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从进门的那一刻,满是淫邪的目光就一直盯在苏言身上,直勾勾的看着,毫不掩饰龙阳之好。
望着苏言健硕的身姿和姣好的面容,那猥琐大汉咧着一口黄牙,笑了。
苏言见状心一沉,眉宇间顿时横生出一缕杀意。
果然和他之前猜的一样,赵姬这女人心里已然扭曲,但他没想到,赵姬居然能扭曲到这种程度。
居然是这种折磨法。
“怎么?哀家的命令是不听了吗?”
凤榻之上,冰冷的声音传来。
赵姬端坐在榻边,两条丰腴雪白的玉腿上下交叠在一起并拢斜放着,勾勒出修长的曲线,望着前方的苏言,忽的冷笑一声。
伴随着她呵斥声的响起,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也不知从哪里游了出来,熟练的顺着赵姬脚尖爬了上去,缠绕在她修长的玉腿上。
白蛇舌头高高昂起,一双冰冷的蛇眸死死盯着苏言,朝他吞吐腥红的蛇信,威胁的意味十足,仿佛是在警告他听话一点。
否则下一刻,就要一口咬上一样。
面对太后赵姬的威胁,苏言眉头一皱,不动声色间,袖口下的剑指猛地一侧,顿时,不远处的胜邪颤栗不停,发出嗡鸣之音。
不停颤栗的胜邪剑下一秒出鞘半截,瞬间,整个昏暗的大殿内,紫光一闪,划过赵姬和那猥琐大汉的眼睛。
那猥琐大汉的笑容瞬间停住,神色一僵,眼神变得空洞,很快里面就有恐惧的神情涌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景象。
他忽然开始急促喘息起来,张到不能再张大的嘴巴里急促的发出“嗬嗬”怪声,神情慌张,眼中满是惊恐。
下一秒,他猛地仰起双手狠狠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力度大的惊人。
不过几秒,惊恐的睁大眼睛的猥琐大汉,脸色就由红转青,布满血丝的眼球往外直凸。
不过片刻,便将自己硬生生的掐断气,轰然倒地,死不瞑目,一双血眼死死瞪大。
与此同时,赵姬那边的情况也和猥琐大汉同样,脸上戏谑的神色在某一瞬间僵住,她的眼神变得迷茫,然后被无尽的惊恐和痛苦取代。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梦呓,将她瞬间拉回到那段她不愿意回想起的恐怖回忆。
眼前华美的宫殿在某一瞬间模糊扭曲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赵国邯郸那阴冷的牢房,潮湿的地板,发着恶臭的杂草,还有那一只只从她脚边爬过的老鼠……
耳边再次出现她不愿意回想起的声音,被抛弃在赵国的那段岁月,一群赵国贵族刺耳的哄笑声,还有无数赵人愤怒的喊杀声。
“不……不要……不要杀我……”
赵姬喃喃自语,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两行清泪从眼角流出,划过脸颊沾湿衣襟。
原本妖媚的一张俏脸,此刻布满了无助恐慌还有脆弱,与刚才的高高在上判若两人。
苏言也不清楚赵姬看见了什么,不过他清楚人死了就行了,他不能玩的太过火。
苏言剑指一扬,不远处放在剑架上的胜邪嗖的一声,又退回到了鞘中。
随着胜邪回鞘,面前的幻境也轰然破碎,赵姬也回过神来,眼角的泪痕未干。
赵姬眼神怔怔的,有一瞬间的茫然,下意识的抬手,摸到了脸上的泪水。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哭?
醒过来的赵姬,只感觉心口还在隐隐作痛。
第56章 ,你想杀谁?
醒过来的赵姬眼神茫然,不知所措,直到看见地上那壮汉还有自己饲养白蛇的尸体后,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瞬间她俏脸霜寒,霍然扭头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苏言,厉声呵斥:“大胆,你对哀家做了什么?敢在兰池宫行凶,你想死吗!”
迎着赵姬隐隐带着怒火的一双寒眸,苏言道:“属下不敢,属下从未拔剑,此人伤口也不是剑伤,而是自己突然发狂掐脖子断气而亡。”
“太后若是不信,尽可派人前来查验尸身,若是属下有半分虚言,顶上这颗头,太后尽可拿去。”
苏言微微躬身拱手,语气依旧淡漠。
“你!”
赵姬咬牙,眼神恨恨的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俊逸的少年人,霜寒的美眸中媚意无存,有的只是恼怒。
多少年了?
都多少年没人敢对她这么说话了?
真当自己不敢杀了他?
可他说话间语气平静淡漠,尽显胸有成竹,显然是有底气自己找不到他的半分罪责。
这种胸有成竹,浑然不惧的模样,让赵姬咬牙切齿,玉手攥紧,长长的指甲深陷进了掌心都未曾发觉。
望着面前面无表情的苏言,只觉在看一块无趣的冰块,还是一块多次让自己恼怒的冰块,赵姬皱眉,不想再看,移开目光。
目光不经意间的一瞥,赵姬忽然就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那躺在地上猥琐大汉的脸上,那恐怖惊悚的表情。
如今在这深夜,昏暗无光的兰池宫中,回想起之前突然看到的种种回忆,望着面前面无表情的苏言,再看看大汉尸体脸上惊悚的表情。
这一幕幕,让赵姬顿感诡异,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现在还是深夜,苏言整个人伫立在黑暗之下,动也不动。
被风吹过晃动的火苗,时不时照亮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种种事件,这一幕幕结合在一起,实在恐怖。
尤其赵姬还是个小女人,颇信鬼神之说。
赵姬强装镇定,望着苏言的眼神依旧是充满冰冷,但眼底已经深深划过了一丝恐惧。
望着脚下的那捆绳子,再看了看赵姬那有些剧烈起伏的胸脯,还有恐慌的俏脸,苏言知道时机来了,于是主动打破沉默。
“太后,我是罗网的剑,剑是凶器,罗网的剑更是凶器,凶器不是该这么用的。”
“哦?”
听着苏言不带任何起伏的声音,已经找回一丝太后威严的赵姬,嗤了一声,讽道:“那你倒是说说,凶器是该怎么用的?”
“杀人。”
苏言回复只有淡淡的两个字,抬起头来,平静的直视赵姬,“太后可有什么想杀的人?”
我……想杀的人?
闻言的赵姬明显一怔,脑海中又回忆起当年在赵国时所遭受到的屈辱。
几个呼吸间,回忆结束,赵姬神色又恢复如常。
她俏脸霜寒,苏言的话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经历,一些痛苦到她不愿意想起,刻意被尘封遗忘的记忆。
赵姬如今心中十分不悦。
望着面前的苏言,赵姬冷冷笑了起来,精致的嘴角轻挑,眼中尽是不屑,嘲笑似的讥讽道:“只怕哀家想杀的人,你杀不了。”
“太后请说。”
“赵国王室贵族赵则,当今赵王之弟,赵国公子,当年他曾仗着自己的王室身份,多次欺辱于我!”
赵姬眼中迸发出深刻的恨意,说到深处,玉手已经狠狠的握紧了榻边。
说完此话后,某一瞬间,赵姬神色又恢复如常,恨意如潮水般退去。
“哀家想杀的人,你知道了。”
赵姬俏脸神色恢复平静,淡淡的看了苏言一眼,眼神轻蔑,嘴角勾起的讥讽之意更浓,“此人,你可敢杀?”
“领命。”
苏言握剑拱手,说完转身便走。
领……领命?
赵姬愣住了,望着转身离去的苏言,下意识的问道:“你去哪?”
“自然是去为太后杀人,不过在此之前,还许太后容我稍作准备。”
苏言头也不回,淡漠声音传来。
赵姬不说话了,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僵住,呆呆的望着苏言离去的背影,
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大殿中,赵姬坐在凤榻上垂着眸,默默无言。
苏言走出兰池宫,宫殿外的台阶下一直在此等候的赵高,望着苏言安然无恙的持剑走出,眼中明显的闪过一缕惊讶。
居然无事……
要知道每晚被送进太后寝宫的男人,都不会再从正门走出,只会被通过兰池宫中的密道,秘密运送往宫外随手找个地方掩埋。
而面前这个男人,可是头一次的例外。
苏言持剑走下石阶,赵高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的运气不错。”
苏言闻言一顿,停了下来,他知道赵高指的是什么,随即摇头道:“这不是运气。”
依赵姬那个疯女人如今扭曲,对男人的报复心理,运气这个词在她那里,可不管用。
“不是运气,那又能是什么?”
赵高那双阴狠的血色眼睛看着苏言,眼中充满讽刺。
他可不觉得一个看似十六,十七岁的少年能有什么本事,能让当今大秦的太后赵姬对他网开一面。
这不是运气,又能是什么?
“我答应帮太后杀一个人。”
“什么人?”
“赵国王室赵则。”
赵高脸上的讥讽僵住,愣在原地。
王宫中的一缕冷风吹过,赵高那双眸子又恢复了神采,依旧阴翳冷厉,他张开嘴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来人啊,送这位先生出宫。”
以后可能要当同僚,所以苏言面对赵高的询问,难得有耐心的回复了一二。
苏言的打算很简单。
投入赵姬的麾下。
也就是抱赵姬的大腿,在如今的秦国,再没有什么比赵姬更粗的大腿了。
她是一国的太后,未来秦国大王的生母,秦庄襄王临终指定的托孤者之一,如今的垂帘听政者。
只要赵姬稳住,和现在一样,不做什么有损王室颜面之事。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她都是一条极粗的大腿。
更重要的是通过她,还可以接触到未来的秦国大王嬴政。
第57章 ,年少的王权力被架空
赵姬这条大腿虽好,但她终究是个定时炸弹,保不齐哪天就会炸。
还是嬴政这条船足够大,足够稳,在他死之前都没有沉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