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局势是他想要看到的,他的目的是减少魔神仔的数量。
昨天刚刚拿到了三亿多台币,现在似乎可以直接投进去了。
同时他脑子里也突然想到了处理魔神仔的方法。
想到这,陈恒易便直接问道:“阿龙师,请问您认不认识这附近可以唱阴戏的戏班子?”
阿龙师眉头微皱,他不太理解魔神仔跟唱阴戏有什么关联。
陈恒易紧接着解释:“阴戏可以消除厉鬼的怨气执念,或者是与厉鬼谈判,伸冤等等。
或许这一套流程可以用到魔神仔身上,也可以让还未转化成魔神仔的执念化解怨气,如果魔神仔不吃这套,我也可以用唱阴戏的方式把他们引过来,直接杀光!”
陈恒易说最后四个字时,眼中杀意丝毫不掩盖。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阿龙师沉默片刻,顿了顿道:“唱戏在这里已经很少见了。不过,我听说几年前有一个班子给鬼唱过戏,只是最近没听过他们的消息。我可以帮你找找,但你最好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陈恒易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不管他们现在情况如何,只要找到就好。”
陈恒易承诺,只要他们来,就能让他们拿到一大笔钱。
“你能给多少?”
“是能保证他们往后三代人生活无忧的钱。”
说完这个,陈恒易便不再多言,他站起身,指了指电视机:“我这边还有点事,希望阿龙师多多上心。这一切也是为了让俊凯直面煞魔神时减少风险。”
阿龙师闻言,顿时严肃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拼了命我也会把他们找出来。”
“那我先走了。”陈恒易说着边拿出手机边往外面走。
手上还在快速操作着什么。
没多久,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他一接听,对面是林教授激动的声音:“陈先生,我,我这,突然收到了三个亿的转账……”
林教授的声音激动无比,陈恒易在这边都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好像都在感激涕零了。
陈恒易语气平淡:“我最近看到声势很浩大,你或许也出了不少力。这是后续资金,我希望你们能把事情做好。”
他给出承诺,电话另一边的林教授连忙打包票。
陈恒易听完林教授的各种保证,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警告:“希望你们那些人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只要从现在开始,没有弃婴,没有堕胎。我要让每一个婴儿都健康成长如果没人养,那就他妈的建孤儿院....反正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还有,有空的话带你的那些伙计找我,我们面谈一点事情。”
陈恒易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不管对面怎么想,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杜绝魔神仔的产生。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上的台币已经不多了,但丝毫不慌。
整个台湾还有很多银行、机构他没去过,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藏宝地。
转眼三天过去。
在陈恒易的支持下,整个台湾掀起了一股极其狂热的“反堕胎、反打胎”热潮,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在谈论相关事宜,这种风气甚至辐射到了周边地区。
那些政客也几乎人人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陈恒易眼见目的达到,心中稍安。
而此时,他拿出钱包,他看见金蟾聚集的财气,已经有好几十缕,离凝聚落宝金钱所需的财气也不剩多少了。
冥币也有些许增长,但不知道从何而来,或者是小金蟾顺手给哪个鬼抄家了。
除此之外,钱包之类的财物都已清空,被他交给林教授那一群人,通通换成了活动资金。
其中肯定会有人中饱私囊,但在上个世界他跟九叔、四目道长他们待过一段时间,知道一点小技巧。
就在昨天,陈恒易牵头开了小会。
每一个他接触过的核心成员,他都收集了一点毛发、血液、八字之类看似不重要的东西。
小贪小腐捞点油水,陈恒易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有人拿钱不干事。
他先将钱包收好。
这时,阿龙师突然传来消息,说之前提到的那个戏班子找到了,人已经到了福德宫。
陈恒易一听,连忙赶去。
陈恒易赶到福德宫时,远远就看见大殿门口的石阶上坐着几个穿着褪色衣服的人。
为首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手里摩挲着一根开裂的枣木梆子,鬓角全白,眼窝深陷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旁边几个年轻些的后生,戏服上沾着泥点,裤脚还卷着,像是刚从田里赶过来。
阿龙师迎上来,朝那几人努努嘴,“这就是唱阴戏的李家班,李班主带着徒弟们来了。”
陈恒易走过去时,那老头突然“咚”地敲了下梆子,几个后生瞬间挺直腰板,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他,带着几分期待和好奇。
陈恒易看他们的模样,好像是很久没有开张了,这不开张就自己在家种田?
李班主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听说您要找唱阴戏的?我们李家班唱了三代阴戏,规矩比命重钱要给够,但绝不为奸人、恶人唱戏。”
陈恒易蹲下身,目光落在老头脚边那只缺了角的戏箱上,箱盖缝里露出半截绣着缠枝莲的水袖:“我这次找你们,是想让你们唱给山里那些孩子听。”
“山里的孩子?”李班主眉头一皱,“是那些……魔神仔?”
“是。”陈恒易直言不讳,“他们本是无辜的婴儿执念,被遗弃后成了精怪。我想让你们唱一出《目连救母》,消解他们的怨气,能度化一个是一个。”
“如果度化不了....”陈恒易丹凤眼微眯,笑了笑:“那也要把他们引过来,我会处理掉。”
李班主沉默片刻,突然拿起梆子在石阶上磕了三下,声音沉闷却有力:“唱阴戏讲究人鬼殊途,戏通阴阳。魔神仔是执念化形,怨气重得很,稍有不慎就会被缠上……”
“我会给很多钱。”
第64章 《目连救母》
“我一定给够,并且我给的钱可以保障你们下半辈子,只要不挥霍就能衣食无忧,甚至子孙后代都不需要再做辛苦事。”
此话一出,李班主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他用手摸了摸满脸褶子,似乎是在掩盖脸上的失态。
陈恒易见状,直接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李班主虽有些局促,却也没多问。
片刻后,一条转账信息弹到了李班主的手机上。
他一看,顿时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颤颤巍巍地数着屏幕上的数字,声音颤抖地念叨:“个,十....十万……百万……五百万!”他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想要大喊却一时间失了语。
周围那几个年轻的后生也连忙跑了过来,拼命挤着头看向手机屏幕,一个个都是如李班主一样震惊的表情。
陈恒易见状,温和笑道:“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在后面加一个零。如果你们哪一个出了意外,我可以保证给出非常可观的安家费。”
“不过我要唱的并不只是一场戏,需要你们配合我一段时间。”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单单是李家班的众人,就连一旁的阿龙师都咽了咽口水。
他实在无法想象,有钱人真的这么有钱?这一个亿怎么就跟花几块钱买早餐一样轻松?
甚至此时,阿龙师都在怀疑陈恒易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去除掉煞魔神?冒这么大风险的事情,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哪个有钱人会让自己拼命面对妖魔鬼怪?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但不管怎么样,只要煞魔神能够被封印就行。
而有了陈恒易这毫无人性的金钱支持,李家班的众人也立马动了起来。
李班主仿佛年轻了五十岁,精气神甚至不比旁边的小伙子差。他拍了拍干瘪的胸膛,斩钉截铁地许下诺言:“亏您看得起我们!您放心,我们一定办妥!”
“我老李,豁出去了这条老命,也要把戏唱完!”
转眼间,陈恒易便带着众人来到了封印煞魔神的山脚下。
他刚一出现,就看到山上弥漫着一层极其人的黑雾这似乎是眼见喜带来的变化,隐约能看到山中的怨气在游荡。
当他想要仔细看清那些黑雾时,一股刺痛陡然传来,紧接着,一双宛若血湖般的大眼睛骤然在山中出现,那便是煞魔神!
它发现了陈恒易,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并没有现身因为此时陈恒易没有迈步靠近结界。
出来也只是无能狂怒而已。
在陈恒易身后,一个戏台正在被搭建。
他就是要在煞魔神的家门口、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唱一出好戏。
虽然此地阴嗖嗖的,山上还隐约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但搭建的工人干得热火朝天。
无他,只是因为陈恒易的金钱攻势太可怕。
对很多人来说,命或许不是最重要的,能赚到钱就行。
他们的家庭需要很多钱。。
不多时,戏台搭好了。
时间也来到了黄昏,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仿佛为山林蒙上了一层藏青色的纱。
李家班的众人走上台前,他们熟练地拿出《目连救母》需要的道具这出戏的故事,他们早已烂熟于心。
《目连救母》的故事广为流传,讲述了佛陀弟子目连为救堕入饿鬼道的母亲脱离苦海的故事。
同时其中的故事,也直接影响了中元节的诞生。
.......
梆子声“咚”地一响,惊得山风都顿了顿。
李班主的枣木梆子在暮色里敲出三记沉雷,戏台上的灯笼“唰”地亮起,昏黄的光像被墨浸过,映得戏服上的金线泛着鬼气森森的冷光。
“锣鼓起”
李班主沙哑的嗓音响彻山林,空气中顿时响起了紧锣密鼓的敲锣声。
这是陈恒易的四鬼锣鼓班在配合李班主的节奏。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扮作目连的后生抖开黑纱戏袍,水袖一甩,露出半截惨白的脸。
他踩着碎步在台上绕圈,唱腔里带着哭腔,尾音拖得老长,像极了迷路孩童的呜咽。
台下的陈恒易眯起眼,眼见喜让他看清了四面八方出现的一些东西。。
半透明的小影子从泥土里、树林子、黑暗中钻出来,有的拖着脐带,有的缺胳膊少腿,正是那些未成形的婴儿执念。
但是台上的众人,却是好像没有看到一般,依旧自顾自地表演。
“娘啊你在阴曹受饿苦,儿在阳间泪涟涟”
板胡的调子陡然拔高,目连的唱腔里掺进了真真切切的哭腔。戏台上的灯笼突然“噼啪”炸了个火星。
陈恒易眼角余光瞥见山路上滚下来几十个个灰绿色的影子,正是那些已经化形的魔神仔!
它们弓着背,指甲长如利刃,却被戏台上的歌声钉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这一刻,所有人都发现了那从山上下来的魔神仔。
婴儿的执念他们看不到,但魔神仔却是实体的。
李班主的梆子敲得更急了,“咚咚咚”的节奏像打在人心上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