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几个字,陈恒易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让浅川莫名生出一股寒意,顺着后脊骨往上冒。
二人走出咖啡厅,径直朝着浅川报出的地址走去。
浅川一路上都有些懵,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君,我们现在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会不会太突然了?”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个刚刚认识的男人,竟然真的要带她去案发地。
陈恒易脚步未停。
让她遇见鬼,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这个女人是贯穿全剧的关键人物,必须先让她认清现实,后续才能更好地部署计划。
若是浅川能因此相信鬼神,主动配合,那他也能省不少事。要是她还是不信,那陈恒易也倒乐得清闲,自己动手便是。
不过,此次的任务他并未忘记。
【阻止贞子的诅咒蔓延】
“阻止”二字用得十分巧妙,以往都是用诛杀或审判,可这次却特意强调“阻止蔓延”,足以侧面证明贞子的难缠。
更何况,在这个时代,传播某种东西最便捷的渠道,莫过于电视台和媒体。
浅川作为媒体工作人员,又一直在深入接触贞子相关的线索,再联想到她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阴气,陈恒易不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贞子刻意为之。
或许贞子没那么聪明,只是巧合而已,但不管怎么样,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必须尊重敌人。
虽说还没有正式交锋,但谨慎一点总没错。
就在陈恒易思索这些的时候,二人已经来到了一间民房门前。
这里早已被警方封锁,大门上贴着封条,周围还拉着警戒线。
但在陈恒易的阴阳眼视野中,景象却截然不同:紧闭的大门玄关处,挂着一根绳子,一个女鬼正顺着绳子来回晃悠,肚子被生生剖开,肠子和内脏拖落在地,像蠕动的虫子一般,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陈恒易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怨气合格!
他目光再转,又看到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一个男鬼正半蹲着,姿势怪异得像个小矮人,在楼梯间里来回徘徊,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二楼的婴儿房里,一个小鬼正蹲在墙角,像吸奶瓶一样啃咬着自己的手臂,手臂早已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五鬼这时也传音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底气:“老板,我们确认过了,我们打不过贞子,但这些小鬼看着凶,实际上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普通人,哥几个随便就能解决!”
“是啊老板,这些家伙交给我一个人就够了,正好让我在你面前表现表现!”
五鬼七嘴八舌,都想抢着出风头。
陈恒易无奈地轻轻摇头,转头对浅川说道:“走吧,浅川小姐,我们进去问问这里的‘主人’,或许他们能帮你破案。”
浅川眉头一紧,连忙劝阻:“陈君,这里被警察封锁了,贸然进入恐怕不太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微风吹过,只见周围的警戒线和大门上的封条,就像被锋利的刀子切开一般,齐刷刷地掉落在地。
紧接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一股刺骨的冷风从房屋内倒灌而出,带着浓浓的腥臭味和怨气。
陈恒易神色淡然,迈步走了进去,就像回自己家一样随意:“既然这里没人住,那我们就暂时把这里当做落脚点吧。”
浅川本想继续阻止,觉得陈恒易太过莽撞,可不知为何,她的手脚却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进去。
“啊?这……这怎么回事?”浅川满脸惊慌,想要停下脚步,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很快,二人便走进了玄关。
“砰”的一声闷响,身后的大门突然自动关上,吓得浅川肩膀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此刻满心懊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跟着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来到这种地方?要是这个男人背地里是凶手,想对自己做什么,那她根本无处可逃。
想到这里,浅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陈……陈君,我突然想起,我还要去接我儿子放学,我们……我们还是先走吧。”
陈恒易没有回头,只是抬眼,与玄关处那个上吊的女鬼对视了一眼。
他单凤眼微微一眯,身上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威压。
那女鬼顿时心虚不已,连忙低下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甚至举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五鬼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嘿嘿,老板,你这气场比鬼还要凶啊!”
说着,它们蹲下身,抓起女鬼落在地上的肠子,就想往她肚子里塞。
女鬼顿时怒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下一刻,水鬼便飘到她身旁,毫无掩饰地释放出自己的阴气。
那女鬼的怨气在水鬼的气息面前,就像溪流遇到大江。
水鬼骂道:“凶什么凶?老子又不杀你,老实点!”
女鬼被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楼梯上的男鬼见状,连忙趴在地上,缩成一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更不敢再在楼梯间徘徊。
二楼婴儿房里的小鬼,也停下了啃咬手臂的动作,慌慌张张地跑到角落,抱头蹲了下来,浑身瑟瑟发抖。
可这浓郁又恐怖的厉鬼气息,却苦了浅川。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就像突然坠入了寒冬,牙齿都开始打颤,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陈恒易转头看向她,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戏谑:“浅川小姐,现在你面前,就有一只鬼。要不要我帮你开开天眼,让你看得更清楚些?”
第163章 贞子你好
此时浅川哪里还顾得上开眼?
可陈恒易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手上金光一闪,径直朝着她的眉心一指,指尖轻轻一点。
下一刻,一声惊恐无比的尖叫响彻整个凶宅。
陈恒易脸上浮现出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微笑,淡淡开口:“怎么样?浅川小姐,你看,这是不是你想要见的鬼?”
浅川惊恐万分,手指着那个瑟瑟发抖的上吊女鬼,声音都在打颤:“鬼……鬼啊!”
不止如此,她还看到自己身旁突然多了五个人。
他们虽是人类的模样,看起来并不恐怖,但这般凭空出现,依旧让她心头巨震,恐惧不已。
五鬼中的一人抬起手臂,笑着打招呼:“嗨,浅川小姐,你好。”
下一刻,浅川两眼一翻,险些当场晕过去。这般鬼怪直接“贴脸”的感官刺激,实在太过强烈,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做任何心理准备。
不过幸好,浅川是个性格坚韧的女人,终究还是强撑着没有晕过去。
片刻之后,陈恒易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五鬼则跑前跑后地烧水泡茶。
浅川整个人缩成一团,低着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那些鬼怪身上瞟。
而在客厅的另一侧,那一家三口的鬼魂,正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他们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陈恒易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说吧,你们怎么死的?有什么恩怨,什么仇人,通通说出来。”
三个鬼魂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上吊女鬼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怨念。
其实这个案件一点都不复杂。
男鬼在公司工作时,常年疏忽照顾家里,女鬼就有了情夫,出轨的事情最终还是东窗事发。
女鬼满心怨恨,一时想不开,就选择在这里上吊自杀。
死后其怨气难平,便报复了男鬼,男鬼自然也难逃一死,鬼魂就一直留在了楼梯间。
至于那孩子,反倒是最冤枉的。
两个大人都死了,他被关在婴儿房里,找不到吃的,最后只能啃自己的手臂,流血而死。
原本瑟瑟发抖的浅川一听,满脸惊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就这?没有其他凶手?”
三个鬼魂同时摇了摇头,男鬼轻声道:“大人,这都是我们的家事。”
可话音刚落,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忿怒起来:“但那个第三者还没有死!求大人为我们做主,惩治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上吊女鬼突然扑了上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嘴里嘶吼着:“负心汉!你还有脸说?我也是被你逼的!”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相互控诉着对方的过错。陈恒易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对着五鬼挥了挥手。
顿时,两道阴气涌出,将三个鬼魂压制到一旁,开始“教育”起来。
陈恒易笑着看向浅川:“你看,其实鬼也就那样,它们只不过是人的另一种形态而已。现在,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了吧?”
事已至此,浅川自然也没有再嘴硬说什么“世上无神”的话。
她终于明白,那盘录像带的事情,根本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实打实的灵异事件。
想到这里,浅川不由一怔,心头突然冒出一个疑惑。
陈君能命令这么多可怕的鬼魂,还能轻松镇压它们,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他主动靠近自己,难道是因为那录像带里的鬼,有什么特殊之处?
就像普通案件里,抢劫犯和连环杀人魔的区别一样,那鬼的危险程度,恐怕远超刚才见到的这三个。
思索片刻,浅川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头的疑惑:“陈君,那录像带里的鬼,是不是很特殊?”
陈恒易也没有藏着掖着,简单将贞子的恐怖之处告知了她。当然,其中一些更深的隐秘他并没有多说,比如贞子生前是超能者,她的父亲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等等。
一听到贞子的诅咒有多可怕,浅川顿时脸色骤变,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她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没有遇到陈恒易,冒冒失失地去接触那盘录像带,等待自己的恐怕只有死亡。
一想到这里,浅川看向陈恒易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陈君,您找到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陈恒易点了点头,语气严肃起来:“我要你停止追查录像。除此之外,我需要你留意你工作的地方,任何有关录像带的案件、传闻和报道,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浅川满脸疑惑:“陈君,您打算做什么?”
陈恒易没有解释太多。
众所周知,贞子的诅咒可以通过传播来解除。就像原剧中,她和她的儿子染上诅咒后,就去找自己的老父亲,通过传播来存活。
在这种机制下,永远都会有新的受害者,诅咒也会越来越广。电影里只聚焦在浅川主角团一行人身上,但实际上,看过那盘录像带的人,远不止这些。
难免会有录像带被复制、拷贝遗留下来,谁也不能保证,旅馆里的那一盘就是唯一的。
浅川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甚至连记者这份工作都不想再干了。
毕竟,工作只是一份谋生的职业,比起生命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此时,浅川已经暗自下定决心,等帮陈恒易把事情办妥,就立刻辞职,要么转行,要么转到其他部门,再也不接触这些神秘诡异的鬼怪世界。
她生怕自己某一天再不小心接触到这些东西,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把儿子阳一抚养长大。
想罢,浅川当即保证:“陈君放心,我一定帮您办妥这件事。”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阴森恐怖的凶宅。
陈恒易却抬手叫住她,给她倒了一杯茶:“不急,现在你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以后如果你不想工作,我也可以帮你,让你和你儿子过上富裕的日子。”
陈恒易手中有金蟾,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