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若能听到他心声,定会敲打两下。
不但有,还见过。
那位未知真面目的天山童姥,人家也是带着四位侍女在飞的。
可能用的是类似手段?
陆泽不得而知,但还是保持谦虚谨慎比较稳妥。
他此时速度有多快?
在笑傲世界时,已经能超过奔跑最快的马匹,也就是一小时140里以上。
现在他道法武功更进一步,体质修为比上一世更好,进阶后的身法速度,可轻易达到200里时速往上。
从无锡到登封,直线也就1500里左右,陆泽全力施展开来,没用三个时辰,便抵达嵩山脚下。
“呼,多少有点累人,但更多是精神层面,长期维持一个状态,显得疲惫而已。”
陆泽收起先天气场,任由他们跑一边去干哕,或者坐下来缓解高速行进导致的不适。
屈指一算,加上休息时间,他一天跑三千里都没问题。
“怪不得,天山童姥能管住天南海北的邪门歪道,她的速度估计不会比这慢多少。因此,天山虽远,也能数日间往来奔驰。
想一想,也怪累的,换成他坚决不住那儿。
众人都有不俗武功,体质也好,很快休息过来。
那头叫驴经过先天真气改造,居然不比人更慢,依旧活蹦乱跳。
陆泽抬头看前方的少室山,故地重游,昨日之景还历历在目,如今物是人非,却又拾起相似的心境。
是的,他再上少林,还是来给人家添麻烦的。
为了不惊动山上的和尚,他们落脚为山阳的僻静所在。
陆泽隐了身形,找个山头高处四下观望,很快发现了附近村落,便让林灵素扮做丐帮弟子,前去打探乔三槐家住址。
没多久,林灵素回来报信。
乔三槐家出了个丐帮帮主,乔峰小时候又凶名在外,附近村落都知道他家在那里,指点的也很清楚。
陆泽当即带大伙儿往那边去,就在乔家院子的侧面山上落脚,卸了叫驴驼载的毯子帐篷等物,照旧是一副郊游野营的架势。
“咱们在这里等什么?”
段誉感到好奇,都到了少林寺眼皮底下,难道不直接上山去看一看,或者做点什么?
陆泽悠然道:“或许会发生一些事,或许不会,咱们只当换个地方消遣。”
“哦,如此也好。”
段誉是无所谓,神仙姐姐在旁边就好啦。
……
然而陆泽还是估算错了乔峰的速度。
乔峰是先骑了契丹人的骏马,马跑累了之后便要歇息,他急着赶回嵩山,变卖马匹换银子,借用驿马骑乘,中间免不了要徒步狂奔。
以他的轻功身法,速度与段誉相仿,不足陆泽一半,撑死日行八百里。
于是,直等到第三天,陆泽脸上都快挂不住了,傍晚时分,一道忽如其来的身影闯入他神识感知。
与乔峰一般的高大魁梧,内力深厚但略显杂乱,穿着一身黑衣,从山间林中飞扑出来,有若苍鹰展翅,悄无声息的纵跃到乔三槐家院内。
“等的就是你。”
第165章 铁骨铮铮萧远山
那黑衣人双脚稳稳落地,只溅起一点轻微的尘埃,声音小到足以被轻风遮掩。
但他没有继续向前迈步,低头看了一眼仍在咯咯啄食的鸡崽儿,霍然回身,便看到陆泽站在院子门口。
“萧先生,久违了。”
陆泽看着那张与乔峰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双手一抱拳,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早已用先天气场笼罩住院落,因此才没有惊动那些鸡。
顺便用了点小手段,让乔三槐夫妇立即陷入深眠。
便是外面打得天崩地裂,也绝不会醒。
这黑衣人,自然是萧远山。
他的眼睛里闪动着锋利如刀的光彩,盯着陆泽看了几息,沉声道:“陆道人,好手段。”
“比不上萧先生三十年隐忍敌巢,苦心不改。”
陆泽双手自然垂在小腹前,言语直指对方心中最痛的地方。
萧远山双手握拳,嘎巴爆响,一道劲气向四周排开,眼看要冲击到鸡崽儿,被一道无形气场牢牢锁住。
他的额角腾起一条青筋,急促跳动数次,随着一口气深深吸入,重新平复下去。
“你似乎对老夫的事情十分了解,更提前在此候着,想阻止我杀人,凭什么?”
他能忍耐少林玄慈,是要等一个最佳的复仇机会。
但对于陆泽这个坏他好事的神秘人,便无需客气。
陆泽瞧着他提聚功力,浑身劲气内敛入筋肉,却将气血浓缩的重如汞浆,奔行之时,隐隐有怒潮之声。
若是出手,便能倾尽全力,雷霆一击,可开山裂石,致墙倒屋塌。
“乔三槐夫妇养育你儿子长大,有功无过。”
陆泽摆出苦口婆心的架势,似乎真的要讲道理。
萧远山发出闷雷似的怒哼,震得地面石子跳起来五尺高。
“凭峰儿叫了他们三十年爹娘,就该死!”
这是蛮不讲理了。
陆泽可以确定,这老家伙已经疯了。
或者说,从雁门关亲眼看到妻子惨死,他的理智已经彻底瓦解,只有一股执念支撑下的邪火在升腾。
难怪舍弃自身至强的武功不顾,却来学那些少了根本心法的少林武功,以至于三十年时光大半荒废,实力进境小的可怜。
与慕容博一样,都走上了歧途。
陆泽悲天悯人的一声轻叹,坚决摇头:“贫道不能让你杀他们。”
“那老夫就先杀你!”
萧远山冷森森一声喝,蓦地往前一扑六七丈,凌空一道雄浑掌力当胸拍来。
正是少林绝学“波若掌”。
掌力凝而不散,隐而不发,外示慈悲,内蕴智慧,却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好掌法。”
陆泽坚定的将赞扬声送入对方耳廓,双脚错开成丁字步,右掌当胸抬起,白皙如玉的掌心自然向外,做拒止之态。
萧远山在一霎间连续五次变幻位置,眼睁睁看着自己铁掌顽固的按向对方手掌,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平地而生,呈圆锥形扩散开来,向下裂开一道深达五尺的弧形缝隙,余者如锅底围绕萧远山,向其身后延伸出去足有三丈之遥。
院落之中,响起一声隐隐的雷霆,将放在墙根的几口陶瓮震得粉碎。
萧远山身子凌空,口中发出一声低喝,连续九道劲气如浪涛汹涌,重叠推挤过去。
这份力道,足以将三间平房齐根夷平。
陆泽的道袍急促震荡九次,身子与右掌也以指甲盖尔那么小的幅度前后摇动,却将那庞沛如潮的劲气尽数缓冲,更将九成以上的力道宣泄向周边,被无形大阵悄然吞噬。
萧远山终于一招力尽,蓦地抽身后退数丈,回到初始原点。
他抬手看了一眼,发现掌心有层薄薄的冰,正快速化为雾气消散。
“老夫听闻你有一手‘生死符’的绝艺,与‘灵鹫宫’天山童姥如出一辙,以此要挟慕容复为你奔走驱策,还收服了西南几个门派。呵呵,也想用此等手段来挟制老夫,做梦。”
他真气浑厚而凝实,发掌之时早做了防备,才免于中招。
陆泽轻轻摇头:“萧先生错了,那只是纯粹的阴阳真气残余,对你用那等手段,却是要亵渎传授你武功的那位道门前辈,贫道不取。”
便在交手一招的功夫,陆泽已摸透了萧远山的根本武功。
那位未知名的“汉人师父”,必定出身道门,传授与他的内功心法足以证明,且走的是少阴少阳并重之道。
若练到绝顶,是可以入先天的玄门正法。
只可惜,萧远山二十来岁武功大成,却因为雁门关惨案性情大变,再无进阶之可能。
“你知道些什么?!”
萧远山身子微微一颤,露出震惊的表情。
很显然,他对自己师父的出身来历也不甚明了,这是第一次听说。
“只是一种同道中人的感应直觉,说了你也不明白。”
陆泽实话实说,却把萧远山险些气炸了肺。
“装神弄鬼,去死吧!”
高大的身影一晃为三,唰啦飞扑到陆泽近处,呈三才站位之势,各自打出不同的招数。
“大摔碑手”,“大慈大悲千叶手”,“无相劫指”。
三种少林绝技,同时打向陆泽的两侧及心口。
“这便是你的看家本领?”
陆泽仍有余闲点出对方的武功来历,正是将赵钱孙、智光大师等人下怀的鬼魅身法。
此时他功力更加深厚,使用出来,几乎与武林低配版的“一气化三清”相媲美。
不对,可能就是那种招数!
三道人影都是实有,尽为萧远山真气外放所化,招数也是其修炼多年而成的拳意,与真人发动一般无二。
而他的真身,正以诡异的方式制造出短暂的光线偏折,近乎隐形,却悄无声息的飞扑在半空,凝聚一道更为浑厚的劲气,当头下击。
“好武功!”
陆泽这次是由衷赞叹,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出这等手段,比起慕容博父子,明显更胜一筹。
嘴上说话,他的身形也是一晃为三,各自以铁掌对千叶手,百步神拳对摔碑手,最后一道六龙气剑指,与对方的无相劫指对对碰。
三次碰撞同时爆发,狂澜如火药包炸开,轰隆之声好似旱天雷,可怕的劲气反复涌动激荡,将门口院墙打得稀碎,粉尘砂石被先天气场裹着,如土龙一般滚滚翻腾,盘旋不止。
陆泽抬头看天,与倏然现身的萧远山目光相对,嘴角似笑非笑,却有一道凝练精神裹挟着剑意,无形无色,直刺其脑海。
萧远山眼看一掌要按在他的脑门,猛然间脑袋里一声清越琴音,其中夹着剑啸,似乎斩断了什么东西,令他的思维产生一忽儿的中断,像是失去了部分记忆。
最糟糕的是,他对身体、劲气的控制产生断层,再接续上时,总是慢了半拍,那种感觉无比别扭,以至于他的身形都难以维持,噗通一个平趴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