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给他们找一个合理的死法。”
洪秀全像是逃命一般跑出去,刚走出城隍庙,他竟像软脚虾一样,膝盖一软就要倒下,幸好这时巡逻的士兵眼疾手快,连忙将其扶住。
“天王您没事吧。”
洪秀全看着眼前人,这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太平士兵,对方眼中充满了尊敬以及期待。
洪秀全脑子却是如同被雷劈一般,呆愣了几秒钟。
“天王?天王!您怎么了!?”
洪秀全猛然惊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天王,我叫李以文!”
洪秀全看着眼前这个士兵,眼睛一眯:“好,我记住你了,有空来我府上找我。”
之后,洪秀全快步离开,手中死死攥着名单,脚步逐渐稳定。
“李以文?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陈恒易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禁暗自思考起来。
但想了一圈,终究还是没能回忆起来。
“应该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太平天国将领。”
夜。
永安城的更夫刚敲过三更梆子,城墙上的太平军士兵裹紧了单薄的号服,搓着手哈气。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呜咽声,像极了冤魂的哭泣。
“谁在哭?”一个士兵揉了揉眼睛,警惕地望向黑暗。
话音刚落,城墙下的草丛突然无风自动,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
它们身形佝偻,指甲锋利如刀,嘴角淌着涎水,仿佛一只只大号壁虎,在城墙上如履平地,眨眼间就登上高墙。
“敌袭!”士兵的惊呼刚出口,一个爪子就插进了张开的嘴巴里面,鲜血喷溅在城墙上,瞬间被夜色吞噬。
与此同时,永安城的西北角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座城池。
清军将领乌兰泰站在远处的山丘上,看着城墙上混乱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身后,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正端坐着,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永安城已经破了。
乌兰泰:“有圣兽亲自前来,这太平长毛今夜必定覆灭!”
他对那巨狼说着恭维的话语。
而巨狼只是坐着,就已经比乌兰泰还要高,它低头看了一眼这个两脚羊,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
“城破之后,尽为血食。”
乌兰泰笑容不改:“只是些贱民罢了,自是如此。”
此话一出,那巨狼眼中的嘲弄更深了。
乌兰泰低着头,看不到巨狼的眼神,他就这样低着头转过身去。
当重新面对远处那热闹起来的永安城时,他的腰杆挺直如标枪一般!
他冷酷一挥手:“全军压上!”
第139章 海东青,吞魂
夜下的永安城,战乱起。
在城墙之上,惨叫声与嘶吼声混作一团。
那在城墙之上站岗的太平军被突如其来的妖魔打得一个措手不及。
灯火映照着太平军那惊恐而又愤怒、绝望的脸庞,一时间厮杀声混作一团,都是一面倒的战况。一个个太平军被妖魔收割。
但就在这时,传来太平军将领的怒喊:“该死的妖魔,祭印!!”
一股奇异的气息突然降临。
此时,那些负伤的、濒临绝境的太平军士兵身躯猛地一震,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出现在其体内。
他们的肌肉如吹气般隆起,将单薄宽大的号衣撑得好像紧身衣一般,双眼遍布骇人的血丝。
兵煞印,加持!
原本一面倒的战场,此时完全变了个样。一个被妖魔利爪刺穿肩膀的太平军发出怒吼,钢刀之上萦绕着一层血红的光芒,一刀下去,原本结实如钢筋铁墙的妖魔身躯被砍下三尺血肉。
妖魔怒吼,想要反击,但更多的太平军士兵冲了上来,数把钢刀齐刷刷砍下,只是眨眼间一头妖魔便被砍成了碎块,其瞳孔之中还残留着错愕的神情。
它不明白,为何这些柔弱的两脚羊能够突然击伤自己,甚至将自己留在这城墙之上,但战场不容它考虑,也不会给它思考的时间。
一个妖魔倒下,其余的太平军转眼就去帮助同僚。
许多妖魔被击杀,但其中也有太平军存在伤亡,因为这些兵煞印只是提升其单兵素质,并不能突破人类限制。
如果被打中了头颅、心脏等弱点,依旧会死亡。但就算如此,也十分可怕了。
没过去多久,城墙又被重新夺回,没有活着的妖魔。
而在城门之下,本想一鼓作气乘着妖魔东风杀进永安城的清兵,这时愣住了,因为他们看到在城墙之上,竟然跳下一个个好像小巨人般的太平军。
“开什么玩笑?这样跳下来会死的吧?”
这种念头出现在许多清军的脑海中,但迎接他们的是一把把染血的钢刀。
那些被加持的小巨人落在清军之中,就好像割草一般,一排接着一排的清军被太平军的屠刀砍下。
太平军口中怒吼着“天下太平”的口号,手上依旧不停。
没多久,那清兵就被杀破了胆,战损不到两成,就开始出现了逃兵,然后就仿佛决堤一般,兵败如山倒。
他们一股脑地往来时的方向跑去,然后就出现了踩踏事故,整个战场乱成了一锅粥。再加上此时还是黑夜,有的人甚至跑错了方向,直愣愣地朝着太平军刀锋而去,那结果自然是惨死当场。
城下远处山丘上,原本嘴角噙着冷笑的乌兰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在他眼中如同待宰羔羊的太平军,眨眼间变成了狂暴的杀戮机器,将精心挑选的圣窟妖魔像砍瓜切菜般屠戮!
“这…这怎么可能?!”乌兰泰失声惊呼,握着马缰的手都在颤抖。
他身后的雪白巨狼也霍然站起,浑浊的狼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凝重和惊诧。
它低沉的咆哮声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吼…这些蝼蚁…怎么回事?!”
就在城墙上的激战近乎平息,太平军的咆哮响彻夜空,而乌兰泰与巨狼惊愕茫然之际,夜风忽地加剧!
雪白巨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它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黑暗,又紧接着朝天上张望:“谁在那里?”
乌兰泰听到巨狼的声音,自己也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拔出宝剑,他惊恐万分。
这时,天空一闪。
眨眼间,一道惊雷落下,只听轰隆一声,那巨狼躲闪未及,被结结实实挨了一道雷。
陈恒易从黑暗中缓缓现身,目光扫了扫,不屑道:“就这?垃圾。”
狂风呼啸,无数的细针从陈恒易的随身如意当中飞出,眨眼间周围的兵卒将帅的脑门上都插上了一根筷子粗钢针。
血液缓缓渗出。
扑通通!
大片大片的人倒下,死去。
巨狼浑身焦黑,后腿被那雷霆打成肉沫。它强撑着前爪不断颤抖,惊恐道:“谁?你是谁?”
乌兰泰缓缓后退,他心头已经明白过来,这恐怕就是太平军之中所流传的天降神人,或者说神明行走吧。
但就在乌兰泰刚刚有所动作之时,呼的又狂风大作,乌兰泰与巨狼心头暗道不妙。
陈恒易的身影随着狂风消失不见,空中随着狂风传来声音:“我既然来了,就别走。”
话音未落,乌兰泰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如皮球一般被击飞,他的四肢不知何时已经被砍断,血流如注,变得如同人彘一般。
雪白巨狼惊恐,它虽后脚被废,但毕竟是妖魔之身,生命力顽强!
区区致命伤,何足挂齿?
它强撑着就要逃跑,下一刻,一把金枪停在其狼额之上,只要它再动一分,那枪尖就能直接贯穿头颅。
巨狼身体缓缓后退,但它退一分,枪尖就进两分。
然后,他彻底敢再动。
陈恒易问道:“你想被扒皮,还是被抽魂?或者乖乖领死?”
巨狼又惊又怒:“你要羞辱我不成?士可杀不可辱!”
陈恒易不屑冷笑一声,随之金枪一扫,直接就将巨狼两个前肢打断。
它倒在地上,顿时哀鸣起来。
巨狼怒吼:“就凭你?圣龙圣窟,绝对会将你杀掉,你逃不掉的!”
陈恒易听着这些废话,理都不理。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风声。
下一刻,在高空之上忽然出现了轻微的气流,随之还有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
陈恒易抬头一看,在云层之中,赫然有一只神骏的海东青在云层之中出没。
其身形不大,看样子也就是跟人一般大小,但其掀起的气流很是恐怖。
只是看了一眼,这海东青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翻滚的云层。
夜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呼啸着掠过永安城墙。
城下的清军早已溃不成军,丢盔弃甲,亡命奔逃,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被遗弃的兵器旗帜。
而在陈恒易脚下,乌兰泰四肢尽断,血流如注,如同破口袋一般被丢弃在地上,其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嘶鸣。
一旁的雪白巨狼更为凄惨,庞大的身躯被尽数废去,只能徒劳地在血泊之中扭动挣扎。
此时天上,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中,那头海东青低头俯瞰永安城战场,同时回想着看到的那一个身影,又愤又怒,因为它竟然觉得害怕了。
“不对不对,他刚才一定没能看到我,我不信这个人的目力能够勘破云层。我的速度乃是妖中绝顶,天下第一!”
海东青想着,它觉得自己可是活了近200年的大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小的人类吓到?
刚才一定是自己吓自己。
它想着,又忽而回旋回去,锐利的鹰眸紧紧盯着那小山坡之上的陈恒易。
它回想起自己以前还未成妖之时捕猎野兔的记忆,只需一闪而过,那野兔的血液还未喷出、神经没有反应过来,头颅就已经被它抓去。
而这一次它要跟捕猎野兔一样,将那个人的头颅拿回到圣窟,上供给圣龙,到时候它必能享受比那臭野猪更为庞大的血食。
只要吃的人越多,它就越强。
是了,命运的转折就在这一刻!!!
海东青依旧躲在云层之中,它目光锁定那一个如蝼蚁般大小的人影,调整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