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
月神柳眉皱的更深了,甚至清冷的声音中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怒气。
“我想让你跟在我身边。”
苏言直视上月神清冷的一双眼睛,漆黑的瞳孔中清彻纯净,不见半分虚假。
“呵。”
忽然,月神绝美清寒的俏脸上露出“嗤”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她紫唇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言:“就因为我和你上过两次床?”
“我的身体就这么吸引你?”
“或许吧。”
苏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但我想得到的,绝不止于你的身体。”
“那还有什么?我的心吗?”月神讽笑着反问。
“如果我说是呢?”
气氛忽然沉默了。
月神愣住,直视苏言,发现他不像在开玩笑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复杂,半晌之后,她才冷哼道:“你当你说这些话,我就会信你吗?”
“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些话的男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月神嗤笑一声,鄙夷的看了苏言一眼,言语间满是对男人的不屑。
苏言不置可否,依月神的美貌,是走在路上都能引起交通堵患的程度,长到这么大,对她示好,追求她的男人肯定不少。
于是,苏言问道:“所以,那些对你说这话的男人最后怎么样了?”
月神美眸中闪过一抹寒光:“那些人要么半途而废,要么被我杀了!要么就是在中途死在了阴阳家手里,没有一个成功!”
“是吗?”
很恐怖吓人的话语,但苏言却没表现出丝毫惧色,反倒是笑了:“或许只是他们无能而已,而我和他们不一样。”
月神闻言也是一笑,挑眉看向苏言:“你很有自信,这是好事,可自信过头,那便是自负了!”
月神眸光一下子冷了下来,冰冷空灵的嗓音中带着一股讽意:“你的自负会害死你,而你也会因为你心中那些荒谬的想法,而死在我手上!”
苏言自然知道,这是指自己说想要得到她心的这件事情,所以神情依旧淡然,只是轻笑一声:
“你如果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背后有谁,你就断然不会说出此话了。”
言语一顿,苏言笑道:“你杀不了我。”
月神闻言顿时抿了抿唇。
……
阴阳家在新郑暂时住址。
阴阳家的五大长老都聚集于此。
“月神大人怎么到如今还未归来?”
大司命紧皱着秀眉。
其余几人默不作声,可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却突然从窗外飘了进来。
“东君大人?”
看着突然出现的焱妃,大司命很是惊讶,直接站起身来。
其余的阴阳家四大长老,木部长老少司命,金部长老云中君,土部长老湘君,水部长老湘夫人(娥皇与女英),也在这一刻同时站起身来,看向突然出现的焱妃。
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随时准备出手,毕竟现在他们阴阳家的这位东君大人,已经等同于叛变了,而他们此次前来便是负责配合月神护法捉拿东君,夺回阴阳家密宝,幻音宝盒。
焱妃无视了周围人的警惕,神色平静,雍容华雅,只是双手交握于小腹前,淡声道:“月神无事,你们也无需担心,她过一段时间便会归来。”
“至于你们。”
焱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阴阳家的这五大长老,平静道:“你们不必留在这里了,回阴阳家,我日后自会带回幻音宝盒去向东皇大人请罪。”
五大长老面面相觑。
“回去吧。”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楚南公出现了。
他的出现,顿时让五大长老下定决心,共同拱手齐声道:“喏!”
少司命除外。
……
齐国桑海,小圣贤庄,一处高山之顶,四周云海环绕,山顶上长有一颗翠绿高大的松树。
“老师,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山顶上,韩非与荀子对立跪坐。
悠悠的声音从中响起。
“哦?一个什么样的梦啊?”
跪坐在韩非对面的荀子,缓缓睁开一双苍老双眸,声音平静,波澜不惊。
两人在松树的余荫下乘凉而谈。
“不清楚。”
韩非缓缓摇头:“醒来时,我已经忘记了梦里的内容,只是发现枕上泪痕犹然未干。”
闻言,荀子再度闭上双眼,淡声询问道:“是悲伤的梦吗?”
“也许吧。”
韩非笑了下,声音恢复平静:“我并不知道那是伤心的泪水,还是来自领悟的喜悦,亦或是……两者都有,人总是这么奇怪的。”
“对于一个问题背后所隐藏的答案,人们总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可最后却又接受不了答案带来的真相。”
闻言,荀子缓缓睁开双眼:“你又多了一层新的体会,不错。”
韩非笑了笑,不置可否,但随即眸光就低沉下去,“我发现,我最近似乎一直在重复做这样的一个梦。”
“如果你已经忘记了梦里的内容。”
荀子声音平静:“为什么会认为那是不断重复的梦呢?”
“因为在梦里有一首歌,始终萦绕在心头。”韩非道。
“什么样的歌?”荀子问。
“无法形容的美丽,但……却又很伤感……”
韩非声音平静,眸中微微失神,陷入追忆:“很遥远,又似乎很熟悉。”
“你有什么感受吗?”
荀子看向对面跪坐的韩非。
“听到这首歌,我的心就变得透彻,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韩非认真道。
第255章 ,你若下山,必死!
“所以你是来告别的?”
荀子明白了。
“我感受到了一股召唤。”
韩非笑了笑,说着看向前方高处的松树枝上,恰在此时,有一只通体微黄的麻雀落在枝头,他脸色恢复平静,说道:“也许我该出发了。”
沉默了片刻,荀子缓缓开口:“我曾经请一位朋友为你算过一卦,你若下山,必死!”
“可人总是要回家的,不是吗?”
韩非笑了笑:“就如同落叶归根,人总是要回家的,无论身在哪里,心里总是念着家的。”
说到最后,他声音平静。
“好。”
知道已经无法挽留住自己的这位弟子,荀子直视上后者的双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师的授业解惑之恩,弟子……终身铭记。”
韩非神情肃穆的双手撑地,俯身,朝前叩首。
“出发吧,韩非。”
……
“下雪了。”
月神在窗边静静的看着窗外落雪纷飞,有些出神,她伸出玉手,看着雪花在自己细嫩雪白的掌心中慢慢融化。
大雪自昨晚落下,悄无声息间,覆盖了整座新郑,整座王宫,将世界包裹成了一片雪白,银装素裹的样子。
整片宫殿白茫茫的一片。
纷纷而下的大雪,倒是将这片平常庄严肃穆的王宫装饰成了一幅纯净美丽的样子。
只是却有几分孤寂的清冷在其中弥漫。
苏言走到窗边,将身上的狐裘大衣脱下,轻轻的披到了月神肩上,递了一杯热茶过去:“初冬的雨雪寒凉,喝些热茶,可以驱寒。”
月神端庄高贵的站在那,仿佛月宫仙子遗世而独立,保持着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脸上并无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即使苏言将自己身上的裘衣,披在她身上也是如此。
直到苏言开口,并将那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手边时,这才发生了改变,眸中深处那份常年不散的寒霜消融了少许。
眸光渐柔。
她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热茶,双手捧住茶杯放在嘴边,张开水润的紫色小嘴,小口小口的喝着。
初显几分俏皮。
苏言在旁轻轻抱住她,左手搂住月神的纤腰,月神没有抗拒,她对苏言称不上喜欢,但也并不反感,终归是有过几次肌肤之亲的,做不到无动于衷。
月神任由自己被苏言抱在怀里,就这样,一起静静的欣赏着窗外雪景。
一缕无声的温馨气氛渐渐弥漫开来。
安静了一会,月神忽然从苏言怀中离开,偏头盯向他,眼中一片茫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也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好”的层面不一样。
别的男子对她的好比较大,是送金银珠宝,功法秘籍,这种好太具有目的性了,让她感觉很虚假,本能的排斥。
而苏言对她的好,较小,细微体贴,让她感觉这种好才是真正的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