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一摇,就再次将其收了起来。
紧接着,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东西之后,他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刚一入水,陈恒易便感觉那刺骨的冰凉,这水冷得不像话,让身体直哆嗦,体内的戏火发出微微热量抵抗这种寒意。
幸好这水潭也没有多深,陈恒易很快就来到了第一具尸骸面前。
尸骸身上捆着手指粗的锁链,拿出钟馗剑,猛地一斩,锁链顿时崩坏。
随后陈恒易就将眼前的这具尸骸连同紫色符收入了如意随身当中。
但就在他刚刚收起尸骸时,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震,像是发生了某种不得了的事。
陈恒易没有多想,他一个接着一个,在水中连续劈砍锁链。
地下溶洞开始不断地震动,直到他将最后一具尸骸收起时,他感觉自己好像背负了一座大山一样!
“奇怪....”
明明这九具尸骸并没有多重,但收到随身如意之后,这些重量平摊在身上,却是让他感觉到寸步难行。
再加上还是在这刺骨的深寒之中,这就好像是一个寒刀地狱!
陈恒易扒着深潭的岩壁,一步一步往上爬。
越往上爬,身上的负担越重,仿佛这整个水潭都要将他拼命往下压一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份血肉都承受着万钧之力。
他咬紧牙关,但口腔里尽是血腥味,骨骼、筋肉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想要将这些孩子的尸骨带离这深潭,就要承受如此恐怖的压力。
但陈恒易最终还是爬着岩壁上了岸,刚一上岸,那宛若泰山的压力在顷刻间烟消云散,耳边好像传来了一声声呢喃之声。
“谢谢你....”
陈恒易一怔,他本想要将那些孩童的尸骨重新取出,但出现在手上的却是一捧湿润的骨粉。
那些尸骸在他出水的那一刻就瞬间粉碎,而同时被镇压在其中的亡魂好像也被释放出来了,所以他听到了耳边的那一声低语。
陈恒易长出了一口气,不禁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没有白下水一趟!”
而此时,整个地下洞窟传出闷闷的声音,整个洞窟地动山摇!
洞窟好像就要塌陷一般,他不敢停留,赶忙快步跑出去。
他此刻大概也明白,那水潭的尸骸大概就是承载这洞窟的关键所在。
就在冲进入口之前,陈恒易回头一瞥,就看到深潭化作一个大漩涡,将一切都卷入其中。
听着身后轰隆隆声,陈恒易一个迈步走进地下停车场,轰隆隆声消失不见。
而一回头,已经什么都不存在了,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楼梯间。
而阿强也还未离去,他看着浑身湿漉漉的陈恒易,刚想说什么。
陈恒易便立刻开口:“别废话,先去医院接你老婆。”
陈恒易只是驱动体内火一转,这满身水汽就瞬间被彻底蒸发。
阿强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冒着白烟的老板,他一时间仿佛是在看见仙人一般。
他嘴巴张得大大的。
但陈恒易也没让对方看多久,他雷厉风行,直接就带着阿强赶往医院去。
阿强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他问道:“老板,你,你怎么知道小兰住院的?”
陈恒易道:“因为我知道那个小鬼想干什么,我只是做了些安排而已。”
二人说着,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医院。
陈恒易先去询问前台,得到了信息之后便快步赶往产房,他跟阿强来到产房外。
陈恒易到来时,就看到了丹阳在产房外等候。
除此之外,整个楼道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
阿强着急上前,想要询问什么,但可惜现在还没有结果出来。
丹阳:“放心,你老婆的命肯定是能保住的,但孩子嘛……你也知道,发生了这个事情就不好说了。”
丹阳法师让阿强不要抱有什么希望。
而陈恒易看对方的时候,他感觉就算生了个孩子出来,阿强也不太敢要的样子。
二人便让阿强在这里等待,而陈恒易则是拿出一张紫色符交给对方,同时简单讲述了在那地下溶洞之中的所见所闻。
丹阳看着这张符,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
他咬牙道:“竟然是……好阴损的咒法!”
第93章 设宴
陈恒易不太能看得懂这紫色符上的内容,但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一刻,丹阳解释道:“这紫色符上的咒文,是聚阴为水,将那些孩子的肉身魂魄镇压,同时消耗他们的寿元、命格、气运,给某些人提供助力,也就是当做垫脚石,让其节节高升!
而所有业报都由一人承担,就是在水上的红衫仔。这就是为什么红衫仔才死了二三十年,却如此凶悍的原因。”
之后陈恒易也提起了初次试探时的逆五行阵,他眯起眼睛:“除了那些该死的骗子,还有一个邪修为虎作伥,这个王八蛋,也别想跑!”
丹阳还在继续研究符,突然眉头一挑,轻咦道:“不对,我好像看过这个手笔。”
陈恒易一听,不敢出声,怕影响丹阳回忆。
过了几分钟,丹阳开口道:“十几年前,我跟着师傅修行时,曾碰到一个险些走向邪路的道士。”
随后,丹阳向陈恒易简单讲述了一个改邪归正的小故事。
期间他和对方接触过,对其画符手法有些印象,如今再次看到熟悉的痕迹。
丹阳继续道:“不过我看上面的笔记不像是三十年前的,倒像是最近几年的痕迹,这时间有点对不上。”
陈恒易突然插嘴:“万一那个邪道跟某些人一直保持联系,时不时来补上呢?”
丹阳一听也是。当陈恒易问起姓名时,丹阳道:“我们都叫他阿九。”说着叹了口气,“希望不是他。”
阿九?陈恒易记下这个名字,随后走到医院楼梯间,拿出大哥大给李侦探打了个电话,有了名字就好找很多,不至于大海捞针。
二人继续在产房外等待,两个小时后,产房门打开,一个护士走出来对众人说:“大人没事,但很遗憾……”
此话一出,阿强顿时长出一口气,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宁愿再努力努力,也不想看到一个被鬼祸害过的孩子。
如果还活着,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去看待。
陈恒易走上前问道:“孩子呢?能不能让我看上一眼?”
护士反问:“请问您是孕妇的什么人?”
阿强重新打起精神与护士交涉,得知阿强的身份后,护士没有为难,毕竟只是看一眼。
又过了半个时辰,小兰被推入病房,阿强前去看护。
陈恒易跟丹阳走进产房,看到一个浑身是血、肌肤毫无血色的死胎。
这婴儿已完全发育,但没有呼吸。
丹阳掐指算了算,微微叹气:“这样也好,不用来世间受苦受难。”
……
两天后,中环大厦装修完成,由丹阳法师亲自指导,风格浑然一变。
一个晚宴在中环大厦展开,一楼大厅里,陈恒易宴请所有员工。
而在顶层,他邀请了一些人一些有钱人。
晚宴上,山珍海味罗列,灯光璀璨。
顶层这里拼成了一个大圆桌,圆桌上坐着十一个人,其中六人皆是有名的富商,同时也是之前持有中环大厦股份之人。
另外五人坐成一排,脸上带着神秘的笑,紧盯着其他人。
六人之中有一人隐约为首,他哼笑一声,道:“这大厦的陈老板,没想到这么大方,给我们每个人都包了一百万的红包,真是钱多的没地花呀。”
坐在其身旁一个面圆方阔、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也笑眯眯地道:“黄大哥,你说这姓陈的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以前也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谁知道呢。”
这姓黄的大哥便是六人之中的领头羊,名唤黄天养。
黄天养冷哼一声,扫视周围后道:“也不知道那小子打着什么主意,这么大个房子,就请我们兄弟六人吃饭,现在人也不见一个,难道他是察觉到了什么,想吃我们?”
另外有人打趣道:“大哥,既然你都猜到了,怎么还过来?”
黄天养拍了拍腰间鼓鼓的部位,那是一把枪,他道:“老七他们不想来,但这陈老板既然这么大方,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
此话一出,众人也皆是笑着打趣,毕竟他们虽然有钱,但一百万来吃顿晚饭也不算亏,谁会嫌钱多呢?
并且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这些人谈笑着,这时,陈恒易突然走了进来。
他刚一进门,砰的一声,大门就紧紧关上。
众人一惊,陈恒易目光扫视那六人,以及在一旁随时等待着的五鬼。
众人没有说话,陈恒易则是拿出一张报纸,上面赫然就是1953年的一个大新闻,说的就是中环大厦的前身原本是个骗子大本营,许多孩童被虐杀。
他拿出这张报纸后,众人脸色一冷。
陈恒易紧接着开口道:“别废话了,我知道你们就是当初的那群人,诸位没意见吧?”
此话一出,众人突然噌地站起来,只是眨眼间,就有四把枪对着陈恒易。
为首的黄天养厉声道:“陈老板,我不知你说这些陈年旧事想干什么?哼,你好端端的赚钱不好吗?非要趟这趟浑水。”
陈恒易被四把手枪指着,脸上却是丝毫不惧,因为在这六人看不见的情况下,五鬼已经来到了其身旁。
陈恒易拉过一个凳子,开口道:“我们做个交易,说出当初帮你们的那个邪道是谁?我听说他叫做阿九,他在哪里?只要说了,我就饶过你们家人一命,否则我让你们全家死光。”
“哈哈哈,陈老板,听你这话,可比我们残忍多了。”
显然这时双方已经接近明牌,那六人也没有丝毫狡辩。
因为当陈恒易说出那些信息的时候,他们再狡辩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此刻他们依旧不慌,因为有枪在手,而陈恒易只是一人而已。这年头,有枪就是老大,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术师道士,虽然有些神奇本领,但只要被枪打中,离死也不远了。
黄天养有些疑惑:“陈老板,能否说说,我们何时得罪了你,以及你背后的人?”
陈恒易伸手指向其中一人,口中模拟着开枪的声音:“啪!”
这一下子把在场其他人都给逗笑了,看向陈恒易的目光也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但是下一刻,有人笑着笑着,脑袋就突然爆炸开来,一刹那间,血光飞溅,红的白的落在旁边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