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刚想问点什么，可还没说完就被女子打断，一杆木纹长枪出现在女子手中，枪尖由绿玛瑙般的材质打磨而成。
见对方招揽的手势以及未感受到的恶意，云舒也不矫情，骨刀出鞘金色耀光覆盖其上，脚下前踏，身影冲对方疾掠而去。
“太慢，还有刀的气势不够，能量太散！”
女子一扫之前的懒散，长枪微微一挑，骨刀便从云舒手中脱离，抛向空中，然后插入地面。
还没等云舒开口，耀眼的白光就刺得她睁不开眼，再次传来感觉已是被女子一枪打在背部挑飞升空。
劲风袭来，云舒只感到腹部火辣辣的剧痛，她又被一记直踹给踹回地面，骨头都快要散架，活像个破布娃娃。
“反应也有点差，视野受限的同时你就应该用法力构筑护盾，再来！”
女子毫不留情地点评着云舒，将她的缺陷一一点出。
接着，一发治愈术从女子指尖射出，打在云舒身上，使得她能够再次生龙活虎地站起身来。
将女子话中要点吸收，云舒拔出骨刀再次拼上去。
……
时间在两人的激烈对战流逝，很快便接近尾声。
起初，云舒只能笨拙地按照须弥净土的半数据化系统释放耀纹。
随着一次次跌倒与起身，她逐渐掌握到技巧，学会利用法力值在身侧构建耀纹法球来射出光束干扰对方行动。
覆盖在刀刃表面的金色耀光也由最初的涣散变得凝实，不再因为女子的一次攻击就轻易破碎掉。
这三小时对云舒来说，完全算得上生不如死，四肢被拧断，被烈火烧成焦炭，……，各种念得出名字的酷刑基本都被她体验个遍。
……
“叮！”
枪尖与刀刃相接，擦出火星四溅，在女子的卸力反打下云舒的身子再次向后飞去。
可在空中，云舒调整身体姿态，一块薄薄的白金色晶体凭空出现在身下，她一脚踏在上面，借助反作用力逐渐重回女子身前。
快接近女子的攻击范围时，只见云舒再次在左侧构筑晶体踏板，躲开攻击的同时数道光束打出，遮盖住自身的踪迹。
趁女子长枪刺出还未回收之际，她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提刀朝对方侧脖颈处劈去。
“咔嚓！”
被耀光加持的骨质刀刃劈在女子脖颈，耀光破散，然后刀刃被弹开。
‘连脖颈这样的弱点都防御惊人吗？’
云舒面露惊诧、随即双眼紧闭，已经做好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准备，可等半天也没见动静，睁开眼才发现女子正面带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还不错，算是勉强摸到门槛，今天先到这里，跟我走吧。”
女子说完，手中长枪消失，化作一枚漂亮的晶石戒指出现在尾指上。
“啊？”
云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痛苦的对练这就结束了？让她反而有点不适应啊。
“怎么，活动这么久你不饿啊？”
女子扑哧一笑，用手指了指云舒咕咕叫的肚子，搞得她尴尬地挠了挠头。
云舒没有拒绝提议，跟在女子身后离开试炼场，她的心中有太多疑惑需要对方解答。
在女子的带领下，云舒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商铺前，门前上方的牌匾上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烟柳商会。
第23章 现实与法术理论
之后的两天，云舒都是在女子的魔鬼训练中度过，可谓是痛苦又充实。
不得不说，有强者调教和独自摸索就是不一样，在一次次高强度的指导中，她的刀术和耀纹魔法均提升了两级，升至Lv.7。
通过相处，云舒也知道了女子的真实姓名：柳清。
为解开心中疑惑，她向柳清咨询了不少问题，其中较为基础的被解答，更多则是被告知权限不足。
其中就包括委托柳清来指导她的到底是何人，以及代行者到底是什么。
前者还好，云舒还能听到柳清拒绝的理由；而后者，在柳清开口时话语声直接被屏蔽掉，无法传入她的耳中。
这代表云舒并不具备知晓该信息的资格，因此声音直接被须弥净土屏蔽。
……
“停下吧，时间差不多要到了，记得回来后再来我这边一趟。”
“好，谢谢柳清姐的指导，那就几天后再见。”
柳清挡下云舒刺到面前的一刀，将其拨开后开口道，云舒在须弥净土停留的时间已经到达极限。
她话音刚落，云舒的视网膜前就弹出多段提示和警告。
【契约者即将返回现实世界，请谨记须弥净土条例。】
【警告：不可通过任何方式在现实世界透露与须弥净土有关的一切事物，警告无效后将对契约者强制处决。】
【在须弥净土获取到的大部分装备与物品，无法在现实世界取出，返回须弥净土后限制解除。】
【传送开始，地点：现实世界。】
强烈的离心感出现，云舒突然感觉自己再次被塞进一座大型滚筒洗衣机中，转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
看着云舒的身影在自己眼前被传送走，柳清唤出聊天窗，划动几下找到要通知的人发了条信息过去。
“人给你操练好了，记得回头请我喝酒，这次可别想赖账。”
“没问题，等我这次任务结束；不过你没把他，现在应该是她给玩坏吧？”
发出去还没几秒，柳清就收到对面的回复，看样子目前并不是很忙。
“你当我是什么，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乱来的人吗。”
“也对，你压根不是人。”
“……”
无语地关掉聊天窗，柳清身影消失，再次出现已是在自家的铺子里面。
如果云舒还在场的话，也许就会发现柳清在聊天窗给互动消息的那人的备注烛龙！
……
再次恢复意识后，云舒发现自己已然回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花店里。
与离开时不同的是，原本深夜寂静的街道重新热闹起来，外面游客三两作伴漫步在街头。
为防止双腿忽然痊愈可能引起的轰动，云舒先是坐在轮椅上回到卧室用不太显身材的带帽卫衣和黑色修身长裤替换掉被汗水浸透的衣服。
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并按下启动按钮，云舒又坐着轮椅敞开店门，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阳光打在身上，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放在以前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真的有超凡存在，只会觉得是做梦。
可现在脑海中清晰的记忆告诉云舒，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的腿真的痊愈了，也真的存在超凡。
回到柜台旁，云舒从储蓄空间中掏出几本书放在身旁，理论类的书籍并不在现实禁止使用的名单中。
《基础法术理论》、《法力（玛娜）的控制与应用》、《法术结构学》、……
一天中，除去偶尔接待走进店内的顾客和补充能量，其余时间全被云舒投入到学习书中的知识。
她仿佛化身一块海绵，疯狂汲取先人们在其中留下的宝藏。
起初，她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很难理解，可拿起后发现上面的内容大多都能读懂，这才安心地埋头苦读起来。
直到深夜，街道外悄无声息，邻居全都入睡，云舒这才将书收回储蓄空间，双指在太阳穴来回按压。
她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越深入她越发觉自己如沧海一粟，但也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久久为功。
她又想起离开前给她书的柳清说的话：
“你现在只能算是勉强跨入法爷的门槛，切记莫要骄傲自满，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法爷是一种区别于法师的存在，他们不再局限于仅依靠净土的半数据化系统僵硬地进行施法战斗。
而是通过自身的理解，更为精准地控制法力消耗与法术构建，从而灵活调节法术伤害与范围，实现输出效益的最大化。
现在云舒算是理解了柳清这句话的意思，她的修行可谓是长路漫漫啊。
换好衣服，带着口罩的云舒锁住店门，在河边简单热身后开始耐力跑，这是进入到试炼世界第一夜就定下的目标。
云舒并不想将希望全部赌在净土的属性强化上，那样久了只会产生依赖心理，相比被推着走云舒更喜欢主动去做。
原本她只制定了5公里的目标，可发现跑完还有不少余力便又加到10公里。
经过这次尝试，云舒大致摸清自己如今的体能极限，约在常人标准的1.3~1.4倍这个区间，具体是多少她也说不准。
但毋庸置疑的是，须弥净土的属性强化的效果实打实在云舒身体上生效。
不然以之前的2点体质，云舒怕不是还没跑够1公里就得晕倒，被人当成碰瓷的专业户。
凉爽的夜风吹拂，自我按摩完放松好肌肉的云舒回到自家花店附近。
与以往不同的是，她大老远就望见几名身姿挺拔，身穿黑西服、戴着墨镜的人站在店门外，像极电影里的特工007。
捡起一块砖头藏在身后，云舒往家缓步走去。
即使在现实世界自身属性会受到一定限制，但她可以一砖头照脑袋下去，人不死也残。
“嘿帅哥，你们在这家店附近做什么呢，是店老板借高利贷没还，还是他睡了大哥的女人？”
云舒先是尝试和对方搭讪，如果他们真要谋财害命，那她手里的砖头也未尝不利！
“咳咳，云舒小姐，您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并非亡命之徒，只是有些事情来向您确认。”
对方一开口，便是精准喊出云舒的名字，这更让她直呼好家伙，她云某人也是有幸被人用上盒武器了。
领头的人似乎也知道简单一句话无法卸下怀疑，先是从西服侧兜掏出一张官方证件，接着又说道：
“我们和您一样都来自那里，不信的话您可以稍等片刻，相信很快就能收到提示。”
【检测到‘维度稳定修正管理局’B级主管白灼提交身份证明申请，已通过审核。】
【‘维度稳定修正管理局’为须弥净土公证组织，负责维护现实稳定，调节契约者现实关系，预防大型事故再发生。】
【白灼个人及证件信息显示如下，身份验证码：489352。】
……
正如对方所言，他们和云舒来自同一地方，简单翻看净土提供的证件信息，云舒确认与面前的男子展示的一致。
“白先生，还请麻烦提供下你的验证码。”
保险起见，云舒还是开口问道，她要确定确保没问题才能放心。
“489352”
白灼收起证件，口中说出的数字与云舒收到的完全吻合，这才使得她丢下手中的砖头，用钥匙打开店门侧身让开入口说道：
“请进吧诸位，具体情况还是进店再说，你们这样站在外面，我明天的生意课可就不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