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看过去,顺着苏言的目光再看,看见台上舞姬的那一刻,秀眉顿时蹙起。
离舞眼里闪过一缕狡黠,精致的嘴角挑起的弧度更加上扬。
苏言眸光微动,感受到一旁惊鲵不善的注视,于是将目光收了回来,神情依旧平静淡然的用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声响。
“这女人有问题,虽借用绸缎,但其凌空虚踏盘旋时脚步轻盈柔顺,即使是常年练舞,练习这一动作,也不该做到如此自然,她会武功。”
苏言淡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惊鲵眼神中的危险消失,神色恢复清冷。
不是,你就这么原谅他了?
一旁的离舞赫然呆住,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解释,你就信了?
一曲毕,台上的那绝世舞姬,便在众多舞女的簇拥下款款离去。
舞台之上并不是每一刻都有人在跳舞的,每一曲舞和下一曲舞之间都会隔着间隙,总要留给人休息时间。
而像刚刚舞台中心那样,能有如此绝世容颜的舞姬,一天估计也只会登台表演一次,下一场舞虽然有,但上台的肯定不是原班人马。
而是会换另一批舞女。
这是一种营销套路,越得不到的才是越好的,越稀少的才越为珍贵,充分懂得把握了男人的心理。
如果一天表演了太多次,只会让客人看腻,从而降低消费性。
不得不说,醉仙楼很懂得营销手段,后世那些研究出来的,这里已经开始用上了,
苏言微微颔首,心中默默点评。
但能来这黑市,能在这醉仙楼坐着的几乎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馋,色两欲刚被勾起来,哪能这么快消停下去。
于是在刚刚的绝世舞姬下台离去后,一群凶神恶煞,虎背熊腰的六七个壮汉便盯上了同样容貌绝美,不输于那舞姬的惊鲵和离舞。
“哟,两个小娘子长的还真是水灵,好看啊,怎么出门在外也不多带几个护卫,不知道这地方很乱吗?万一遇到了坏人,你说说你俩这么柔弱的小娘子,可如何是好……”
领头的刀疤大汉,一脸淫笑的盯着惊鲵和离舞,不停摸着下巴嘿嘿笑道:“今天就让本大爷发发善心,好好保护你们。”
惊鲵秀眉皱起。
离舞淡淡的撇了一眼这几个好色之徒,随后便失了兴趣,百无聊赖的往桌前一趴,玉手撑着腮,曼妙丰满的身姿顿时凸显出惊人弧度。
看得桌旁站立的数位大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眼发亮。
随后便见趴伏在桌上的离舞慵懒妩媚道:“想保护我们啊?可以呀。”
领头刀疤大汉眼睛一亮。
但就在这时,离舞又再度慵懒开口。
“不过啊……”
“不过什么!”
刀疤大汉着急询问。
离舞嘴角一挑,伸出玉手慵懒的指向对面坐着的苏言,“不过你得先打败他,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
“我嘛,倒也挺想要个人保护的,可我身边的这个大美人不同,人家可早就有护花使者了呢,你想保护人家,可得问问人家的护花使者同不同意了。”
“护花使者?”
刀疤大汉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一扬手中长剑,眉宇间闪过一缕骄傲,得意笑道:“虽不知你们口中的这小子有何本事?但我手中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年纪轻轻,样貌长得好看些的小白脸而已,我何惧也?!”
刀疤大汉哈哈一笑,自信地走到苏言身旁,猛地挥手向下一拍桌子,将桌上的茶水震得倾倒洒了一桌。
同时,刀疤大汉眼色不善,面带怒容的瞪着苏言,一声厉喝:“小子!没看见本大爷来了吗?还不赶紧给老子滚!”
完喽。
瞧见这一幕,离舞心里嘀咕一声,暗自摇了摇头,只道这人,不,是这群人都没救了。
苏言轻轻的抬眸望向大汉。
刀疤大汉一脸怒容:“还敢瞪我小子,我看你是想死!”
苏言眸光一冷,迅速拿起桌上筷子,“唰”的一下,就插入了大汉的眼睛里。
“啊!”
鲜血喷溅而出,刀疤大汉嘴里发出痛苦惨叫。
“大哥!”
身后的几个小弟大叫一声,满脸惊色怒容便拔出剑来!
可苏言的剑却比他们更快!
苏言一手放着,一手朝桌上摆放的胜邪剑剑柄抓去,他单手握住剑柄,抽剑出鞘,“呲”的一声,后回鞘。
再回首,身旁围着的数位大汉统统倒地,手中长剑被斩成两截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当当声响,脖子处一道封喉血线悄然浮现。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众人谁没有反应过来,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见刚刚大厅似乎有紫光一闪而过,然后再回首时,这群大汉手中的长剑已经被斩成了两断,他们的性命也在无声之间被死神悄然收割。
“绝世好剑!”
玄字区桌,有一锦衣公子眼中精光一闪。
第119章 ,动兵器,犯忌讳
眨眼之间,桌旁已经零零散散堆满了尸体。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离舞慵懒的撑起身子双手支开,伸了个懒腰,小手拍嘴打着哈欠道:“果然长得太美,就会引起一些麻烦。”
谁料她这话才刚一说出口,就被苏言直接否定:“不是偶然。”
“在这里吃饭的,虽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不是蠢货,知道我们不是道外的小白,还敢在此动手,还敢来招惹我们,这绝不是偶然。”
苏言垂着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眸,眸光闪烁间,已然得出结论,沉声道:“这几人是被派来试探我们武功的,我们从刚踏入这醉仙楼的一刻起,就被人盯上了。”
苏言抬头,淡漠目光向着四周的楼层上扫去。
随着他目光扫过,一双双眼睛顿时移开视线,收回窥探的眼神。
“那……”
离舞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刚才上菜的店小二就来了,依旧是满脸灿烂笑容的弯腰,“几位客官,我家主人有请。”
话音刚落,不待几人言语便已伸手,向着旁边楼梯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嘴上说的很是恭敬,可这态度却已经很明显了,不容拒绝。
离舞皱眉,瞧见这一番举动,如同只笑面虎一样的小二,心中虽是不悦,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也只好起身。
苏言倒没说什么,眸光如水,平静不动,神情淡漠的起身,拿起桌上的胜邪剑。
惊鲵紧随其后。
“各位也跟着请吧。”
店小二转身,面带微笑的看着队伍里剩下几人。
巽蜂眉头皱起。
凭什么他三十二杀的人,错误却要我们一起承担?
醉仙楼中有一条规矩,就是其中不许动刀戈,不许打斗,无论你在外面有任何恩怨,都不允许在醉仙楼内解决。
出了这醉仙楼他们不管,但只要进了这醉仙楼那你们无论在外有任何恩怨过节,就都不允许在这里解决。
在这打斗,动兵器乃是大忌!
所有人都知道醉仙楼内,有这条不可触犯的铁律。
凭什么他三十二犯的规矩,却要连累他们所有人跟着受罚?
望着面带微笑的店小二,巽蜂纵然心中十分不爽,却也只能起身,跟着去面见他主人。
谁让他们刚开始坐在一桌了呢?
被认为是一起的,这逃不过小二的眼睛。
眼见提起自己,代号三和代号七也没说什么,起身跟着离去。
在大厅众人戏谑好奇的目光下,几人跟着小二上了楼。
走在路上,望着前方带路的小二,惊鲵捏紧了握住剑鞘的手,清冷的目光不动声色间扫向身旁的苏言,压低了声音道:“现在怎么办,要……”
惊鲵后面的话没说,而是眸光一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言摇头。
?
惊鲵清冷的美眸中闪过一缕疑惑,不动手?为什么?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苏言,暂时放弃要动手这个念头,握住剑鞘的手不再紧绷,力度微松。
该死,这还不动手,打算静观其变,最后在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吗?!
望着这一幕,后面跟着的巽蜂咬了咬牙,眼神更是怨恨。
上了三楼,将几人领到一处华贵的房间之前后,小二便躬身行礼后离去了。
只留下刺杀小队成员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是进还是留?
就在他们面面相觑,互相不知所措时,苏言却直接推开门,一脸平静的走了进去。
离舞一双眼睛微微瞪大,瞳孔扩增。
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
不是?
你就这么推门进去了?
对方很可能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呀!
其余的刺杀小队几人眼神同样也是如此,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只好迈步跟了上去。
刚进入房间,便看见正前方有一位身穿黑色锦袍,面容粗旷狂野,胡子拉碴的中年大汉坐在案台之后。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竹简,满脸阴沉,见到众人推门走了进来,抬头,满脸阴沉的目光扫来。
甚至在这目光中还带些许狠辣。
众人见此纷纷警觉起来,手都握在了剑柄之上,握剑的手捏紧,神情紧绷。
气氛都在这一刻开始严肃起来,刺杀小队中的有几人甚至都已经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口喘气,满眼严肃。
面前醉仙楼的主人,继续眼神阴沉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