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剑身也是漆黑无比,显然是还未铸成,就被最后那名主导铸剑的白发老者封印,丢入水中这才导致剑身漆黑,暗淡无光,浑身布满锈迹。
可幻象中的那柄邪剑,分明还没有铸成,铸到一半之时就已经被封印。
如今现实中,那多出的半截剑刃从哪来的?
现实中那棠溪人士手中握着的邪剑,约有三尺,已然铸成。
这柄邪剑当时不是没有铸成吗?
苏言眉头紧紧皱起。
就在这时,身旁卫庄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
听着卫庄的询问,柏怀君怔了一下,接着低头一看手中的三个瓶子,笑道:“这自然是你们三人的血。”
说着,他五指夹起三个瓶子,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见此一幕,卫庄眼中的神色愈发冰冷,浑身内力一震,剑势砰发,刹那间周身衣袍无风自起,四处飘扬。
看着柏怀君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盖聂亦是死死盯着柏怀君,眼神从未有过的冰冷,透着彻骨的寒意。
被采血的不止是他,在他们身陷幻象中的时候,柏怀君同样采了盖聂和卫庄的血。
望着柏怀君在他们面前摇晃手中血瓶,明晃晃的挑衅举动,苏言眼中更是一缕杀意露出。
第42章 ,本来就是我的,关他何事?!
“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我有用……除了你。”
柏怀君目光环过众人时,伸手指向韩非,最后他将目光看向苏言,盖聂,卫庄笑道:“尤其是你们三个。”
“你们三个的血对我有大用。”
“世人愚昧!皆以为当年欧冶子所铸邪剑【胜邪】未铸完成,却不知这把剑,又怎是欧冶子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
柏怀君双手高举,狂笑道:“他不铸,有的是人铸!当年这把剑其实后面已经是铸成功了。”
“要不是欧冶子那老匹夫,以自己的心头血封印了此剑之精,让【胜邪】邪气大减几近沦为凡剑,我又何苦大费周章办这夺剑大会!”
“你大费周章引我们来此,便是为了这把剑?”李寒冷声道。
“不错。”
柏怀君点头坦然承认,笑道:“无论是【纯钧剑】还是盗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幌子,都只是为了引你们前来,并将你们留住。”
“实际上我这里【纯钧剑】没有,盗王也没有来光顾过。”
柏怀君嘴角上扬,言语间尽是嘲讽的看向在场众人,“但那又如何呢?你们这群名满天下的各大剑客,还不是被我三言两语就骗到了此处?”
“也罢,反正你们死都要死了,便让你们当个明白鬼。”
柏怀君笑道,眸光向着身旁一瞥,那位来自棠溪剑城的青年铸剑师当即受意,点了点头,走上前来。
“这把剑是我棠溪城多位前辈,与欧冶子一同约定铸造而成,我先祖立志要铸造成这把剑,可欧冶子却为自己一己私心,违背约定,中途放弃。”
说到这里的青年铸剑师拳头握紧,咬牙道:“我棠溪多位前辈为这把剑的铸造献上性命,而那欧冶子却说不铸就不铸了!”
“他不就是担心剑成之日,剑祖之名会被我棠溪剑城共享吗?!”
青年铸剑师怒道:“可在他未出之前,我棠溪剑城才是天下名副其实的第一铸剑至尊,天下名剑出棠溪!这是世人公认的!”
“可后来,在欧冶子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变了……”
说到这里,青年铸剑师眼里仿佛失了神,一下子落寞了,语气低落,不停的在嘴里呢喃“他为什么要出现?他为什么要出现?”
接着……他双眼一红,歇斯底里的吼道:“天下第一铸剑至尊之名,本就是我棠溪城的!是我棠溪城的!关他欧冶子何事!”
这两人都被那把剑的邪气影响了心智。
苏言皱眉,隔着约莫一百步的距离,他也依旧可以感受到那把剑身上传的邪气,正如卫庄所说,这把剑邪气很重。
甚至这还是在被封印的情况下。
“不过现在好了,如今只要我为这把剑解封,凭借此剑,我棠溪城再度稳坐天下第一铸剑师之座也未尝没有可能!”
嘶吼了一阵,那青年铸剑师神色忽然恢复平静,淡淡道:
“一切或许是天意注定,当年我棠溪剑城参与铸剑的有位前辈命不该绝,拼死将【胜邪剑】从即将坍塌的剑室中救出,并将它铸造完成。”
“先祖将【胜邪剑】交到我手,便是希望着有一天我像现在这样重铸【胜邪】,以此剑重振我棠溪剑城昔日荣光!”
说罢,青年铸剑师看向苏言,盖聂,卫庄三人说道:“昔年欧冶子以血为封,如今要想让此剑复苏,也唯有以血为引。”
“能被世人称为剑祖的欧冶子,未常不是一位大剑师,要为【胜邪剑】解封,普通剑客的血自然不行。”
柏怀君接过话茬笑道:“这便是我办这场夺剑大会的来由,而结果也没让我失望。”
“你们三人每一个都是剑道天骄,尤其是你。”
柏怀君望着苏言,盖聂,卫庄三人,重点放在苏言身上。
“鬼谷二人是剑道天骄,这让我丝毫不意外,但你一个不知名,不知姓的乡野剑客,居然可以比肩鬼谷传人?”
柏怀君话语中满是惊奇,望着苏言的眼神中都闪过一缕不可思议与赞赏,“真是难得,这般的千古奇事,居然让我遇到了。”
“没想到这天下剑客间除了鬼谷传人,竟还有少年的血有资格为【胜邪剑】开封,是不是连你也为这件事感到荣幸?”
柏怀君笑着询问道,笑得有一点癫狂。
苏言皱眉,这柏怀君已经被【胜邪剑】的邪气侵了心智,神态言语间尽显癫狂,俨然已经失去了神智。
“你,你,你。”
柏怀君伸手,一一在苏言,盖聂,卫庄三人身上指过,“你们每一个都是顶尖剑道天才,绝世的天骄。”
“你鬼谷传人盖聂,因剑而傲”
“你鬼谷传人卫庄,因剑而狂。”
“你乡野无名少年,因剑而杀。”
柏怀君抬手,分别在盖聂,卫庄,苏言身上一一指过,笑道:
“你们的傲,狂,杀三血,乃是这世间剑道中最执着的血,只有用这样的血,才能为【胜邪】开封。”
“现在这场绝世好戏即将谢幕,【胜邪】如今终于是要成了!”
柏怀君脸上充满兴奋,眼中尽是癫狂,他看向众人,嘴角上挑道:“你们很荣幸,能够成为这场绝世好戏谢幕的观看者。”
言罢,他将从苏言,盖聂,卫庄身上取到的血,交给青年铸剑师。
接过了三瓶鲜血,青年铸剑师眼前一亮,来到铸剑台上,小心翼翼地将那三瓶鲜血一一倒进熔炉中,不敢浪费一滴。
随着苏言,盖聂,卫庄三人的鲜血,全部流入胜邪剑那古朴无光,绣迹满满的剑身上后,一缕妖冶的紫光竟在那柄绣剑的表面流淌而过。
接着,青年铸剑师抡动铁锤,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剑上。
“砰砰砰。”
整个炎热的铸剑室,顿时响起接连不断的砸铁声。
每随着一锤砸下,那吸收完了鲜血的胜邪剑,剑身上的锈迹就少一点,露出洁白无垠的剑刃雪锋。
不知道砸下了多少锤,胜邪剑身上的锈迹已经全部消失,被铁锤震落,重现了最初的样子。
剑刃银白如雪,神采奕奕,闪亮夺目。
某一刻,在青年铸剑师最后一锤挥下后,铸剑台上紫芒大盛!
第43章 ,吸血变强,千年噬血石
胜邪剑成了!
望着这重新恢复往日光辉,锋芒毕露,剑身之内隐隐有一股紫光流淌,蛇纹剑磷重现的胜邪,青年铸剑师大喜。
终……终于是成功了!
他棠溪剑城终于是可以恢复昔日荣光了!
不该怠慢,青年铸剑师马上捧着已经降温过的胜邪剑,来到柏怀君身前,单膝跪下,双手高举,将剑呈上。
“信不辱使命,恭喜君上,剑成了!”
柏怀君手指轻轻划过剑面,“这便是胜邪剑吗?果然和古籍中记载的一样,剑身暗泛青紫,剑纹如蛇鳞扭曲。”
“光照下剑身内隐有经脉弥漫,犹如血丝……”
话语还未说完,他一把握住剑柄,拿起胜邪剑在空中挥舞随手甩了个剑花,刹那间,剑室四周紫光折射。
柏怀君大喜:“果然和古书上记载的一样,此剑挥动间有紫光折射,可以扰人心神!”
“恭喜君上得此宝剑,何愁大业不成?我……”
跪在地上的青年铸剑师站起,脸上露出笑容,可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被柏怀君突然一剑刺穿腹部!
“噗!”
剑刃穿腹而过的声音虽说很小,可在此刻的剑室中却显得清晰无比,几乎落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一怔,望着眼前这一幕,多数都已呆住。
“君……君上?”
青年铸剑师眼睛瞬间瞪大,怔怔的低头,却见那柄由自己开封,重铸的胜邪剑正插入自己腹中。
那因自己而重新变回明晃晃的雪白剑锋,在此刻却显得多么刺眼。
伤口处并没有一滴鲜血流出,落在地上,仔细观察会发现,不是没有鲜血流出。
而是那流出的鲜血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就被胜邪剑诡异的吸纳了。
“为……为什么?”
被一剑洞穿腹部的青年铸剑师弯腰,颤声询问,相比较于震惊,他眼中此刻更多的是不解。
“为什么?”
柏怀君嗤笑一声,重复一遍这句话,像是在说这个问题很愚蠢一样,低头望着被自己一剑洞穿腹部的青年铸剑师笑道:
“胜邪不是普通的剑,它的出世不仅需要这天下间最顶尖剑客的血,更需要铸剑师的血!”
柏怀君笑道:“既然你的先祖都已经为此剑付出了生命,那你也去陪他们吧。”
说完,他将剑一把拔出,青年铸剑师无力的向后一倒,重重砸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青年铸剑师颤巍巍的抬起手,望着柏怀君,还想再说什么,可口鼻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将他的话打断。
很快便失去生机彻底死去。
随着胜邪剑的拔出体内,滚滚的鲜血也从青年铸剑师腹部的伤口处涌出,将他的衣衫染红。
而胜邪剑却在吸收完铸剑师的鲜血之后,整个剑身竟是更加雪白了!
并在火光的照耀下,雪白的剑身一片一片的开始爬满紫色蛇鳞,一股紫韵在剑纹上流淌。
整个铸剑室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安静无比,清晰到甚至可以听到每个人细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