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罗网:开局夺命十三剑 第311节

  手腕一翻,用力向上一挑!

第389章 ,成王败寇

  “铛!”

  那柄沉重的大钺便被一剑挑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砰”的一声落在三丈之外,斜斜的插在木板中!

  王愣住了,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转身的苏言一脚踹飞。

  “砰!”

  王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高台阶梯之上!

  烟尘四起!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胸口顿时就传来一阵剧痛,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一口鲜血喷出。

  点将台上,一片死寂。

  蒙恬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只见刚刚剑光一闪,然后那柄大钺就飞了,然后那个黑袍人转身一记飞踹,王将军就飞了出去。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

  他看向那道黑袍身影,眼中满是惊骇,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嬴政站在原地,白色衣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望着平静的走来护在自己身旁的苏言,点了点头。

  远处,残阳渐渐沉下。

  那些还在厮杀的亲兵,看见王倒下,瞬间士气崩溃。

  盖聂剑锋横扫,将最后几名顽抗的亲兵斩于剑下,随后缓缓将长剑收归鞘中,面色平静的立于原地。

  蒙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道黑袍身影,眼中满是震惊。

  方才那一战……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目光扫过嬴政,随即猛地回过神来,立马来到嬴政身前跪下,“末将蒙恬,参见大王!”

  嬴政站在高台之上,傲然挺立,白色衣袍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目光缓缓落在面前单膝跪地的少年将军身上。

  蒙恬。

  很不错……

  嬴政看着他脸上的血迹,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蒙恬。”

  蒙恬抬起头。

  “你是如何知道寡人的身份?”嬴政问道。

  蒙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禀王上,末将在昨日便已起了疑心。”

  嬴政眸光微动:“哦?说来听听。”

  蒙恬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其一,昨日末将撞见王派出的亲兵,那亲兵骑的是一匹快马,那马虽快,却体型较小,耐力不足以支撑八百里长途跋涉。”

  “若真是送往咸阳的密信,为何不选耐力更佳的良驹?可见那送信之举,不过是做给末将看的一场戏,好为以后欺骗末将,让末将一起袭杀大王,而事先做好准备”

  嬴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让他继续往下说。

  蒙恬继续道:“其二,王曾向末将展示一封密信,说是王上亲笔,那信上的印信确是真迹,可他不仅随身保留,还特意展示给末将看,看完之后便急于焚毁。”

  “若真是机密要务,何须让末将知晓?又何须马上急于焚毁?惟一的解释是,那封信是特意给末将看的,印信是真,密令却是假。”

  盖聂立于嬴政身侧,闻言微微颔首,心中不禁对这位将军的机智起了一丝赞许。

  蒙恬又道:“其三,末将查过军营公文,七日之内,并无来自咸阳的任何文书,而王上的印信,必然是随身携带,所以只有一个可能,王上就在这座军营之中。”

  说到这里,蒙恬抬起头,目光坚定:“而七日以来,唯一进入军营的外来者,只有李斯大人的使节车队,车队之内,唯有一位身份不明的尚公子,而尚公子的身边,偏偏跟着王上的首席剑术教师,盖聂先生。”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笃定:“因此结论只有一个,尚公子,就是当今大秦的王上。”

  话音落下,蒙恬再次俯首,额头触地:“末将蒙恬,护驾来迟,让王上受惊,罪该万死!”

  嬴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走上前,亲手将蒙恬扶起,“蒙氏一族,世代忠良,如今又出了你这样一位少年奇才,真乃我大秦之幸!况且你护驾有功,何罪之有?”

  闻言的蒙恬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敬畏的道:“谢王上!”

  嬴政微微颔首,接着温润的眸光渐渐转寒,望向那躺在梯阶废墟中的王,他脸色依旧平静,面容中没有显出一丝怒色,只是沉声开口询问:“你是功勋卓著的老将,大秦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

  谁料王闻言,却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愤懑,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溢出:“哈哈哈!大秦待我不薄?那大秦待武安君白起,又当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众人脸色皆是齐齐一变!

  就连向来平静的少年君王嬴政也是如此,在听到武安君白起这五个字时,波澜不惊,平静如水的面容上也难免涌起了一丝涟漪。

  王死死盯着嬴政,目眦欲裂,一字一句地嘶吼道:“昔日昭王兵伐邯郸,武安君苦谏三次,昭王不听,最终招致大败!”

  “结果最后呢?结果是什么?到头来,不听劝告,一意孤行的昭王却反而赐死了武安君!”

  王吼道。

  “一生未尝败绩的武安君,没有死在沙场上,反而死在一场从未参与过的战争中!服毒而亡!我是武安君的副将,我今日所做的一切,就是要为武安君报仇!”

  “荒唐。”嬴政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仪,“武安君之死,是前朝旧事,与寡人何干?你借报仇之名,行谋逆之事,勾结罗网,意图弑君,就算到了九泉之下,武安君也绝不会认你这份所谓的忠心。”

  “哈哈哈!多说无益,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王说到这里,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武安君,末将来了。”

  话音落下,王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狠色,咬舌自尽而亡。

  望着脖子倾倒,骤然间失去所有声息的王,嬴政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看着台下肃立的秦军将士,高声,声音传遍了整座军营:

  “王谋逆作乱,意图弑君,罪该万死,灭其三族!其升迁过程中,所有推荐、保荐、核准之人,一律严查,绝不姑息!”

  将士们闻言,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单膝跪地,高声齐呼:“谨遵王令!吾王万岁,大秦万年!”

  呼声震彻云霄,在军营里久久回荡。

  一切尘埃落地之后,嬴政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王的尸体之上,神色中难得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王。

  这个为秦国征战数十年的老将,临死前的那番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大秦待我不薄?那大秦待武安君白起,又当如何?!”

  他想起方才王临死前的嘶吼。

  “昔日昭王兵伐邯郸,武安君苦谏三次,昭王不听,最终招致大败!可到头来,一生未尝败绩的武安君,没有死在沙场上,反倒被赐得服毒而亡!他死在了一场从没参与的战争里!我是武安君的副将,我今日所做的一切,就是要为武安君报仇!”

  嬴政的目光沉了下来,他看着王的尸体,缓缓开口:“当年确实是大秦对不起武安君,可这也绝不是你背叛大秦的理由!”

  晚风吹过,带起一片血腥。

  这时,李斯走上前来,他来到嬴政面前,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臣李斯,参见王上。”

  嬴政看向他,目光平淡,却让李斯脊背发凉。

  “李斯。”

  嬴政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寡人方才身处险境之时,你身在何处?”

  李斯浑身一震,咬了咬牙,俯首道:

  “臣……臣假意顺从王,是为看清他的全部阴谋,引诱他露出破绽,让他放松警惕。”

  说到这里,仿佛他自己都信了,抓住一丝生机的他抬起头,目光无比坚定,迎上嬴政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与其为了尽忠的清名,毫无作为地死去,不如背负不忠的污名,向王上示警,保留哪怕一丝的生机。”

  嬴政看着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那目光在李斯脸上停留了片刻。

  但李斯仍就面不改色。

  片刻后,嬴政缓缓点了点头。

  “你心中所想,寡人都清楚。”

  先是敲打了一番,嬴政最后才缓缓道:“此次之事,你虽有险招,却也有功,起来吧。”

  李斯大喜,再次叩首:“谢王上!”

  ……

  夜色已深。

  军营中灯火渐熄,只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中央那座最大的军帐内,烛火依旧跳动,将帐幕映得忽明忽暗。

  帐内,嬴政端坐于案前。

  盖聂守在帐外,手按长剑,目光如电。

  苏言坐在帐中,黑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嬴政看着他,缓缓道:“离夜,你料想的果然不错,李斯此人,确实是个首鼠两端、见风使舵之辈。”

  苏言没有说话。

  嬴政继续道:“今日之事,你也亲眼所见,他假意顺从王,说是为了看清阴谋、伺机示警,可若蒙恬没有反水,若你没有出手,若盖聂被缠住……他会怎么做?”

  嬴政顿了顿,冷笑一声:“他会继续站在一旁,看着寡人被杀,然后,他会跪在王面前,继续效忠。”

  苏言点了点头:“王上看得透彻。”

  嬴政看着他,眸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离夜,像你这样的人,只当一个罗网之主,统率一众刺客,不觉得太委屈了吗?”

  苏言眸光微动:“王上此话何意?”

  嬴政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君王的威仪刹那间展露而出,他紧紧盯着苏言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还可以要得更多。”

  “比如……为将封侯。”

  话音落下,嬴政大手一挥,“你可愿投身军中?”

  苏言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只是拱手:“但听王上安排。”

  嬴政笑道:“先别急着应我,寡人先告诉你,这件事可没你想的这么好。”

  他站起身,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眸光逐渐深邃起来。

  “我虽是秦国之王,可才刚刚亲政不久,如今的朝堂局势,相信你也清楚,大权基本掌握在寡人母后与仲父手上。”

  坐到这里,嬴政自嘲的笑了,“至于寡人这个王上,说好听点,也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而今日之事,更加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首节上一节311/328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