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拿起纸笔填写,女侍者收起职业化的微笑,她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名‘贵客’。
“‘疑难杂症’……请稍候,我需要为您确认合适的就诊时间。”
女侍者回到柜台旁,拿起拨号电话机按下按键后与另一边确认起情况。
“请您跟我来。”
挂断电话,女侍者带着云舒走入房间一侧的通道,两人顺着台阶下行,来到一间摆满各种精密仪器的实验室。
Dr.时尚正站在药剂台前调配着什么,实验室一侧的铁栅栏后关着几名昏迷的帝国死刑犯,是他申请来充当实验素材的。
“博士,这就是要见您的‘贵客’。”
“我知道了,你上去继续工作吧,我有些事情要和客人单独聊。”
Dr.时尚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两人挥挥手,女侍者向他鞠躬后告退。
“时尚先生,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云舒站在原地没有走动,她感知到这地方有不少危险品,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报告在左手边文件柜的第三层第五列,最上面的那张就是,说起来这份报告还真是有趣,人家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能配出这么时尚的毒药。”
云舒捕捉到Dr.时尚话里的关键词,看来帝国的小皇帝还真被下毒了,大殿内她看到小皇帝不太正常的脸色心里就有猜测,没想到竟是真的。
云舒没有询问Dr.时尚是怎么搞到小皇帝的血液样本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要考虑的是如何利用这份报告为自己牟利,其他的装作糊涂人就好。
翻开报告,云舒直接被惊呆了,上面显示小皇帝体内起码同时存在不下10种炼金毒素。
这些毒素在体内积累多年,相互反应掣肘,但凡少了任何一种都会打破微妙、脆弱的平衡,使得小皇帝直接暴毙。
能近距离接触到小皇帝且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三个:
‘老顽固’布德大将军的家族世代都是坚定的保皇派,以他的古板程度绝不会这么做。
艾斯德斯则更不可能,她只喜欢到处狩猎,参加战争,昏庸的小皇帝继续活着才能有动乱持续发生。
那么下毒的人显而易见,设计杀掉先帝,又逼迫皇后服毒自尽的奥内斯特大臣故技重施,在幼年时便对他选中的傀儡小皇帝施加了控制手段,以保证自己的地位。
只能说大臣的手段确实够狠,小皇帝的命也够硬,不过他敢这么做肯定做了备用计划。
想起小皇帝那副阳气不足的样子,云舒觉得现在大臣抱出个孩子说是小皇帝的种她都不奇怪。
斩赤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神经病,奇葩的事情在这里可能只是常态。
“既然报告上写的这么清楚,想必时尚先生对怎么清除毒素已经有了设想吧。”
云舒看完报告后将其收到储蓄空间,这种东西不适合长久保留在外面,会暴露接下来的行动。
云舒选择和Dr.时尚合作,正是看中这位怪癖科学家的高超技术,毕竟这是能靠着【神之御手完美者】能把普通人全身机械武装化,乃至手搓导弹的狠人。
Dr.时尚对人体的研究以及科技的掌握程度至少能排进斩赤世界的前三。
这是一名科研型人才,若不是贪功冒进,他本可以在世界内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当然,这种事情怎么能难住如此美丽的我,不过作为交换,我需要一些云舒小姐的血液当作研究。”
“可以,但我不会给你太多。”
“没关系,我只需要50cc。”
Dr.时尚拿出一套全新的针管从云舒身上抽取了50cc的血液,他想通过研究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原本就有用危险种的血液在人身上实验,但其能量的狂暴性导致无法准确控制结果。
云舒的伪造身份上标注着她是因长年累月使用危险种的血肉从中获得了类似【恶魔之粹】的元素掌控能力,这让Dr.时尚看到了新的希望。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场交换注定是云舒单方面的获益,在Dr.时尚抽血前,云舒就控制体内的耀纹能量向体内其他地方挪移。
抽出来的只会是普通的血液,最多细胞活性表现得更强一些罢了。
“云舒小姐,你可以先到上面等待,两小时后,我将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本世界最时尚、最美丽的药剂。”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云舒抬脚回到前台休息区等候,女侍者适早已为她提前准备好了茶与点心,此刻正摆在桌上,茶香顺着热腾腾的白气飘入鼻腔。
时间匆匆流逝,两小时后云舒推门离开‘Fashion Clinic’,对比之前,她的储蓄空间中多了两支五公分,食指粗的管装药剂。
第38章 风雨欲来
拿到报告和药剂,云舒没立即去找布德大将军,而是先来到帝国的暗杀部队这边。
由于布德大将军的全程挂机行为,加上大臣的纵容,以及艾斯德斯的恩威并施,可以说帝国除禁卫军外的精锐部队几乎都掌握在艾斯德斯手中。
无论是明面上的军团,还是行走在阴影里的暗杀部队,如今认得不是名为皇帝的掌权者,而是艾斯德斯这位平日里经常接触的统帅。
出示艾斯德斯给予的十字徽章,云舒成功进入到暗部的训练所,这是艾斯德斯所在部族的图腾,见此如见她本人。
……
与此同时,帝都郊外的夜袭部队据点,十几人陷入激烈讨论中,正是特意使用世界钥匙进入任务世界帮助奈落获取成长武器的夜莺冒险团。
她们占据了原本属于夜袭几人的会议室,使得赤瞳等剧情角色们只能站靠在不远处的墙边。
“难不成就这么算了?那个契约者可是杀了奈落、猎魂哥还有暗灵姐,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一名身材可人,红发扎成丸子头的少女说到激动处胸脯上下起伏,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敲在桌子上发出嘭嘭声,她正是参与击杀塞琉的火法师。
“够了炎雀,你能不能冷静些,我还没追究你今早的冒失行为呢,要不是我把塞琉拉入梦境,你差点就暴露了。”
“就你冷静,队友被人杀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身穿灰色法师长袍,戴着副金丝眼镜的精神系契约者玄月不悦地看向叽叽喳喳的红发少女。
因为对方击杀塞琉挑衅狩人部队的行为,现在进入帝都的搜查变得更严格,自己为了支援她险些暴露。
“好啦,你们不要再吵了啦,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引出那名契约者,现在对方被打草惊蛇,难度直接提升了几倍。”
软绵绵的女音从首位传出,听起来毫无威严,可在声音的主人开口后,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瞬间噤声,她们可不想触这位的霉头。
“诗染说得对,那名契约者很狡猾,暗灵和奈落两人是分开行动的,最后却也没能回来,要知道她的实力即使打不过布德,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一定是被对方用手段算计才没能回来。”
一名身穿铠甲,身高得有将近两米的女汉子站在首位的合法萝莉身侧,保养着她那面玄色盾牌,她是夜莺冒险团的坦克,无双。
……
“BOSS,你确定这些人真是精英部队?”
不远处,金发大波妹雷欧奈双手抱胸,连她这个不怎么喜欢思考的人都能看出来夜莺冒险团并非全都很靠谱。
“她们是总部那边派过来的,还带着就任手令,先观望吧。”
身穿黑色西服,手里夹着香烟的娜杰希坦面露无奈,夜莺冒险团里面有几人很喜欢对夜袭的行为指手画脚,尤其是那名叫‘炎雀’的少女,让她很头疼。
夜莺的两次行动,都是在刺激帝都掌权者的神经,还将夜袭原本的计划彻底打乱。
这些人有实力不假,但整体来讲过于傲慢,娜杰希坦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把完全不适合刺客工作的团体派过来。
但碍于总部那边的面子,她又不能直戳戳点出,因为涉及到了革命军内部派系间的纠纷。
要知道,革命军的成员虽然都是为推翻帝国的暴政聚集起来的,但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
暗部训练所的密室内,云舒将自己要放出的消息交代完毕。
“大人,这样会不会有些……将军那边……”
暗部的负责人看到徽章就明白云舒确实是艾斯德斯派来的,但一个完全没听说过的家伙就想指挥他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服。
可云舒没选择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拔出腰间骨刀。
白光闪过,一具新鲜的无头尸体倒在地上,喷出来的血溅了旁边副头目满身,欲望假面的满足值增加0.09%。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暗部的新负责人了,我想该怎么做你比我更清楚。”
云舒指着面前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男人继续说道,有时候武力震慑远比言语有效。
这些原归属于三兽士的家伙性子有些烈,但云舒没心思在他们身上多费功夫,只要事情能顺利做成就行,任务结束后她便会回归须弥净土。
“属下明白,这就去执行。“
男人低着头俯身应答,嘴角的笑意十分难压。
男人也没想到升职竟能来得如此之快,要知道他已经在副头目的位置坐了好几年,今天终于熬出了头。
“等下,现在先把我说过的内容再重复一遍。”
为防止出现纰漏,云舒又把暗部的副头目,啊不现在是新头目喊住,复述了一遍她的要求,确认意思没有任何差错后才放心地离开暗部从暗道回到皇宫。
穿过层层走廊,云舒来到位于皇宫顶部的园林区。
因狩人部队成员的身份,她这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未收到任何阻拦,这就是在任务世界获取到合适身份的好处。
“哐哐哐”
云舒敲响有近卫军把守的办公室门,一道穿着全包裹甲胄的高大身影从内侧将门打开,是大将军布德。
布德对狩人部队的云舒来找他有些疑惑,可还是将她迎到办公室里。
“是艾斯德斯让你来的?我说过武将不应该干政,你们和大臣的事情我不会反对,但也不会提供帮助。”
布德依旧是那副古板的老顽固模样,对此云舒也不恼,她知道要想拉布德入伙,必须要下一剂狠药才行。
“话先别说这么满,我这里有样东西相信大将军会很感兴趣,说不定看完后就改变想法了呢?”
一沓纸质文件出现在云舒手里,被她精准丢在布德的办公桌前。
布德拿起报告仅是翻看了几眼,云舒就感觉到办公室内的气氛明显变得压抑,隐约间还有雷光闪过。
“到底是谁,竟然敢如此亵渎皇室!”
纵使布德的养气功夫极好,在看到这份报告上的内容后也无法继续保持平静,这头为帝国兢兢业业多年的老黄牛要发飙了。
第39章 大臣之死
“大将军稍安勿躁,造成破坏引来其他人可就不好了……”
云舒的话像一盆清水,熄灭掉布德未完全燃起的怒火,让他的理智重新占据高点。
“呵,那头肥猪还真是胆大妄为,说吧,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费尽心思总不能是为了来消遣我的吧。”
能身居高位之人到底不会简单,恢复冷静后的布德很快就想到是谁对小皇帝出了手。
“复仇的帮手。”
“复仇?从履历来看,你的亲人和部族均死于十多年前极北动乱的异族之手,而异族前段时间就被艾斯德斯全部讨伐,你的仇不是已经报了吗。”
布德明知故问,云舒的资料早在昨夜皇宫会面后,就被放到他的办公桌前,过往经历都记录在上面。
“他们死于异族事实不假,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幕后主使正是奥内斯特大臣,如果不是他,我的父母怎么会死!”
说话间,眼泪从云舒眼眶潸然落下,衣袖中小臂被她自己掐得通红。
对于没培训过的人来说演戏并不容易,她只好用痛苦刺激自己,来增加感情的真实性。
“你和大臣之间的恩怨我不会拦着,但如果因此导致陛下有什么差错,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