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恒易...我看你。”亲兵觉得奇奇怪怪。
但杨秀清却是一惊,立即就站起身来:“等等,你们给我收起刀来!”
杨秀清上下打量陈恒易,心里莫名的一咯噔。
随后又抱拳谨慎问道:“阁下可否再说一回,尊姓大名?”
陈恒易又重复了一遍。
同时,在杨秀清的脑海中也仿佛有一道声音,开始念诵那云纸上的留字....
杨秀清的脸色变化异常,欣喜,惊讶....还有惶恐?
这下子,他再也坐不下了,连忙就带着陈恒易去见洪秀全。
他们一离开,整个茶馆直接就炸开了一样,闹哄哄的。
一个茶博士看着手中的热水壶,然后再看向陈恒易之前坐的位置,上面还留着他用过的茶具。
茶馆老板立即怒喊:“快,把那套茶具给我裱起来!”
看到刚才那一幕,他们哪里还不知道,那位气质不凡的客人,就是这三天内,城里闹的沸沸扬扬的【天降神人】!。
茶馆内,众人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茶博士捧着那套陈恒易用过的茶具,手都在颤抖。
老板一把夺过,小心翼翼地用丝绸擦拭干净,吩咐道:“快!找个紫檀木的盒子装起来,再挂块牌子,就写‘神人用过的茶具’!”
“现在店改名了,叫做天神茶馆!”
而另一边,杨秀清带着陈恒易快步穿过永安城的街道。
街上的太平军士兵看到东王亲自引路,纷纷侧目,心中猜测着这位年轻人的身份。
“陈先生,这边请!”杨秀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与之前在茶馆时的锐利判若两人。
陈恒易微微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很快来到了洪秀全的府邸。
府邸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洪秀全正坐在正厅,手里拿着那张云纸,眉头紧锁。
“天王!”杨秀清推门而入,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您看谁来了!”
洪秀全抬起头,看到陈恒易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手中的云纸差点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陈恒易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您就是,那天神行走?”
陈恒易微笑道:“如果这世间没有另一个行走,那么应该就是我了。”
此言一出,洪秀全与杨秀清面露欢喜,那欣喜之色根本掩盖不住。
“来,行走快请!”洪秀全连忙就要将陈恒易请去上位。
只是陈恒易看了看那天王宝座,摇了摇头,而后道:“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交代,其目的便是帮助太平天国推翻妖清的统治,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二人听到这话,不由感激涕零,当即就拜。
这时,天王洪秀全小心翼翼询问道:“不知行走可否与我等解释一下,那三日前显化于天穹之上的神人,是哪位?”
杨秀清在一旁连忙接话,惋惜道:“是啊,我等太平军上下被天神所救,却不知其尊位是何,就连立碑供奉都找不到方向,还请行走为我等解惑。”
陈恒易凝视了二人片刻,心头一转便有了答案。
虽然那所谓的神人就是他自己,但最好还是要保持神秘感,反正只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个存在就行。
他想了想,便道:“昔日那显化于天穹者,乃是道门五显灵官华光大帝座下弟子,而我便是其人间行走,代神行事。”
洪秀全二人相互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疑惑,因为他们好像并不知晓华光大帝还有什么弟子。
而他们在两广这边,对于华光并不陌生,因为其就是粤剧的神。
陈恒易见状,又轻咳了一声:“尔等不知也属正常,只因其名声不落于典籍,不显于世间,不存于神话。尔等只要知晓,吾神承接的乃是华光大帝的梨园一脉传承,其名不可告知尔等,只需要称其为戏神即可。”
“戏神!?”
而后陈恒易又道:“华光祖师爷乃是天下太平之神,亦是雷部之神,也是戏剧之神。其在雷部之中,号称太乙雷声不动天尊,在火部有任职.....你们太平天国的‘太平’之意,与祖师爷之太平神号有一丝缘分,因此才将我派下来。”
听到这,洪秀全二人顿时幡然醒悟,原来竟是因为他们太平天国承接了天下太平之意,才得了天神垂怜。
想到这,洪秀全都不禁心头自豪道:“我就说,‘太平’二字精妙绝伦,一等一的好啊!”
这时,几人正说着,太平天国的其他将领,如诸王也都闻讯赶来,要来一见那所谓行走的英姿。
等到众人一来,这原本不大的议事厅顿时就被挤得满满当当。
陈恒易看着涌入厅内的诸王,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
“都来了?”
洪秀全扫了一圈:“都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在下陈恒易,诸位,我乃华光大帝之弟子戏神行走,此次前来,是为助太平天国推翻妖清,重定乾坤。”
话音刚落,厅内顿时安静下来,诸王纷纷屏息凝神,等待下文。
“戏神有三大愿:一愿天下太平,二愿百姓安乐,三愿神道归正。”陈恒易缓缓说道,“而太平天国举‘太平’大旗,顺天应人,正合我神之意。”
洪秀全激动得双手颤抖,连忙道:“行走放心!我太平天国定不负神意,定要推翻妖清,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陈恒易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兵煞印和聚魂幡,放在桌上:“此二物乃黑白无常所赐。
兵煞印可聚天下兵煞,加持将士。聚魂幡可聚亡魂,养魂续命。有此二物,尔等定能所向披靡。”
诸王看着桌上的兵煞印和聚魂幡,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黑白无常!难道是那传说中地府中拘魂锁魄的鬼神!?”
“这竟然地府之物,真乃异宝....”
杨秀清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拿起兵煞印,只觉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一震。
杨秀清兴奋至极,脸都因充血红了许多:“有此印在,我军将士定能如虎添翼!”
陈恒易又道:“兵煞印主印在此,尔等可仿制九枚分印,分发各军。聚魂幡亦是如此,仿制九面,让将士们知晓,战死沙场者,魂归幡中,日后地府重建,可优先投胎。”
诸王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不过,”陈恒易话锋一转,“此二物不可滥用,兵煞印主印每次使用需削寿十年,分印每次使用需削寿一年。聚魂幡虽不削寿,但需在子时让亡魂离体活动一炷香时间。”
“尔等需尽快命高手匠人将其复刻,之后这二物我还需收走归还地府。”
诸王脸上的兴奋之色稍减,但依旧难掩激动。
削寿虽可怕,但与推翻妖清、建立太平盛世相比,似乎也值得。
这等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然后陈恒易又将需要建造北极驱邪酆都道坛以及登泰山祭拜府君的事情讲出。
洪秀全眉头微皱:“泰山远在山东,如今被妖清占据,我等如何能在泰山修建庙宇?”
陈恒易笑道:“此事不急,待尔等推翻妖清,统一全国之后,再行此事不迟。”
诸王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此甚好!”
........
而距离广西千里之外的紫禁城。
朝野震动,因为清廷首次大败。
紫禁城,养心殿。
咸丰帝爱新觉罗奕猛地将手中的奏折砸在龙案上,朱批的朱砂溅了满案。
御座上的青年皇帝面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废物!都是废物!乌兰泰呢?向荣呢?几万大军连个永安小城都攻不下来,还让长毛弄出什么‘神人降世’的鬼把戏!”
“欺上瞒下,当朕是什么了,哪有什么神人!”
殿内跪了一地的大臣,皆是不敢语。
为首的首席军机大臣祁藻颤巍巍地叩首:“皇上息怒,永安之败非战之罪,实乃长毛妖术诡谲。乌兰泰将军已上表请罪,愿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咸丰帝冷笑一声,手指因愤怒而发白,“他拿什么立功?拿他那几万残兵吗?”
“让他围猎那不成气候的长毛都失败了,如今军心溃散,他拿什么戴罪立功!?”
咸丰帝气急过后,便不想再理会朝政,早早退朝。
片刻后,尚书房。
祁藻额头冒汗,却依旧硬着头皮道:“皇上,臣有一计。乌兰泰将军熟悉广西地形,可命他率精锐骑兵,日夜骚扰长毛粮道,使其不得安宁。
同时,可调动京中圣兽,趁夜潜入永安,行斩首之策只要杀了洪秀全、杨秀清等首逆,长毛自会不战而溃。”
咸丰帝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准奏。但乌兰泰若再败,提头来见!”
“臣遵旨!”祁藻松了口气,又道,“此外,臣还建议散播流言,就说那所谓的‘神人’其实是长毛勾结的妖魔,他们的‘太平’旗号不过是掩人耳目,实则是要引妖魔鬼怪入世,残害百姓,如此一来,其军心自会动摇,民心亦会分化。”
“好!”咸丰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这么办!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长毛是妖魔,是祸乱天下的根源!”
“传旨,命圣窟择出一兽,带领精锐前去永安,之后我不想再看到太平之名。”
......
紫禁城下,圣窟。
圣之意,即为神圣,亦为神、帝之称呼。
烛火摇曳,将石壁上的斑驳血痕映得如同活物般蠕动。
通道两侧堆积着层层叠叠的人骨,有的头骨裂开狰狞的缝隙,有的脊椎骨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仿佛仍在无声地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臭,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洞窟深处传来,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踏踏踏~
一阵磨蹭的脚步声从外面缓缓而来,一个面容清秀的太监手持圣旨,出现在这圣窟之中。
他咽了一口唾沫,听着那深处传来的可怕咆哮声,不禁心神胆颤,就连脸上都不能维持镇定的表情。
他正打算进入,突然,在那黑暗的洞窟顶部,跃下一头浑身毛发油亮的黑犬。
其眼中瞳孔猩红,盯着细皮嫩肉的小太监,唇齿之间不禁流出粘稠的口水。
这黑犬发出低沉的声音问道:“你,来此地可有何事?”
那小太监一看到黑犬口吐人言,立即吓得跪伏在地,连忙说:“是有皇上旨意。”
“旨意?”黑犬不屑,“既如此,将东西放下,你转身回去。”
小太监一听,却又有些犹豫。他面露难色道:“皇上说了,要小的亲自交给这圣窟之中的圣龙。”
他正说着,那黑犬只是一步迈出,口中发出人的低鸣。下一刻,那小太监赶忙将圣旨扔下,转头就跑。
黑犬看着那小太监落荒而逃的模样,眼中兴趣大起,口中发出嚎叫:“哈哈,跑快点,跑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