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诸天:我画脸谱斩妖邪 第173节

  宁采臣将红皮书供奉在案几之上,指尖轻触封面,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带着陈恒易留下的余温。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二日,宁采臣召集所有文武大臣,宣布了一项震惊朝野的决定废除帝制,建立“太平议会”,由百姓推举代表参与国家决策,而他自己则担任“太平议长”,只负责协调与监督。

  此令一出,朝野哗然。

  那些原本盼着封王拜相的武将文臣纷纷反对,认为宁采臣此举是自毁根基。

  但宁采臣态度坚决,他将红皮书中的理念一一阐述,从“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到“权力制衡”,每一句话都如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当天夜里,就有人闯入皇宫,想要行刺宁采臣。

  但太平之力依旧在宁采臣身上存在,行刺者刚靠近宫殿,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当场伏法。

  第三日,宁采臣看着朝堂上少了的那几张熟悉的面孔,眼中只有冰冷。

  他决定,步子迈得再大一些。

  新朝初立,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所有不安分的苗头,都要在此刻斩尽杀绝。

  他要贯彻老师留下的理念,在这片土地上,为太平国打下一个坚实的根基!

  远处,陈恒易看到这一切,便决定带着五鬼与青鳞找个地方闭关,等几十年后再出来,看看宁采臣到底能做得如何。

  ........

  太平建国六十载,太平议会已成为国家运转的核心。

  当年宁采臣废除帝制,建立太平议会,由百姓推举代表参与决策,自己担任太平议长。

  议会下设民生、法制、国防、科技等十余个委员会,决策过程全程公开,百姓可通过民意信箱、议会旁听等渠道,监督每一项决策的执行。

  全国建立了统一的太平粮库,丰年储粮、灾年赈济,再也没有出现过饿殍遍野的景象。

  手工业与商业在规范的制度下蓬勃发展,南方的丝绸、北方的铁器,通过太平商道远销海外,甚至有外国商人乘船而来,惊叹于太平国的富庶与秩序。

  科技方面,宁采臣将陈恒易留下的实践论、科学思想,彻底融入了教育体系。

  全国兴建太平学堂,教授数学、物理、农学等实用知识,培养出一批批工程师、农学家。

  六十年间,水车、织布机等生产工具不断改良,生产力大幅提升。

  天下所有的宗门势力,也都归入了太平道管理,所有创新法术,皆以服务民生为主。

  神霄引雷术本可驱魔杀鬼,却有太平道学子用此术引下雷霆,储存于法器之中,作为动力驱动巨型机械,一日可耕田九千亩。

  移山填海之术本可镇杀敌人,却有百名道人在广南十万大山之地,以此术铺路搭桥、梳理地脉,一条大道直通京城,百姓可赶着牛羊自由往返南北。

  而那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早已不敢在太平国境内作孽。

  凡是敢逞凶作恶者,都会被捕获,用于交配培养新物种,供太平科妖学院的研究员研究,为民生与科技发展提供助力。

  陈恒易从闭关之地苏醒,他的神念瞬间铺开,收集着六十年来的各种信息,汇聚于脑海之中。

  这太平天国,似乎正走向一个道法与科技结合的全新方向,新奇又独特。

  陈恒易觉得十分新奇,便决定亲自游历一番,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巨大变化。

  没多久,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太平国都城的街道上。

  此时的都城,早已不是当年紫禁城的模样。

  城墙依旧巍峨,街道两旁高楼林立,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又不失古朴韵味。

  更令人称奇的是,一些房屋的飞檐下,挂着小小的风铃,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其中竟蕴含着一丝安神的法力。

  陈恒易信步走着,看到一家“太平书店”,便抬脚走了进去。

  店内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有《太平论》《实践与真理》等理论著作,也有《新农学》《机械原理》等实用书籍,甚至还有《法术入门》《符基础》等法术教材。

  一个年轻的书生正站在书架前,翻看一本《法术与科技结合初探》,嘴里还念念有词,神情专注。

  陈恒易微微点头,看来宁采臣,确实将他留下的理念贯彻得十分彻底。

  他又来到了一所太平学堂,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正在给学生们讲解“能量守恒定律”。

  老教授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书写公式,一边用手指在空中画符,演示着法术如何转化为能量。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举手提出各种问题,课堂上氛围十分活跃。

  陈恒易带着五鬼与青鳞站在窗外,只觉得新奇无比。

  青鳞如今已经长成了一条成熟的龙,却依旧没能突破桎梏,成为真正的真龙。

  六十年的沉淀,让他变得沉稳了许多,期间也经常离开陈恒易的闭关之地,跟着五鬼出去闲逛,见识了不少太平国的新气象。

  “老板,要不咱们找个小地方住下,好好逛逛?”五鬼中有人开口问道。

  陈恒易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了,去见一见宁采臣他们,咱们就回去。”

第198章 全球视野下

  那宁采臣自六十年前设立太平议会,一连当了三任太平议长之后,其威望已然达到了巅峰。

  也就在这时,他毅然辞去太平议长之位。

  激流勇退,去太平学院当了个教书先生,教了20年。

  等一切终于步入正轨,他将自身的影响淡化,让这天下百姓勿要将他神化。

  他也不想死后被人塑金身,当个什么城隍。

  而后他便回到了永州城,那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地方。

  隐居养老。

  他在这里住下,一日三餐,拿着一本红皮书,整日看着。

  这一天,他晒着太阳,躺在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黑皮书,看得正入神。

  突然一道声音从旁出现:“宁采臣,几十年不见,你小子可是老了很多呀。”

  宁采臣一时有些发木,缓缓放下书,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比他身子还要庞大的龙首。

  那两条龙须在眼前晃来晃去,滑不溜秋。

  看到这条龙,宁采臣非但不害怕,反而狂喜起来。

  果然,当他转头一看,就看到五鬼和陈恒易也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宁采臣此时心中的情绪翻涌,他自己都分不清滋味,只感觉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来,让他两眼瞬间发红。

  他喉咙动了动,正想说话,陈恒易就一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愧是我的弟子,干得不错。”

  “老师……”宁采臣的声音带着梗咽。

  听到这一声弟子,他只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宁采臣激动得嘴唇颤抖,他猛地站起身,竹椅被带得向后倾倒,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盯着陈恒易,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老师……您终于回来了……”宁采臣的声音哽咽,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陈恒易,却又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最终只是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陈恒易看着眼前这位鬓角斑白、身形微佝偻的老人,心中也泛起一丝感慨。

  六十年光阴,足以让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得垂垂老矣,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依旧如当年般坚定。

  他虽得到了陈恒易送出的机缘,但终究没有去修炼,如今已有八十多的高龄。

  “坐吧。”陈恒易示意宁采臣重新坐下,自己则在旁边的石凳上落座。

  青鳞乖乖地将巨大的龙首缩到一旁,五鬼也识趣地站在远处,只留下师徒二人叙旧。

  二人聊了许多,宁采臣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夜半,他依旧没有停下,大多数都是他在讲,陈恒易在听。

  但这时,在宁采臣的门外出现了两个人影。

  燕赤霞和吴文翰。

  燕赤霞依旧背着那把剑匣,只是剑匣上的铜锈更重了些,他的胡须半白,却依旧精神矍铄。

  吴文翰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衫,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题着“太平”二字,眉宇间多了几分书卷气,却少了当年的青涩。

  这二人自顾自地推开门进来,而后便看到了陈恒易与宁采臣畅谈的场景,恍如梦境,随即热泪盈眶。

  这六十年,便是一甲子,差不多就是一个普通百姓的一生。

  他们本以为再也没有面见陈恒易的机会,却不曾想,如今这一夜突发奇想,来宁采臣这里坐坐,竟能再见陈恒易。

  二人激动地上前,陈恒易笑着摆摆手,而后凭空一握,一张石桌、两把石椅便凭空出现。

  渐渐的,他又拿出那酆都大帝给的茶壶,招呼着众人喝茶,几人开始彻夜长谈。

  月光洒在石桌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恒易指尖轻转,茶壶中腾起氤氲热气,茶香袅袅散开,冲淡了屋内的岁月痕迹。

  燕赤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杯沿,感慨道:“仙师,您可知这六十年,我等是如何过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当年您赐的道果,让我突破了瓶颈,如今虽未成仙,却也能保一方安宁。只是……”

  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作一团:“太平国的妖魔鬼怪都快被我斩尽了,如今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到,倒是有些寂寞。”

  吴文翰轻轻摇着折扇,扇面上的“太平”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放下扇子,眼中带着几分追忆:“弟子这些年,除了写戏,就是游走四方。太平议会初建时,多少人反对,多少人明里暗里使绊子,若不是您留下的红皮书,若不是宁老弟那股子韧劲儿,怕是早就散了。”

  他看向宁采臣,眼中满是敬佩:“如今太平国的戏文,早已不是当年的《覆清劫》了。百姓们最爱听的,是《太平新篇》,讲的是学堂里的孩子如何用引雷术灌溉农田,讲的是商队如何用移山术开辟商道……”

  宁采臣握着手中的黑皮书,指尖微微颤抖。

  那本书的封面早已被摩挲得发亮,正是陈恒易当年留下的红皮书,只是岁月将它染成了黑色。

  他抬头看向陈恒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老师,您留下的问题,我还在答。只是越答,越觉得自己懂得太少。”

  “太平议会如今虽已成熟,但人心依旧复杂,总有新的问题冒出来。不过……”他笑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不后悔。哪怕再过六十年,我依旧会选择这条路。”

  陈恒易看着三人,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三道柔和的金光分别没入三人眉心。

  “此界之事已了,我也该回去了。”

  三人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燕赤霞猛地站起身,剑匣发出嗡嗡的轻响:“仙师要走?何时归来?”

  吴文翰也收起了折扇,眼中满是不舍。

  宁采臣紧紧攥着黑皮书,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陈恒易站起身,身后的青鳞化作一道青光,缠绕在他手臂上。

  五鬼也聚拢过来,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陈恒易淡淡一笑。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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