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小队众人见之,无不诧异,眼中顿时流露出愕然之色。
只见这走进房间的两人,不正是之前在街上看见遇到过的小乞丐,还有那卖豆腐的老婆婆?
他们竞也是罗网的人?
老婆婆与小乞丐走进屋中,和掌柜的情况如出一辙,面无表情,神态冰冷,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完全看不出还有一点之前初见时的影子。
二人来到绝魂面前毕恭毕敬的跪下行礼,垂首冷声道:“属下参见绝魂大人。”
刺杀小队望着从地上站起,同样毕恭毕敬,面无表情的站立到绝魂身旁的两人,冰冷的神色无不愕然。
那卖豆腐的老婆婆也就算了,谁又能想到这么年幼的一个小乞丐,竟也是罗网的人?
“你们的回答错了。”
绝魂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众人:“无论是那个女子还是小偷,都不是罗网的人。”
刺杀小队众人听到这里齐齐沉默的低下头去,默不作声,等待暴风雨的来临,果不其然,下一刻怒吼声随即响起:
“瞎了你们的眼!无论是那个女子还是小偷身上都无半分内力,一点练武的痕迹都看不出,至于气息,更是与常人无异,”
绝魂冷声道:“这便是你们观察得到的结论?愚蠢!”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这便是罗网,七国之内最庞大,同时也是最可怕的神秘暗杀组织。
它已经在七国之内编织上了一张巨网。
之前的苏言对这些话不以为意,感触还不颇深,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罗网的可怕。
罗网已经在七国之内编织上了一张巨网。
在这巨网之内,任何一条小街上,不起眼的无名商贩,行走路人,乃至于老弱妇孺。
这些你有可能忽略,报以轻心的存在,都会在顷刻之间变成可怕的致命杀手。
也是在此时此刻,苏言终于知道了绝魂为什么宁愿浪费时间,也要带他们进城暂且休息的目的:“杀鸡儆猴!”
“永远不要试图背叛罗网。”
绝魂冷眼扫过众人,用冰冷的声音警告道:“背叛罗网的代价,你们承担不起,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从你们试图背叛罗网的那一天起,你们将不会再有一天安生日子。”
“无论你们躲在哪里,罗网都会到来,就算天涯海角也一样,七国之内,早已遍布罗网的眼目,你们逃不掉,背叛罗网,等待你们的只有死亡。”
果然如此,此行就是为了警告他们永远不要试图背叛罗网。
苏言与刺杀小队的众人一起低着头,默不作声,心中心思各不相同。
……
是夜。
野狼寨四周一片漆黑,浓厚的乌云将明月包裹,天空不见透出半点光亮,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倾盆大雨的征兆,笼罩在这片漆黑的夜空。
周遭唯一可见的光亮,便是野狼寨寨墙上铁盆中燃着的篝火,还有便是那巡逻山匪手中举着的火把。
“记住你们的任务,我的要求是: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绝魂冷声道:“现在开始计时,若半个时辰之后里面还有人存活,则视为考核不合格,你们就等着回罗网接受惩罚吧。”
绝魂身影完全隐匿在山林之中的黑暗中,唯独一双漆黑的眼睛暗流涌动,在黑暗中闪着阴鸷的寒光。
这双冰冷的目光一一从刺杀小队中每个人的眼睛上扫过:
“罗网之内,秩序严明,等级深严。”
“不同等级的刺客在罗网中所获得的待遇,尊严,地位以及各项权位受益都不同,刺客本就是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这是罗网刺客的八个等级。”
“之前还在为吃口饱饭而苦恼的你们根本无法想象,高阶等级的刺客每天都在享受怎样的生活,拥有的是什么?”
“只要他们想,甚至不用说,动动念头,每天都可以换一个不同样的妙龄女子享用。”
“呵,差点忘了,你们现在还是一群没长开,屁都不懂的小雏鸟。”
“以后你们就会懂了,女人这玩意,当真是没有比她们更好的放松发泄工具了,呵,尤其是美丽的~”
说到这里,绝魂脸上甚至扬起了一抹狞笑,神情回忆,满脸享受,不过当他看见面无反应的刺杀小队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他盯着众人了好一会儿,决定换一种方式:“只要你们执行的刺杀任务够多,等级够高。”
“无论是极北的鲜鱼,还是极南的甜果,这些寻常百姓家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你们都能获得。”
绝魂继续说道:“我若是你们,必定会努力往上爬,至少要在还活着的时候,像个人一样活下去,把人生中该享受的都给享受了。”
“此次任务如果完成,你们将会是罗网中魉级刺客。”
“而在你们当中,我会挑选出在此次任务中表现最为优异的一人,将他破格提为更高一等级的魍级刺客。”
言语间顿了顿,绝魂将目光看向苏言,说道:“三十二,在这五人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不要让我失望。”
“把最危险的地方交给我。”苏言抬头看向他,同时也看向众人。
第9章 ,白发少女
野狼寨里面的守卫并不算森严,十米之高的寨墙上站岗的山贼总共就三四个。
刺杀小队中的众人对视一眼,轻而易举的沿着竖直的寨墙一路轻盈跃上,脚尖在石墙上不断轻点,很快便跃上墙楼。
站岗的山贼还未反应过来,望着突然出现翻墙而上的几人,眼神尚处在茫然中就被一剑封喉。
悄无声息地将几人解决,苏言所在的刺杀小队几人并未停留。
几人持剑俯身的身影迅速穿行在山寨之中,在山寨中的各处楼房屋顶上不断纵跃穿跨,一座座的房屋在他们脚下成了踏板。
一连串黑色的鬼影,很快便来到了这山寨中心的位置。
包括苏言在内的五人俯身趴在屋檐背后的阴影之内,微微起身从这阴影之中探出头来,俯瞰下方,观察情况。
今天这山寨似乎有喜事,到处都在张灯结彩,挂着红色灯笼,吊着红色大袍,无一不透着喜庆。
没想到第一次执行刺杀任务,就赶上了别人的大喜。
苏言望着屋顶下的这一幕,神色明显有些古怪。
忽然底下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苏言几人将头收回低下,身影又再度全部埋没回阴影之中。
“大哥今儿又要纳妾了,听说那小娘子长的那叫一个精致漂亮,我见犹怜,那脸蛋啧啧啧……”
“最关键的是那小娘子年岁约莫不过十四!嫩得出水!我见了实在是心底痒痒!”
“害!大哥的女人,你就别想了,就那小美人脸蛋长得这么标致,会轮得到你?”
“嘿嘿,活着轮不到,死了不就行了,咱大哥喜欢打女人的那癖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年被咱大哥玩死的女人还少吗?每天从大哥房里丢出来的女人,死的那叫一个惨,浑身瘀紫,就没有一处是好的。”
“大哥今儿为了洞房,还专门喝了这珍藏多年的虎鞭酒,怕是那小美人娇弱的身体经受不住那摧残,到时……”
“嘿嘿,怎么做?还不是咱哥俩说了算!”
“哈哈,对!死了之后还不是咱俩说了算!”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隐没在房檐背后阴影中的苏言一行人这才再度露出身影。
一行人默默注视着那两个怀中各自抱着一大坛酒坛,有说有笑离去的山匪。
趁此时机,苏言也趁机观察周遭众人的反应,发现周遭众人皆是面无表情,神情看不出一点波动。
显然,罗网的目的达到了。
经过他们残忍血腥的训练之后,当年的那些孩子已经变成了听话的杀人机器,成为了他们手中冰冷,杀人的一把利刃,职业刺客。
苏言不免有些唏嘘,自己虽然也是从当年那场试炼中活下来,并且经过了罗网残酷血腥的训练,但自己是穿越者,身体里是成年人的灵魂。
有着自己的主观意识,并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洗脑,被环境潜移默化,但这些年的身在罗网也让他和之前不同了。
可即便如此,他和这些年龄尚小时就被带进罗网中,一路存活至此的孩童终究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
他还是人,可他们却早已不是了。
……
“轰隆隆!!!”
这场大雨终究还是下了。
豆大的雨滴,从空中毫无征兆狂风暴雨般的落下。
伴随着轰鸣的雷声,每一颗雨滴摔在地上都砸得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连串的雨滴砸下来则是“噼里啪啦”声势浩大。
夜间飘着阴雨,山间气温骤降,浸湿的衣服加上寒风吹过,冻得人直打哆嗦。
山寨里的山匪们忍不住蜷缩弯腰不停跺脚,双手互抱使劲的摩擦,被冻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咒骂起这死老天喜怒无常!
而山寨大门紧闭的正厅此刻正欢声笑语,里面亮着温暖的火光,大碗酒杯碰撞间不断有酒水飞溅,场景与外面的寒冷呈现出截然相反的一面。
此刻的正厅中,野狼寨里地位排行前几的几位当家,都在此处聚集。
他们分别围坐在长条木桌四周,眼神火热贪婪的的盯着木桌中央,喉咙上下滚动。
正厅中间摆放的长条木桌上堆满了酒肉。
但吸引他们的不是这些,而是中央那处区域,穿着大红新娘袍浑身被麻绳束缚,纤细的双腿并拢斜放,坐在桌上的可怜少女。
她叫雪女,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的皮肤如雪一般白腻纯净,就连头发也是,三千银丝胜若白雪。
但她比雪还要白,浑身玉肌在四周篝火的照耀下更加白皙,熠熠闪着光辉,宛如一个价值连城的白玉美人。
不过此刻这一白玉美人,却被人捆绑束缚,放在餐桌上供人观赏玩乐。
望着桌上玉肌比雪还要白的雪女,桌旁众人眼神无不透着火热和淫欲,充满欲望。
就跟在看一道美味可口的佳肴般,众人眼中尽是贪婪淫邪的盯着她,有些甚至脸上已经忍不住露出了淫笑,神态猥琐。
仿佛下一刻他们就要扑上去将她衣衫撕碎,接着分食而尽……
感受到周围这些男人火热淫邪的目光,雪女痛苦的闭上双眼,银牙紧咬,两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流出。
如若再有来生,她不愿,再也不愿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了……
她宁愿死,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意受这些男人的凌辱。
或许是临近死亡,雪女脑海中竟然开始浮现出前半生的一幕幕场景。
她叫雪女,不,她不叫雪女,她没有名字,她出生在赵国的一个小山村中,出生时,母亲因怀她而早亡,父亲也在不久之后去世。
她的一头白发,被村里人认为是不祥。
父母也都是因为她才被害死,因为她的一头白发,村里人把这一切的错全都怪在她的身上,并把她当作妖怪。
因此,她从小便不被村民所喜。
后来村长收养了她,她也在村长家中认识了一个小男孩,一个起初她认为很好,很好的小男孩,可直到后来……
那个小男孩是村长的孩子,从小便与她青梅竹马生活在一处,两人一同玩耍,一同吃饭,一同干活,共同长大。
渐渐的,她们的关系变得亲密,她们的心开始慢慢靠近,从刚开始的生疏变为了无话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