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敢,杀了太子,他便彻底失去了与我们谈判最大的筹码,也等于与韩国不死不休,再无转圜余地,天泽仇恨虽深,却不傻。”
白亦非顿了顿,“不过,这确实是个警告,警告我们,他并非完全受控的傀儡。”
“只要他身上的锁链还没有解开一天,太子就不会有危险。”
四公子韩宇的府邸书房,焚着清雅的檀香。
韩千乘快步走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对着正在案前书法的韩宇躬身行礼:“义父,大喜!”
韩宇笔锋未停,依旧稳健地写着一个字,语气温和:“哦?何喜之有啊?”
“刚得的消息。”
韩千乘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太子,在府中被百越余孽天泽的手下无双鬼当众掳走了!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义父,那个草包太子出了这等事,您继承大统,指日可待啊!”
韩宇手中毛笔微微一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他缓缓放下笔,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微微蹙眉,抬眼看向韩千乘,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韩千乘瞬间收敛笑容的压力。
“千乘,慎言。”
韩宇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告诫,“太子乃国之储君,遭此劫难,是我韩国之不幸,我等身为臣子,唯有忧心,何来喜色?此话若传出去,你可知是何后果?”
韩千乘心中一凛,连忙低头:“是,义父教训的是,孩儿失言了,只是……只是为义父感到机会难得。”
韩宇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的修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机会……确实是机会,但太子被抓……”
想到这里,他眉头不禁皱了皱:“这魔宗……”
他当时就暗自拜访了魔宗宗主,请求其帮忙铲除掉太子,结果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太子虽然现在出了问题,可却不是魔宗干的。
这让他有些不爽,拿了钱不干事?
看来得再次拜会一下魔宗了。
想到这里,韩宇眸中阴狠一闪,拿钱不办事吗?他的便宜可不是这么好占的!
“那义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韩千乘拱手询问。
“接下来……”
韩宇走回桌案后,重新铺开一张宣纸,“静观其变。,子被抓,最着急的不是我们,是父王,是夜幕。”
“还有我那九弟,他向来心善,忧国忧民,就让他们忙去吧……”
他提起笔,蘸饱了墨,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冷意从未出现过,又恢复了那人畜无害、温文尔雅的四公子模样。
只是落笔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三分。
与此同时的紫兰轩,韩非也得知了消息。
“我大哥被抓了。”
韩非一脸脑壳疼的捂着头,就连手中的美酒都没了滋味。
“确定吗?”卫庄冷声问。
“消息确凿,宫里那边传的消息,说是太子在府中被天泽手下无双鬼强行掳走,现场一片狼藉。”
紫女轻声道:“天泽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太子,这不仅仅是复仇,更是在向整个韩国王室,尤其是向放他出来的夜幕,示威挑衅。”
“而太子是他们最重要的傀儡之一,动太子,等于直接在他们心上捅了一刀。”
第352章 ,韩非此事你怎么看?
“你担心太子安危?”
卫庄转过身,平静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头疼的韩非。
“当然。”
韩非点头,道,“太子兄长虽然……能力平庸,但与我毕竟是兄弟,并无大恶,我又岂能眼睁睁看他落入天泽那种仇恨噬心之人手中?”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更何况,太子乃一国储君,他若遇害,韩国必将陷入动荡。”
紫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声道:“太子是夜幕扶持的傀儡,他若出事,夜幕多年经营恐毁于一旦,姬无夜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其他对王位有野心的公子,比如四公子韩宇,恐怕也会有所动作,届时,朝堂争斗将远超现在,新郑……乃至整个韩国,都可能被卷入更大的漩涡。”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韩非握紧面前的爵杯,眉头紧皱,“如今的韩国,外有强秦虎视眈眈,内有夜幕蟠根错节,民生疲敝,法度松弛,这样的韩国,再也经不起一场围绕储君之位开展的血腥内斗了。”
“太子活着,储位已定,各方虽有小动作,但大体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太子若死,平衡打破,野心将再无束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新郑街市的灯火,声音低沉:“我不能让韩国变得更糟,太子,必须救!”
……
“夫人,我家娘娘正在里面午睡,还请容许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滚开!”
宫殿外突然出现的争吵声,让胡美人原本已经升天的意识顿时又回归身体,听着外面响起的潮女妖声音,她原本一片红润的小脸瞬间失去血色,变得惨白无比。
半眯迷离的美眸蹭的一下睁大,里面迷离的神色和弥漫的水雾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胡美人整个人一下子就慌了,听着外面响起潮女妖踩着高跟鞋,哒哒哒,正在不断逼近的声音,慌乱的连忙推搡着身后苏言的手臂,焦急的叫道:
“不……不好了苏郎,明珠夫人来了,你……你快停一下!”
胡美人满脸焦急,手忙脚乱,像一个被正室捉奸的淫妇一样,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
苏言倒是比较平静了,大致的听一下外面响起的脚步声,发现只有潮女妖一人后,心情顿时放松。
潮女妖没放其她人进来,证明这女人心中有自己。
那就好办多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他今天要化身一位良师,教导这两个互相不对付的女人,化解以往仇怨,从此携手共行做一对床上好姐妹。
潮女妖一身高贵的紫色长裙走入内宫,满脸霜寒,因为已经闻到这整个寝宫都充满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了。
这味道她还很熟悉。
当看见面前,床榻上光着身子的狗男女后,潮女妖本就霜寒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更加寒冷起来,冷若冰霜。
妖娆细长的美眸轻轻一扫,便将眼前的情景尽收眼底。
掉在地上的粉红色肚兜,凌乱的床铺,以及搭在床边一角,已经被撕碎的肉色丝袜……
潮女妖满脸寒霜,一双妖娆细长的美眸中满是冰冷的盯着胡美人。
肯定是这个浪蹄子勾引自己男人的!
整天散发着一股狐媚气息,潮女妖对于这个总会装柔弱,在韩王安面前以退为进,跟自己作对的胡美人早就很不满了。
如今看见她竟然敢跟自己抢男人,眼中更是涌起了一缕杀意!
“呀!”
胡美人满脸惶恐,被潮女妖冰冷而又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脸色大变,被吓得惊叫出声,满眼畏惧的看着这个女人,身子缩了缩,害怕的蜷缩在一起。
“不怕。”
幸得苏言在旁边细声抚摸安慰,这才好了些。
“不给我解释一下?”
潮女妖满眼寒霜的看着床上,甚至还在运动的苏言。
有什么好解释的?苏言寻思着,当即五指成勾,用力一吸,便将潮女妖摄上床来,在其微微瞪大的一双妖娆美眸中,惊讶的神色下,迅速出手点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这一幕不仅潮女妖惊了,就连趴在苏言身前的胡美人也惊了,美眸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看着苏言,万万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爱人,居然还会武功!
苏言没有理会两女的惊讶,轻声道:“美人,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胡美人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决绝,身为后宫中的女人,能够爬到这个位置的,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
而胡美人本来也是一只精明的媚狐,知道潮女妖不能死,她要是死在宫里,肯定会引起混乱,而又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死,又能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呢?
那办法只有一个了,拖她下水!
便宜你这个妖妇了!居然和我一起共同享用苏郎!
胡美人咬了咬牙,有些犹豫,准确来说是不愿,舍不得。
但她哪里知道苏言与潮女妖之间的关系。
而被点住动弹不得的潮女妖也是瞬间就明白了两人的用意,当即美眸一寒,叱道:“你们敢!”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威胁我?
胡美人顿时就气了,常年来被潮女妖欺压一直积攒的幽怨瞬间爆发了,看着床上动弹不得的潮女妖,狐媚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狡黠,心中顿时就升起了一抹恶趣味,拿起床边被撕碎的肉色丝袜就往潮女妖嘴里塞去。
“呜呜呜!”
潮女妖立刻惊怒又恐惧的瞪大一双妖娆美眸,但由于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无比屈辱的看着胡美人所为,感受着自己小嘴里被塞满一团幽香意的丝袜,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呜呜的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幸好胡美人没臭脚,否则潮女妖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着被自己堵住嘴巴的潮女妖,胡美人一时间心中无比畅快,然后美眸一转,看向苏言:“苏郎,快上!”
……
韩王宫,议事正殿。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韩王安高踞王座之上,不善阴沉的眼神扫视着阶下几位重臣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废物!一群废物!”
韩王安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他肥硕的身躯因为无比激动而微微颤抖,指向姬无夜:
“姬无夜!你给寡人说说!你这大将军是怎么当的?!啊?!”
他猛地一拍御案:“整个新郑的防务,王城的守卫,寡人全都交给你!结果呢?!先是百越余孽深夜闯进寡人的寝宫!”
“现在更好了,光天化日,当着那么多侍卫的面,太子的府邸被人砸了!太子被人从太子府里掳走了!”
韩王安怒道:“那是寡人的太子!是韩国的储君!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逆贼抓走了!姬无夜!你是不是要等哪天逆贼把寡人的脑袋也摘了,你才睡得醒?!”
姬无夜一身戎装,单膝跪地,低着头憋屈的抱拳告罪道:
“臣护卫不力,罪该万死!”
姬无夜脸色难看的从牙缝里挤出请罪的话,声音沉闷:“臣已调集全城兵马,封锁各门,正在全力搜捕逆贼天泽及其党羽,定将太子殿下安然救回!”
“万死?万死顶个屁用!”
韩王安吼道:“太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寡人先砍了你的头!”
就在这时,身为文官之首,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的相邦张开地,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清晰:“大王息怒,保重尊体要紧。”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地的姬无夜,“太子被掳,震动国本,实乃滔天大祸,姬将军身为都城护军统帅,此事责无旁贷。”
“而此番逆贼能如此轻易得手,直入太子府如入无人之境,事后又能携太子从容遁走,城防布置之松懈,情报侦缉之无能,可见一斑。”
张开地字字诛心,拱手道:“老臣以为,太子被掳此事,姬将军难辞其咎,应当严惩,以儆效尤,方能安抚朝野惊恐之心。”
姬无夜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狠狠瞪向张开地:“相邦大人!你什么意思?!逆贼天泽武功诡异,手下更是有无双鬼那等怪物,岂是寻常城防所能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