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热闹的喜宴结束,陈言进入洞房。
走进洞房,陈言就看秀秀盖着盖头,坐在床边。
陈言走过去,拿起秤杆子,就挑起她的盖头。
盖头一掀,秀秀就满脸抑制不住的笑容,喜色,还有点害羞的看向陈言叫道:“文典哥。”
“嗯。”
陈言看着她双腿并进,手紧张的握在一起,再加上她此时的表情,在应了一声后心道:“还挺清纯的。”
陈言问:“饿不饿?”
秀秀轻声道:“不饿,刚刚苏苏给我送吃的过来了。”
陈言听了就走到桌前,拿起酒壶,把早就准备好的两个杯子倒满,然后拿着坐到秀秀身边,给她一杯道:“那就喝合卺酒吧。”
秀秀接过酒杯,就和陈言把手挽在一起,俩人就喝了合卺酒。
喝完陈言把杯子放在一边,然后就直接把她放倒……
……
……
当一切结束,俩人在被窝里,陈言搂着她道:“这几天把你吓坏了吧?”
苏苏躺在陈言怀里,一脸幸福道:“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就你一个人我都受不了,要是前天晚上我真的被他们一个个……”
陈言笑道:“这会不害羞了?”
秀秀一听就把头埋进陈言怀里,轻轻拍了陈言后背一下,然后就紧紧抱住陈言道:“文典哥,你变坏了。”
“抱紧我,不要松手。”
陈言抱紧她道:“好,不松。”
……
到了第二天早上。
陈言就去把落血的帕子买地费何氏看。
费何氏看了后高兴问:“你不会是弄个假的来骗我吧?”
陈言微笑道:“真的。”
费何氏听了双手合十道:“祖宗保佑了,祖宗保佑了。”
当吃完了早饭,陈言就让小青去宁传信。
秀秀听了道:“别去。”
陈言看向她道:“你还跟你爹呕气呢?”
“你跟你爹呕气,你娘听了你说的话受不了,病的都要不行了。”
“传这个信是救你娘命的。”
秀秀一听不说话了。
陈言看向小青道:“快去。”
小青一听就跑出去了。
很快小青到了宁家。
当筐子跟宁学详汇报,说小青来了,是费家少爷让他来传口信。
秀秀娘一听就紧张了。
宁学详想了一下道:让他进来吧。
小青在进了屋后先行礼:“宁家老爷好,宁家太太好。”
宁学详问:“文典让你传什么话啊。”
小青道:“少爷让我来传话,说秀秀太太还是姑娘,没有被土匪活该了。”
秀秀娘听了,就又蹭的一下坐起来了,激动道:“真的。”
小青道:“真的。”
秀秀娘听了高兴的双手合十拜道:“这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宁学详也笑道:“这丫头。”
“你回去告诉你们少爷,我们知道了。”
小青听了就离了宁家。
等他回到费家,陈言听了他的回话问:“秀秀娘怎么样?”
小青道:“亲家母听了,本来是躺下的,一下就坐起来了,整个人就有精神了。”
陈言点头:“那就好。”
“去吧。”
“是。”小青应着就下去了。
陈言道:“这下可以放心了。”
秀秀问:“没想到我那些话没气到我爹,倒是把我娘给气倒了。”
陈言道:“在封家待了一天,还那么怨你爹啊?”
秀秀道:“能不怨吗。”
“那种情况下,都不救我。”
陈言道:“你就没想过,不是不救,是救不了,没法救?”
秀秀问:“怎么说?”
陈言道:“你在封家待了一天,应该知道他们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你也应该知道,封二这么多年,论抠门程度,不比你爹差。”
“他为什么那么抠啊?”
“让他花一个铜子都心疼的不得了。”
“他那么死命的攒钱,不就是为了买地吗。”
“他成天盯着你家的地。”
“可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成功。”
“那天他知道你出事后,拿着二三十个大洋,就要买你家村西头轱辘井旁那15亩,村里最好的地。”
“你爹当时就把他递过来的钱袋子摔他脸上了,把他眼睛给砸肿了。”
“这也就是你爹仁义,否则就是当场把他腿打断了再扔出家门去,都一点不过分。”
“当时那时候,你爹刚送我嫂子离开,这事就发生在你家大门口内。”
“你家大门外,围了一堆人。”
“他们就一直在那盯着你家。”
“盯什么呢?”
“不是在那光看你热闹呢。”
“是等着你爹买地,他们好买。”
“等着吃你家的肉,喝你家的血。
“等着连你家的骨头都给嚼碎了,一点不剩。”
“当时如果你爹要是把地卖了。”
“村西头最好的地才和不到2块大洋一亩,那你想想,你家其他的地得多少钱一亩?”
“你家有700亩地,能卖多少钱?”
“5000大洋,你觉得凑的齐吗?”
“就算是凑齐了,你家还剩啥了?”
“而且土匪还不一定会放人。”
“就从封二这么多年努力攒钱买地,都没能成功你也应该看的出来,你们家想要攒下那么一份家业有多难。”
“人人都说你爹抠,只要出门就挎个粪筐子,看到屎了,跟狗抢屎。”
“拾完了粪,就埋到你家地里去。”
“你家地里种的,不管种的什么,都比别人家的长的好,为什么呀?”
“还不是你爹一点一点拾出来的。”
“再说你爹平时,这么多年了,轻易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穿,那衣服上是布丁叠着布丁。”
“就这,你爹这么多年下来,刨除去你爷爷传给他的500地,他才攒了200亩地。”
“这还是在有500亩地,有那些家财打底的情况下。”
“要是没有这500亩地,没有那些本,那就是封二家一样的结果。”
“你们家能攒下这点家产容易啊?”
“更何况你们家现在的这些家产,还是你们家不知道多少代人,一辈辈人跟你爹一样,这样死抠,才抠出来的。”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爹不得考虑一下,倾家荡产了,他对不对得起这么多辈人的努力,对不对得起祖宗。”
“就算是你爹为了你,祖宗都不管了,那现在活着的人得管吧?”
“把5000大洋交出去了,你们家人还怎么活?”
“到时候你嫁给我,倒是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其他人呢?”
“你哥你嫂子,你娘,苏苏,今后吃什么?”
“靠什么活?”
“特别是苏苏,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今后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过什么样的日子?”
“你爹他在那个位置上,这些他不都得考虑啊?”
“再说你爹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
“你爹就是那么抠,可不管是吃的,用的,穿的,什么时候缺过你和苏苏的?”
“我就不信,他做出不赎你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不纠结,心里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