格立刻就给我们涨两块。”
“在东北丢了后,东北的市场现在也不好。”
“就现在这情况,咱们自己的厂都要干不下去了,还买他们的厂干什么?”
大洋马道:“这倒也是。”
“不过这么多年都没能赢他们一次,我心里这口气,就出不去了。”
孙明祖道:“行了。”
“他们都是要离开这里的人了,还跟他们置什么气。”
大洋马道:“我就是不甘心。”
几天后,赵东俊来电报,说是帮忙选了一块地,让陈言和陈寿亭过去看看。
陈言和陈寿亭收到电报后,就决定过去。
这时候距离过年也不远了,陈言和陈寿亭一合计,就提前给工人放年假,然后就一起去了泉城。
在到了泉城后,赵东初和赵东俊就陈言和卢家驹去看地。
看完地也中午了,就一起去吃饭。
在饭桌上,陈寿亭看着上了一桌子菜,还再上菜就心疼了道:“行了,这些菜都吃不了,不用再上了。”
赵东初微笑道:“泉城这边就这规矩,菜不能少了,一定要上够数,安心的吃就是。”
陈寿亭道:“早知道泉城有这规矩,当年我就应该到这边来要饭,光饭馆的这些剩饭,就够我吃的了。”
赵东初笑道:“想好事吧你。”
“别说要饭了,这些剩菜,就连跑堂的伙计都捞不着,那都是晚上大师傅要带回家。”
陈寿亭惊讶道:“这样啊。”
赵东俊道:“咱们就别说菜了,说说地怎么样?”
陈寿亭道:“我和家驹商量了,觉得今天看的这块就挺好。”
“门前就有高压电,后边还有条河。”
“咱们干印染的,费水啊。”
“这水钱今后可以省下来了。”
“可东骏哥,这么好的一块地方,怎么就价钱不高呢?”
赵东俊道:“你不问,我也得跟你们说,那个地方不大吉利。”
“那地方,前后有三家在那里开厂,都没干成。”
“你看那个厂子没有南墙了吗。”
“那就是一个姓马的在那里开洋火厂。”
“明天开业,今天晚上,火药库炸了,还死了六个人。”
“你说这一家子干不成,是运气不好。”
“两家干不成,时气不济。”
“可这第三家,不仅是没干成,反倒搭上好几条人命。”
“六弟,家驹啊,都说这个地方主凶,我看你们现在还没接手,反悔还来得及。”
“你们可得好好想想。”
“毕竟做买卖,咱图的就是个吉利啊。”
陈言和陈寿亭听了就都笑了。
陈言微笑道:“这地方就是给咱们预备的啊。”
陈寿亭也笑着道:“没错。”
“当初在青青买厂时也是这样。”
“原先的厂主建好了厂子,一天没干他就死了。”
“周村我老丈人也说那里不吉利,可结果呢?”
“咱们不还照样在那挣了钱。”
赵东初在赵东俊说这块地的时候,就羞愧的把头都低下去了,这时候他看陈言和陈寿亭还想要这块地,就赶紧劝道:
“家驹,六哥,你们要是觉得这块地不吉利,咱们就换一块。”
“北园那边也有一块地,附近也有高压线,不行的话,我明天带你们去那看看。”
赵东俊一听就无语的看了赵东初一眼。
陈寿亭摆手笑道:“不用,我们来了就好了。”
“我们接过手后,把那厂连根给他铲平了,不都说不吉利吗,那咱就请上和尚道士,作法三天,一准没事。”
“你说那家驹?”
陈言微笑道:“就这么办。”
第64章 第一名妓
就在这时候,一个40多岁的人,手里拿个拐杖,端着一杯酒就进来了。
进来后,就对着赵家哥俩道:“两位掌柜的,雅兴不小啊。”
“有贵客?”
“这两位是?”
赵家哥俩一看到这个人就站起来。
赵东初介绍道:“这两位是青青兴华染厂的卢老板和陈掌柜。”
来人听了抱拳道:“原来是岛上贵客,久仰久仰。”
“大掌柜的是多次提起啊。”
“青青道上的何大庚是小弟的朋友。”
“小弟白志生,小号宏盛堂。”
“卢老板,陈掌柜,今后多关照。”
陈言和陈寿亭道:“好说,好说。”
赵东俊喊:“小二。”
“加道鱼翅牛尾汤到白老板那桌,算我账上。”
白志生听了道:“你看你,你看你。”
赵东初道:“这点面子总得给吧。”
“好好好,好好好,你们慢用,你们慢用。”白志生说完就走了。
众人坐下,陈寿亭问:“这家伙干什么的。”
赵东俊道:“城顶口上开药铺的,泉城青洪帮的头子,地痞。”
“还有一个没进来,姓钱,叫钱世亨。”
“家驹,寿亭,你们来这边以后,也得喂他们一口。”
陈寿亭一听就不屑道:“喂他个屁,我们手上也有十几条枪,我们能怕他。”
赵东俊道:“哎呀,我们厂子里也有十几条枪,可咱犯不上,咱给他个三瓜两枣的,图个省心。”
“我只当是喂狗了。”
陈寿亭道:“刚才他提到的何大庚是青青的一个地痞,当年他跟咱们还有这么一段呢。”
“当初我们在青青开染厂,这姓何的来收保护费,他也不看这是谁的买卖,他就敢乱收钱啊。”
“我们当然就不可能给他了。”
“这小子一看咱们不给,就给我们开彩。”
“他撕下裤腿就往下割肉,他割一块,我和家驹就吃一块。”
“家驹当时更逗,还点上菜了,让他别光割大腿根的,来点腱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