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用不了几年,我们家就有足够的钱买地了。”
“太好了,太好了。”
“儿子啊,你把那个宁秀秀嫁给费文典,做的真是太对了。”
封大脚一听就无语了一下,然后道:“那那天就爹你去吧。”
等二道:“那肯定的啊。”
“我必须得去啊。”
“我一定要挑最好的地。”
“太好了,太好了。”
很快正月十五就过去了。
随着元宵节过完。
新一年的事情,也都正式开始了。
正月十六这天,封四高高兴兴的就出门扎觅汉(外出打工,农民工)去了。
也就在这天,在费家大门口,费家所有的佃户,以及想租费家地的人,就都来了。
村里专门负责也契约的地蛄也来了。
刘胡子在门前空地上对众人道:“大家伙都来了啊。”
“这年也过完了。”
“去年没交租子的,租地减半。”
“前年,去年两年没交租子的,租地收回。”
“前年,去年两年租子没交齐的,租地减三成。”
“去年租子没交齐的,租子加一成。”
“所有被收回租地的,或者是加租的,只要交齐租子,就可继续租地。”
“租金恢复正常。”
“听明白的,要续租的,过来重新写租地文书,按手印。”
“要租地的,等续租的结束后,商讨。”
“来吧。”
佃户们听了一阵哗然。
其实按照费家以前的租法是,一年不交租子的,收回租地三成。
两年不交租子的,租地收回一半。
如果不想还地,就加一旦粮食。
陈言知道自己的地是这么个租法,这不是做慈善吗。
一年不交租子才收回三成的地。
两年的才半年。
不想还的还可以不还,只加收一旦粮食。
这不是扯淡吗。
人家都不给你交租子,你加的再多有个屁啊。
所以在过完年后,陈言就跟费何氏商量,重新定了租地的规矩。
从今以后,费家不能再受那些租地户的欺压,让这帮租地户们喝费家的血。
别说租的人有的是,就是没人租,陈言硬可把那地放着,撂荒了,也不便宜他们。
欺负谁呢这是。
原先的费文典只会败家。
既然现在有能耐了,有底气了,不再需要担心什么了,费何氏也就欣然同意了。
不交租子的人和没交齐租子的听了,就都哗然了。
正常交租子的,就直接走出来,去签新的租地文书了。
反正这改变对他们又没有影响。
这时候陈言和费何氏就从院里走出来,走到了大门口。
铁头娘作为租子年年交不齐的人,一看到陈言和费何氏出来,立刻就跑上台阶,跑到俩人面前道:“东家大奶奶,东家大少爷。”
费何氏道:“铁头他娘,又找俺啊。”
铁头娘可怜巴巴的道:“大奶奶,大少爷,你们就体谅体谅俺们吧。”
“俺们家去年,今年,也不是没交租子,就是俺那个死鬼铁头他爹病的时候,在您这借的钱多了点,要不是那些旧账,俺们……”
费何氏道:“旧账新账都是账啊。”
“您家那租子这些年就没交齐过,年年的俺还给你抹零头,这也不能一直让俺吃亏不是。”
“今年这地,要不要种,咋种,得有个说法了。”
铁头娘听了立刻道:“种,种。”
“俺这就回去跟俺家铁头商量商量,地还是要种的,要种的。”
费何氏也不跟她废话了,对下边道:“刘胡子,封二叔要是来了,就让他进来。”
“好嘞。”刘胡子赶紧答应着。
费何氏和陈言转身就又进去了。
铁头娘一看道:“大奶奶,大奶奶。”
铁头娘一看人进去了,没影了,就叹了口气,落魄的转身走了。
封二那边一听叫他进去,那是急不可待。
可偏偏刘胡子还要拦他一下,说是他是第一次租地,大奶奶和大少爷要和他说说规矩。
封二赶紧是是是的应承着。
这刘胡子才让他进去。
等他进了院子,被小青引进了屋里,就说起租地的事。
费何氏说了这是为了报答救了秀秀,地任他选。
封二赶紧说着谢谢,明白。
然后在看了都有哪些地后,他就选了原先被铁头家租去的那13亩地。
陈言看他选定了,就让小婷写了文书,在双方签字画押后,封二把文书宝贝的揣进怀里,就兴奋的走了。
费何氏看他走了道:“选了这块地,他这回去,铁头家跟他家那就得闹起来。”
陈言道:“闹去吧。”
“对封二来说,地比什么都重要。”
“他为了地,可不怕他们闹。”
费何氏道:“这块地租给封二家挺好,他是真正好好种地的人,这地在他们家手里,只会越来越好。”
“不像铁头那个不务正业的。”
说起来铁头家从铁头他爹开始,就租陈言家这块地。
他爹租了十二年,刚开始挺好。
他爹也是个好好种地的。
可是自从铁头他爹病了后,这地就没法种了。
慢慢家里为了治病把钱都花光了,就开始管费家借。
钱借了不少,可人最后还是去了。
本来这时候费家就该收回这块地。
不过费何氏看他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就继续把这地给他们家种。
可是铁头这货是个专喜欢搞歪门邪道的。
什么心思都用过,干过很多事,唯独就是不把心思放在种地上。
而他干的那些事还全都失败了,这就弄的他们家的日子是雪上加霜。
铁头娘就经常到费家来借钱,借粮食。
再加上他后来还看上了银子,经常偷拿家里的粮食给银子。
他把粮都给银子了,他娘俩就没吃的了。
她娘就又来到费家借。
最后就形成了,铁头娘在费家借粮,借完粮铁头就偷偷把粮食给银子,给完粮食他娘就继续借。
而且是越借越频繁,还从来都不还。
铁头娘没还过,铁头就更不想着还了。
今年费何氏也是受不了了,再加上陈言也不想再被这帮佃户吸血了,就收回了铁头家的地。
陈言道:“咎由自取。”
很快外面那些不交租,租子交不全,租不到地的,因为涨租不想继续租的人,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以前他们都叫何氏为大善人,现在直接就变成老寡妇了。
而那些只一年没交租和租子没交全的,安静下来后就也去重新写文书。
然后就是新租户们,费何氏和陈言根据他们的情况,就把不同的地租给他们。
踏实种地的就租给好地。
越是不好好种地,或是种地本事越差的,租给的地就越差。
就在这边今年租地的事结束后不久,铁头就跑过来了。
在见到陈言和费何氏后道:“大奶奶,文典,你们可不能收回俺们家三成的地啊。”
“这地俺们家都种十多年了。”
“俺们家也就只有这十三亩地。”
“这要是收回三成去,俺们家就没法活了。”
费何氏道:“没收回三成,是全收回了。”
刚听前半句,铁头刚要放心,一听后半句,立刻就急了:“全收回?”
“你凭啥全收回俺们家的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