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德斯面露疑惑，要聊的是法力的掌控，怎么还会拐到水上去。
“对，耐心去看就会发现水其实是多变的，或缓缓流动，或迅猛激烈，被倒入什么样的容器内，就会变成什么。
而法力，其实就像水一样。”
“这些是你自己领悟的？”
“并非，此话源于一位大师，我也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学以致用而已。”
云舒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那是曾一脚踹出新天地的武学大家，同时也是思想过人的哲学家，只可惜离开得太过仓促。
“水……”
艾斯德斯眉头微蹙，红唇轻启细声呢喃，她卡在了一种似悟非悟的状态，就像面前有层纱戳之即破，但却无法触及。
云舒挠挠头，艾斯德斯现在的样子竟有些呆萌，冷美人发怔别有韵味。
要是她身上有相机就好了，可以偷偷记录下这常人难见的光景。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中艾斯德斯两眼闭合，气息逐渐变得内敛，这一切都落入云舒眼里。
暴露法术理论是她有意为之，帮助艾斯德斯其实也是帮助她自己，通过观察搜集数据，验证某种猜想。
半小时后，艾斯德斯从入定的状态醒转，她身上除原本强势冷冽的气质外多了些许柔和。
“恭喜将军实力更上一层楼。”
云舒知道，艾斯德斯捅穿了那张窗户纸，实力得到了本质越升。
其实艾斯德斯的实战经验是非常扎实的，因为她原本的人设就是天才，从将【恶魔之粹】发展出多种能力便能看出悟性也不差。
她只是缺少一个契机，但这个契机单靠被须弥净土制造出的斩赤世界本身是无法实现的。
在皇宫时，云舒就曾翻阅过向外开放的图书，以及和布德会面后皇室内部的藏书也确认过，全部是无字天书，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这让她管中窥豹，偶然间发现衍生世界的本质。
衍生世界在须弥净土内的用途是培育通过试炼，初入超凡的契约者们，让众人有一个相对安全的成长过渡期。
世界由现实中的文娱作品为蓝本创造，因原作品表现有限，世界的很大内容并没有展现在读者眼前，即使是强如须弥净土也难做无米之炊。
所以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衍生世界的时空是残缺的，就像是玻璃制品摔碎后的片段。
衍生世界的剧情流畅并不算长，甚至可以说很短促，在进行到尽头后，它就完成了自身的使命，迎来的结局只会是被重置。
契约者不止一批，当上批完成任务回归后，终究还是要进入新的人选，总不能让他们用的是面目全非的世界。
这点和现实中的剧本杀类似，须弥净土是剧本的书写者，契约者是拿到身份的演员，而表演自然而然就需要舞台。
可舞台不能是空落落的，它或诡秘，或壮阔，终究需要内容去填充。
因此净土就会根据原著已有的内容去设计背景板，以斩赤世界为例，千年帝国的变迁不可能被完整的制造出来，新人也用不到，他们知道的只有剧本里的正式剧情，背景板的作用是提示信息，而非真实演绎。
为资源利用效益最大化，用不到的细节就会被模糊，与网游中未解锁区域全是贴图同理。
已知条件推断结果可以得出，斩赤世界的知识本就不存在，净土只是在登场的本土剧情角色脑海植入了相应暗示，有不OCC的痕迹即可。
斩赤世界的知识是被设定存在，而非真实存在。
艾斯德斯也是如此，她拥有描述中的全部能力以及记忆，甚至天才的设定，可知识的缺失限制了她的成长，无法突破桎梏。
就像拼图距离成品始终缺少最后一片，但这片拼图若无外力介入注定无法补足。
在云舒的循循善诱下，来自净土的真实理论让拼图变得完整。
衍生世界的角色既然是活生生的个体，就证明同样具备潜力，是不完整的世界限制了他们。
“云舒，谢谢你，让我多年心结得解。”
艾斯德斯一记熊抱把云舒搂入怀中，薄荷味的清香沁人心脾，可幸福终究伴随烦恼，云舒被洗面奶捂得快要喘不过气，不得不说抖S女王的牛劲儿是真大。
“嗯！”
云舒伸手在艾斯德斯的后背拍打，这才让对方反应过来行为有些过火。
“抱歉。”
艾斯德斯两颊挂上轻微的红晕，心脏怦怦直跳，除父亲外她也是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卸下防备，这或许就叫挚友关系吧。
“先不说这些，将军有没有多出些新能力，放出来瞅瞅？”
云舒开口，说她对艾斯德斯的收获不好奇那是假的，毕竟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啵~
艾斯德斯点头，青葱玉指张开，一个水球在掌心凝聚，仔细看还会发现表面的水流正以恒定的速度流动，没有丝丝水滴外泄。
‘化冰为水吗，果然在超凡世界中冰和水本质依旧相同，属于同一物质的两种表现。’
云舒眼露精光，她的猜测果真没错，看来，后续的大决战要变天了。
第51章 病态的情感（二合一）
“原本的控冰能力呢，没受到影响吧？“
喜悦褪去，云舒心中升起担忧，若艾斯德斯因此实力受损可就糟了，后续的大决战将很难办。
原著中正是艾斯德斯以一己之力拖住绝大部分革命军，不然以帝国的公子兵怕是得被革命军直捣黄龙。
“怎么会，甚至冰晶相比之前纯度显著提升，不信你看。”
咔嚓嚓~
艾斯德斯掌心凑至云舒眼前，寒气弥散，水球自下而上逐步凝结，眨眼的工夫摇身一变，成为晶莹剔透的小冰珠。
其周冷白霜雾缭绕，好似精心雕琢的工艺品。
【你的行动间接导致艾斯德斯挣脱原有命运轨迹，获得世界之源1.2%，现共获得世界之源17.9%。】
【艾斯德斯对你的好感显著提升，关系变更为‘亲密无间’。】
【契约者首次触发角色好感度，关系介绍开启。】
【角色好感度可分为‘萍水相逢（0~25）’，‘泛泛之交（26~50）’，相谈甚欢（51~75），‘亲密无间（76~100）’，‘？？？’。】
【提示：角色好感度并非一成不变，请谨慎做出你的每一次决定。】
须弥净土的文字提示落在视网膜，云舒眼底闪过惊诧，但被她很好地隐藏起来。
衍生世界里的本土角色莫非真能被攻略？
经过查询，云舒发现好感度的增长会受到魅力因素影响，也就是高魅力特长者拥有先天优势。
之前她还疑惑，身为基础属性之一的魅力如果只影响交涉，那未免显得太过鸡肋，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当契约者与衍生世界角色好感度达成一定程度后，甚至可凭借关系获取到隐藏信息。
……
云舒关闭提示，看向艾斯德斯头顶多出已填满五分之四，冒着粉红泡泡的爱心标志。
别说，还真和galgame差不多。
“将军没事就好，时间不早，那我先回房间了。”
“等下，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为艾斯德斯解决疑惑后，云舒欲要起身，今夜的乌龙事件搞得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继续待在书房多少有些别扭。
可她还未站稳就被一双温润却不失力量的手按回原位，下颌微抬刚好和艾斯德斯的视线撞上。
与以往不同，艾斯德斯表情复杂，眉眼间似新添几分惆怅。
“你的出身不在极北，甚至说你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怎么会呢，我的资料将军你不都看过，资料真实可靠”
艾斯德斯的话如同深水炸弹，在云舒心里掀起轩然大波，可她还是极力控制好表情，争取不露出一丝破绽。
她回顾进入世界后的记忆，自己所作所为并未出格，若身份真暴露，须弥净土早就该弹出警告，莫非是……
“云舒，即使我要对你进行拷问也不愿意承认吗。”
艾斯德斯一只手捏在云舒的下巴上，话语声依旧柔和，可眼中明显透露出危险的信号。
“将军你应该是精神太疲惫了，我一肉体凡胎的难不成还能是天上飞下来的。”
云舒一脸无辜，心中实则慌得要死，余光扫在桌上合起的法术理论，她已明白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你在说谎，我突破后脑中就冒出两种思维在打架，一股告诉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另一股则是要控制我像以前那样昏昏沉沉，它们互相撕扯、在我脑中争吵不休！”
艾斯德斯越说越激动，云舒明显感受到按在自己下巴上的力气加重，生理性泪水都快被激出。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打算说出真相，因为那样做等待她的结局一定会是须弥净土的强制处决。
“哪怕是这样也不会说是吗。”
咔吧！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夜间书房里回荡，艾斯德斯搭在肩膀的那只手猛然使力，直接捏碎了云舒的肩胛骨。
可就算是这样，云舒也只是闷哼一声，艾斯德斯眉头紧皱，她依旧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知道吗，在发现你的特殊时，我一度以为找到了同类，能力突破，更让我彻底鉴定之前的感觉是对的。
明明我只是想从你嘴里听到真相而已，告诉我好吗。”
看着艾斯德斯，云舒顿感毛骨悚然，寒毛炸竖，想要拔刀暴起，可一只手却死死按住了她，私有千钧重力压盖于身，动弹不得。
“将军，你先放轻松，我们坐下慢慢谈。”
见强硬手段无效，云舒只好是尝试软磨硬泡，艾斯德斯在突破后力量已经对她形成碾压之势。
没想到此话一出，艾斯德斯的精神反而更变得不正常起来，眸中红光闪现，轻柔的语调戛然而止，原本捏着她下巴的手抽离。
下一刻，骨裂声再次出现，云舒另一侧的肩胛骨也被捏碎，小左小右相互作伴软趴趴垂落身侧。
云舒看到艾斯德斯头顶的冒出数字，好感度竟然在不断提高，这个疯女人，到底要搞什么！
【‘欲望假面’满足值+0.05%……】
【‘欲望假面’满足值+0.03%……】
……
欲望假面检测到艾斯德斯产生的情绪，满足值开始疯狂涨动。
云舒现在哪里不明白，她这是遇到传说中的病娇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病征兆的病娇。
了解过斩赤世界的人都知道艾斯德斯恐怖的掌控欲，对于一切反抗的人或物艾斯德斯都会想尽办法去蹂躏他们，使其屈服。
即使被称为极北勇士的北方异族王子：努马塞卡也沦为了艾斯德斯的奴隶。
可现在好巧不巧遇上的是她这个铁头娃，她对艾斯德斯的引导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但拒不妥协的态度又激化了征服欲的发作。
‘该死。’
云舒此刻无比心塞，是谁说病娇好的，她现在真想去给对方一巴掌，遇到病娇不跑的简直是……！
身子腾空，云舒感知到自己被艾斯德斯侧抱而起，向书房内的小卧床走去。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