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与雪衣骑纷纷从空中落地,再次展开厮杀,一脚一脚的踩在血泊之中,血液飞溅。
望着身陷重重包围中的苏言,外围的白亦非观望了一会,接着手持双剑,骤然飞身上前,落入包围圈之中,与手下骑兵一同围杀苏言。
“她,你带不走,并且今天你还会把自己的命留在这里!”
白亦非阴狠的血眼中满是凶光,借着下坠的势,他力劈华山,势大力沉的一剑劈来。
在白亦非一剑劈来的瞬间,苏言身影再次挪动,如鬼魅般,轻盈飘柔的侧身绕转躲过了这一剑。
云衣游施展开来,苏言反手一剑斩出,径直就斩去了身旁四个雪衣骑的脑袋。
“一起上,杀!”
白亦非皱眉低吼一声。
他既然让底下的士兵上,证明在这一刻,这些士兵的性命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在他眼里,这些士兵不过是他用来消耗苏言的工具而已。
一众雪衣骑士兵挥剑杀来,人数众多,眨眼间,又将苏言团团包围。
第90章 ,第十五剑!
但这却又给苏言了机会,他们围在身旁,外面的人就进不来,同样白亦非也不行。
苏言挥剑越发的顺畅,再无顾忌,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的出现,剑刃都将割开对方的喉咙。
眼见苏言在人群中肆意畅杀,自己带来的精锐本来就没多少,如今一眨眼就被杀了二三十个,白亦非眼神不禁烦躁。
“让开!”
眼见着手下又有几名精锐死在苏言剑下,白亦非再也坐不住了,脸色阴沉的低吼一声,将在面前的两人推开,飞身一跃,又朝苏言杀来。
眼见着白亦非飞身上前,苏言自是不会如他意与他交战,甚至连剑刃的交锋都没有,他往后撤,腰脊微往后仰,持剑的双手张开平展,后纵飞跃。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后跃飞闪到半空中画出抛物线,一跃至了包围的人群之外。
还不等面前背对着他的两个雪衣骑士兵反应过来,苏言便已经一剑刺出,从后背穿胸而过,两人前后叠在一起,被一剑穿成了葫芦。
“又是两个。”
苏言站在两人身后,平静的将剑刃从他们的胸腔中拔出。
滚烫的鲜血溅洒在苏言脸上,给那白皙俊俏的五官平添了几分凶戾。
眼眸更是森寒。
脚下的土地被鲜血灌溉,染成了湿润的血泥地,血腥味弥漫在四周,估计要很久才能散了。
苏言一人一剑已经跃出包围圈,脚下是遍地的尸体,剩余的雪衣骑不敢再上,通通退守一方,与他们的将军白亦非站在一处,警惕的持剑对望。
苏言缓缓举剑,将剑尖对准对面满脸阴沉白亦非的眉心,“我说过这女人我要带走。”
白亦非一双血眼死死盯着他,阴沉得好似要滴出水来的脸忽然笑了,嗤声道:“可我之前也说过你剑法不错,但就是太年轻了,内力不够。”
白亦非抬起头,眼神古怪,似笑非笑的盯着苏言,道:“一番轮战下来,我很好奇,像你这般年轻的少年,这一身内力还能剩下多少?”
“想必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白亦非发出阵阵嗤笑:“内力若非奇遇,便只能一点一点修炼,日积月累,像你这般的少年,能有如此的内力,已经很不错了。”
“但,很可惜,真的可惜。”
白亦非摇头,似乎真的为此感到惋惜,“你还太年轻了,练武的时间太短,内力不够,假以时日,若给你三年时间,你或能修够内力。”
“但……真的很可惜,你长不大了。”
白亦非阴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忽然勾勒出一丝狞笑,飞身上前,手举双剑,一剑苏言朝斩来。
在他飞身跃至半空中的同时,一股恐怖的寒气从他体内猛然爆发,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白亦非身影飞掠所过之处,寒气侵蚀,地面覆盖上一层冰霜。
一根根尖锐的冰刺,从被冻结的地面上拔地而起,顷刻之间,百根两人高的冰刺生满百米之内的整个草地。
苏言纵身一跃,飞到空中,闪避脚下突然冲出的那根硕大冰刺。
但随即,又有一根硕大的冰刺从地面突然升起,朝他刺来,前后左右皆有,几乎是瞬间刺出,不给苏言落地的机会。
似乎要将他乱箭穿心,让他就这么被多根冰刺穿插全身,吊在半空。
苏言身影在空中不断躲闪,一脚点在刚刚冲出的冰刺顶端,借力,跃至另一边,随即一脚再点又突然冲出的冰刺,二连跳跃至空中。
也就在这时,白亦非脸上忽然露出一缕冷笑的冲至近前。
他那把血剑高高扬起,往后蓄力,再一剑挥下,朝苏言斩来。
随之一起来的还有围绕在他周身,从冰面上生出的三根寒冰荆棘,粗壮无比,足有百米之长,恰似毒蛇。
苏言一剑挥出的十三道鬼影,瞬间就被这三根寒冰荆棘穿胸而过,眨眼便化作黑气消散。
有寒冰荆棘在周身阻挡那十三道黑色的鬼影,白亦非不用防守,心中再无顾虑,双剑挥出,毫不犹豫的直朝苏言斩来,誓要取他性命!
眼见着苏言近在咫尺,再无任何动作,挥动双剑杀来的白亦非,血红嘴角已经勾出了一缕讽笑。
十三道鬼影已无。
三根粗壮百米巨长的寒冰荆棘,如龙卷风般席卷而来,再加上白亦非的雪剑,血剑。
共五个从不同方位袭来的攻击。
而他只有一把剑,似乎死局已定……
眼见着从五个方位袭来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苏言并未慌乱,竖举手中胜邪于身前,锋利的剑刃对准了自己的眉心,亦对敌。
他……用出了第十五剑。
在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风静止了,声静止了。
天地间唯一存在的便只有这一剑,流转不息的紫色剑光,忽然起了种奇妙的变化,剑光由紫转黑。
也就在这一刻,白亦非眼中忽然露出了一种情绪,一种十几年来,自从他那次在百越白衣被血染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情绪,如今……出现了!
时隔多年,白亦非冰冷平静,一切尽在掌握中眼神终于又露出了恐惧之色。
因为他看见当苏言这一剑刺出时,天地间所有的颜色,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变成了灰暗的世界。
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力量,似乎都要被这一剑吸纳,夺去。
这一剑所蕴含的意义,让人感觉毫无希望,比他的寒冰还要冷,因为这一剑就是死亡。
在白亦非瞳孔微怔颤动,恐惧的眼神中,苏言身后忽的撕开一条裂缝,不,是一只眼睛。
这条裂缝向着两边扩展,竞是形成了一只竖眼!
裂缝撕开的刹那,无数怨灵厉鬼凄厉哭嚎的尖啸声从中传出,一只只黑色手臂被黑气缠绕,争先恐后的从裂缝边缘爬出。
接着……是他们的身体残肢断臂,无数残疾,模样狰狞恐怖怨灵鬼影,从裂缝中涌出,朝前冲去,带着遮天蔽日的黑雾滚滚而来。
黑雾中浮现出万千扭曲狰狞的鬼脸,他们嘶吼着,发出凄厉悲惨的哭嚎声。
第91章 ,你是想引起两国国战吗?!
滚滚黑雾犹如海啸席卷而来,声势浩大不可阻挡。
在黑雾中涌现出的万千鬼手,顷刻之间就将护在白亦非周身的三根寒冰荆棘,撕得粉碎!
强横的死亡剑势,随着苏言一剑刺出,更是锐不可当的朝前直冲,硬生生的将白亦非同样朝前刺来的剑给击退。
两剑相接,白亦非手中的剑,硬生生的被改变了方向,他眼中闪过一缕诧异,但没有时间给他想太多了。
因为苏言那一剑已经来到身前。
白亦非眼中闪过无尽的寒意,立刻收手,血与雪双剑交叉抵在身前,以抵挡那一剑,
体内内力更是疯狂运转,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寒气,与那铺天盖地涌来的黑雾互相对抗。
两者相冲所产生的气流波动,看上去竟是在白亦非周身形成了个保护罩!
苏言这一剑还在往前刺,他双眼血红,瞳孔深处有黑红色的漩涡在不断翻涌,一尊持剑的黑色人影,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顿时,滚滚黑雾开始沸腾翻涌!
像是烧沸了的水一样。
那尊黑色人影是他的心魔。
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剑势中的杀意达到了顶峰,无尽的滔天怨念在黑雾中顷刻爆发。
这一剑将白亦非逼得不断后退。
滔天的滚滚黑雾席卷而来,弥漫了整个战场,百米之内,所有的雪衣骑统统被黑雾笼罩。
黑雾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有万千狰狞鬼脸在翻涌的黑雾中浮现,无数只长有尖锐漆黑指甲的漆黑的鬼手在里面浮出,似乎在抓挠什么……
然后就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声痛苦的惨叫……
接着黑雾里面便再也没有了动静,等到黑雾散去,这片早已被血染红的草地之上,只站着苏言与白亦非两人。
“真是好恐怖的一剑,若非你内力不够,恐怕这一剑还真能要我的命。”
白亦非歪头,伸手摸着脖颈处的那一丝伤口,血红色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不过可惜了,我之前早就说过,你内力不够。”
“是吗?”
苏言没有接话,而是淡声说道:“或许你该回头看看。”
白亦非闻言一怔,眸光朝着左右两边扫去,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满地的士兵尸体。
他亲自带着跃境来到赵国的一百雪衣骑,竟无一人生还!
在黑雾还未散去之时,他们就已经死了,浑身具有多处致命伤口,像是被利剑切割。
那些黑雾是由剑气所化,恐怖凌厉的剑气将他们瞬间绞杀!
见此一幕,白亦非上扬的嘴角缓缓低下,慢慢的不笑了,眸光彻底阴冷下来,死死盯着苏言。
这一百雪衣骑是他的亲兵,是他历尽心血培养而来,可如今半个时辰之内全死了。
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小孩,我承认你很不错,但今天到此为止了,你今天得把命留在这,给我的一百雪衣骑陪葬!”
白亦非怒极将插在地上的双剑拔出,手腕一转,剑锋向前,他也朝前走来,眸光无比森寒,死死地盯着苏言,寒声道:
“我倒要看看以你这个年纪,如今残余的内力,还能挥得出几剑?!”
然而面对眼下这一幕,苏言却是脸色平静,不慌不忙的随手甩了个剑花,将剑刃归鞘。
?
这一幕看得白亦非脸色一僵,眼中露出不解。
随即,苏言朝后看去,道:“你当赵国是废物吗?我们在这里发生的打斗,已经引起了赵国边军的察觉,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而你说,他们看到一个韩国侯爵,私自带兵跃境,会作何感想?”
苏言眸光一寒:“白亦非,你是想引起两国国战吗!”
听见远处已经隐隐传来的马蹄声,白亦非脸色沉了下来,晦明不定,忽然,他又抬起了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