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个月就过去了。
厂子建好了。
陈言和陈寿亭到厂子里看了看,很满意。
陈寿亭道:“我是真羡慕你,怎么就捡到小婷这么个能干的女人呢。”
“不过我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让她当丫鬟,没想过给她提为太太?”
陈言道:“她不需要。”
陈寿亭一听认真道:“什么不需要。”
“她这么坚定的跟着你,不管从哪方面说,你也该对人家好点,难道你就让她这么空一辈子?”
陈言笑道:“放心吧,对她,没有人比我更有数了。”
“接下来咱们就该买机器了。”
陈寿亭道:“这进度还挺好,等买完了机器,估计也过年了。”
“过完了年,冬天过去,咱们就开业。”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我这不干活,闲的浑身还有点难受。”
陈言笑道:“你这就叫劳碌命。”
陈寿亭道:“对,我是劳碌命,你是享受的命。”
“我这辈子就是给你干活的。”
陈言笑道:“给谁干不是干呢。”
陈寿亭道:“明年继续给你当牛做马。”
接下来俩人就开始订购机器。
这回俩人订购的是德子的。
等到订购的机器做好,运送过安装完,也正好就到了腊月,两家人就都回家过年去了。
等到过完年回来,陈言和陈寿亭就开始准备开业的事。
首先就是陈言在报纸上刊登广告。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很多报纸,可以说就是用来专门登广告的,几乎都是广告。
陈言的广告词是这么写的。
青青染厂为了进一步发展民族染厂,决定在泉城建立宏巨染厂,给鲁百姓带来更大的实惠,为振兴民族染织业尽心尽国,为此特发公告。
开业日欢迎各界朋友莅临指导。
泉城宏巨印染厂,卢家驹,陈寿亭。
发完了广告,陈言和陈寿亭跟赵东初,赵东俊哥俩,就开始研究开业那天都邀请谁。
首先就是陈寿亭的好大哥,鲁省大商人苗瀚东,还有一些商铺老板,反正有点关系的,基本都考虑在内了。
然后赵东初就提到了白志生,钱世亨。
陈寿亭一听就说不请。
陈言也说不请。
接着赵东初就又说到了訾文海父子俩。
陈寿亭一听这父子俩是律师,刮地皮的就气道:“我说赵老三,你故意恶心我呢是吧?”
“提这种人。”
赵东初道:“不是我恶心你,是这爷俩想要干印染,主动找我们的,想要认识你。”
陈寿亭道:“他们想认识我,我不想认识他们。”
“到时候不许请他们啊。”
赵东初道:“好,那就不请。”
过了半个多月后,陈言和陈寿亭就把聚丰德给包下来了,在这里弄开业典礼。
到了开业的日子,整个聚丰德披红挂彩的,弄的挺好。
可还没到时间,白志生和钱世亨带着四个人就来了。
来了就往里闯,大喊大叫:“你们东家和掌柜的呢。”
白金彪和吕登标一看带着人就把他们给拦住了。
白志生也不怕,看到白金彪腰里的枪笑道:“呦,兄弟还带着家伙呢。”
陈言喊:“让他们过来吧。”
白金彪等人一听,这才让开道。
俩人上楼来,赵东初和赵东俊就招呼俩人坐下。
白志生坐下后就说:“卢老板,陈掌柜,你们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兄弟我自己来了。”
赵东俊听了道:“哎呦,这事怪我,他们刚来泉城,人生地不熟的。”
“是我把白爷给忘了,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陈寿亭压着火道:“既然来了,就一块喝杯酒吧。”
白志生听了道:“光喝酒啊?”
“赵家的两位掌柜,没跟你说起我们泉城的规矩吗?”
陈寿亭一听压不住火了,腾的一下站起来道:“什么规矩。”
“六哥。”赵东初一看就拦着,然后去买了三百大洋交给白志生道:“来来来,拿着,陈掌柜给的赏。”
白志生拿过钱站起来,走到陈寿亭面前道:“陈掌柜,这就是规矩。”
“以后每个月三百。”
“谢了。”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就走。
陈寿亭看他走了,这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怒喊:“白金彪。”
白金彪听了就带人进来,也怒气冲冲的道:“掌柜的,怎么着?”
赵东俊一看就拦着陈寿亭道:“六弟,这帮王八蛋咱惹不起,有警察给他们在后边撑着。”
“咱是正经买卖人,不能生那个闲气。”
“再说今天不是个时候。”
陈寿亭气的道:“我今天就是不开染厂了,也要先把这两个王八蛋给办了。”
“金彪,走。”
白金彪几人一听就都掏出驳壳枪。
赵东初和赵东俊一看就都赶紧拦着。
陈言这时候道:“行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你们都把枪收了。”
“六哥也先坐下。”
“等开完业,再收拾他们不迟。”
赵东俊和赵东初听了,就一边把陈寿亭推回椅子坐下,一边道:“家驹说的对,家驹说的对。”
“等开完业了,我就去津门请宁老五,办了他们。”
赵东初道:“千万不能坏了今天的事。”
“消消气,消消气。”
陈寿亭看看陈言。
陈言一点头。
陈寿亭这才消停下来。
白志生和钱世亨带着人下楼后,找个地方坐下,也挺生气。
白志生道:“这个土老巴子,他还挺横。”
“你等一会的,看我不把他这给砸了。”
钱世亨道:“还是等等看吧。”
“你看那个卢老板,笑呵呵,跟咱们不是在找他麻烦一样,说不定有什么依仗。”
白志生听了,想了一下道:“那就先看看。”
过了一阵,时间到了,陈言,陈寿亭,赵东初,赵东俊四人就一起到门口去迎宾。
很快苗瀚东就第一个到了。
陈寿亭和赵东俊把他给送上楼。
然后就由赵东俊在楼上陪着说话。
接着泉城的各染厂老板,商铺的掌柜,洋行的人就都来了。
白志生本来听了钱世亨的话,心里还有点紧张,不过来了一会松了口气,对钱世亨道:“你看,你看,来的都是买卖人,办他。”
“我今天就要在苗瀚东的眼皮子地下办他,看他能怎么样。”
钱世亨一听道:“这不行啊。”
“看刚刚,姓陈的跟苗瀚东的关系可不一般。”
白志生听了道:“我没收苗瀚东的钱,就是不愿意得罪他。”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傲娇的小表情,看着还挺可爱的。
这时候门口唱名的道:“泉城纺织厂厂长,马长友先生,副厂长马永春先生前来祝贺。”
这马长友六十多岁,马永春也三十五六了。
当他们走到陈言几年面前,马永春看到小婷了就脸色一变,退后一步。
陈言看着这人也有点眼熟,不过也没多说,招呼道:“里边请,里边请。”
马永春看着小婷,就一脸紧张的进去了。
赵东初疑惑问:“家驹,他认识你们?”
陈言道:“看着眼熟,但没什么印象。”
“小婷,我们跟他接触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