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妖道: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17节

  他演练“龙虎剑诀”时,以真气带动身形变化、剑式运转,后来干脆放弃驱动身体膂力部分,专一用丹田真气催发剑招,是为“以气运剑”,离着他心目中的“御剑”差之千里呢。

  若是反过来呢?

  将炼出的剑气缠绕法剑,反过来借剑招带动身体内息运转,用剑招变化锤炼剑气,再以此剑气反向影响真气变化,这叫什么?

  “以剑炼气”!

  陆泽不无恶意的猜测,华山派所谓气剑之争,以气御剑、气在剑先,又或者剑在气前,其实双方只都做了一半。

  另一半是没想到,还是没那个能力做到?

  陆泽想试一试。

  于是某日采气结束后,他拔出法剑,按照十二辟卦的顺序,加上采气心法的要诀,从起手式开始,将种种意象与天地万物变化融入剑招,将一门新剑诀的雏形勾勒出来。

  每一式以卦象为基,阴阳变化为理,熔炼意象与万物生气而成的独特彩色真气为体,剑招为用。

  在元神内观之下,每一招式用出时,身体自然反应对或不对,马上产生清晰感受,不等形成伤害,便能及时停下并加以改正。

  半月下来,初步完成十二式,取名为:夜霭净尽、金鸡报晓、东方既白、青云乍破、尘尽光生、澄清玉宇、朝霞万里、重峦尽染、珠露光华、千灵腾跃、流光溢彩、遍照寰宇。

  功成之时,陆泽心神之中像是打破一道无形之墙,眼前世界霍然开朗,仿佛万物更加灵动活泼,即使是鸟雀惊飞,草叶摇摆,都令人赏心悦目。

  那云卷云舒、日升日落,更充满了难以言表的韵味。

  这便是自然。

  心神沉浸其中,真气、神识恍若与天光云海共徘徊,与浩荡大块同呼吸,一霎之间功力增长何止一倍!

  “怪不得修道人入门之后,常说此间乐,远胜于男女之乐。今日才知道还有另外一层,便是实力提升带来的踏实感,对把握自己命运的信心增加,对面对一切危机与挑战的胆气更壮。”

  这仍是凡俗的情感,却是真实不虚,非假非空,乃人之常理,道之所在。

  由此,陆泽的身心再次产生蜕变,前生习气带来的影响减弱,离着道途更进一步。

  陆泽顿悟,修道这事儿真的只能靠自己,前人走出的路,每条只成就他们一人,总结的经验可以作为参照,决不能完全照搬。

  他要走出自己的通天大道,便从这套新剑法开始吧。

  ……

  初创剑法远称不上完美,剑招连贯性极差,各式间往往断续跳跃,不成体统,都靠剑中真意维系圆满。

  这却是陆泽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问题,他才学过几路剑法,练过几天剑招啊。

  饶是如此,当他能顺利使完了整套剑法,剑身腾起莹莹紫光,流转之时恍若仙迹,将一时兴起前来探视的岳不群给彻底看呆了。

  他瞪大眼睛吃吃的问:“道长,你莫非也学过紫霞神功?这剑气……”

  岳掌门自己都没办法将紫霞真气化为剑气,使用时剑是剑、气是气,看着铺天盖地场面惊人,真实威力并没有超出华山基础剑法。

  陆泽收剑,将奔腾剑气聚成一道摄入手上穴位,从容笑道:“这是贫道近日所悟的朝阳剑气,岳掌门觉得能入眼否?”

  岳不群差点拂袖而去,你大爷的诚心打击人是吧!

  没到一个月时间就悟出一套新剑法,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你咋不上天啊!

  人比人气死人,难道自己当真资质普通,在武道一途难以进境?

  岳不群一时生出颓丧,随即被心底的热络执念冲散,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恭贺道长创出神功,此事发生在华山,岳某亲眼所见,日后必成一段奇闻佳话,真乃吾等之大幸。”

  陆泽谦虚的摆摆手:“只是偶有心得,不值一提,岳掌门过誉了。”

  他自己是真没当成多惊人的创举,毕竟见过真正毁天灭地的手段,比起那等神奇存在,他才刚上路。

  岳不群却当成一件天大的事情,甚至厚着脸皮、放低身段婉转求教。

  这剑法的存在简直是帮他劈开前路,不弄明白的话,以后都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真能急火攻心、走火入魔。

  陆泽也正要方家来辅助完善,大大方方将思路讲出来,岳不群一听就知道跟“紫霞神功”没关系,自己无法完全照搬。

  但他却从中听出一层妙理。

  以剑炼气!

  将紫霞真气炼为剑气,对敌之时使出来,威力倍增,堪称压箱底的攻伐手段,且能真正践行气剑之道。

  妙哇!

  岳不群如获至宝,再三郑重道谢,并热诚邀请陆泽回镇岳宫,以自己半生练剑的心得经验,帮其补足“朝阳剑诀”招式中的疏漏,并完善陆泽着重强调的“攻杀”为先的意图。

  那套“龙虎剑诀”仍未脱出修道人理念窠臼,处处体现“节用”二字,其实就是抠!

  真气一点都舍不得外放消耗,杀伐之功太弱。

  他想用“朝阳剑诀”补足短板,免得到时候遇到强敌,吭哧瘪肚半天伤不到对方,就太搞笑了。

  这算是一次别开生面的论道,双方都获益良多。

  岳不群随后闭关数日,哪怕影响收徒大典的准备工作,也全然顾不上。

  好在岳夫人宁女侠能干程度不让须眉,挺身而出接下繁杂工作,打理的井井有条。

  陆泽照旧早起做功课,但几天后,他察觉有人在暗中偷窥。

  不是岳不群,也绝非风清扬,此人对自己有极其清晰的恶意,似乎将他当成待宰杀的猎物,充斥着残虐血腥。

  “华山来了外人,还是冲着我来的?”

  陆泽微微皱眉,佯做一无所知,继续练剑。

  岳不群搞出那么大的动作,江湖各方堂口不采取行动才怪。

  那劳德诺当金牌卧底几个月了,纵然多数时间奔走在外,对山上发生的大事肯定有别的渠道了解。

  自己的存在已经让某些人感到威胁,亦或者想用陆道爷的小命,发出对岳掌门越界行为的警告?

  那人极有耐心,居然连续三天躲在暗处,餐风饮露窥觑观察。

  大约是确定陆泽手上只有慢吞吞的剑术,并无惊人武功,第四天,陆泽全神采气的刹那,一道黑影幽灵般闪到他背后,一刀刺向命门!

第23章 一掌拍死,风清扬,收徒大典

  这人先前把自己隐藏的极好,像是一匹荒野中准备狩猎的独狼,哪怕发动进攻的前一瞬,除了目光以外,他毫无一丁点儿的气息外泄,甚至没有惊动几丈外枝头跳跃的鸟儿。

  他的身形飘忽如烟,也无衣襟振动之声。

  他的刀都染成了哑光色,锈迹斑斑如多年不曾打理,刃口切过空气时划出一道稳定的弧线,精确瞄准陆泽命门。

  速度,角度,力度,精度,时机。

  一切条件都把握的无比充分。

  即便是换成岳不群在此,也未必能完全躲开这一刀。

  可惜他是陆泽,幸而这是陆泽。

  刀尖触及宽阔道袍的刹那,刺客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对方惊愕的脸庞,不敢置信又痛苦到无法忍受的抽搐,拔刀之后鲜血喷溅的精彩场面,他甚至闻到了熟悉的、喜欢的血腥味儿。

  他喜欢将美好的东西摧残的感觉,他更喜欢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用最恶劣的手段打翻,踩在脚下,肆意蹂躏。

  他即将享受猎物的哀嚎,那将令他愉悦至少一个月。

  中了……嗯?!

  刺客蓦地清醒,然后就看到一只宽阔大袖中,探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刀身三分之一处。

  然后,一股他平生未见的可怕力量在那一点爆发,百炼精钢打造的短刀发出无法承受的哀鸣,断成两截!

  余力顺着刀身逆行,迸裂他虎口,挫伤他手腕,震麻了整条手臂,更有一缕细若游丝的真气闪电般刺入经络,直逼丹田。

  “那是幻觉,他早有防备,我上当了!”

  刺客几乎瞬间洞悉真相,毫不犹豫的一掌拍过去。

  提聚到巅峰的气功修为,足以击碎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没有什么血肉之躯能够抵御。

  他的耳中听到一声轻笑,同时又一只泛着玉色光泽的手掌遽然出现,丝毫不错位的与他掌面紧贴,动作柔和优雅,甚至小心翼翼。

  刺客的手碎了,前臂也炸得血肉模糊,半边身子麻痹,像是一只破麻袋往后抛飞两丈,结结实实拍在石壁上。

  他后背的骨头断了好多根,肺部破裂,嘴里喷出血沫子,竭力将眼睛瞪圆,死死盯着那张英俊的令人讨厌的脸,含混的发出疑问。

  “碎金指,铁掌功,你究竟是谁?”

  陆泽抬起微微泛红的手掌,皱着眉头叹道:“我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坏人的命也是命,这不好。福生无量天尊,今天必须多念三遍‘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

  他在悟通气剑之道后,顺带将绵掌到铁掌的关隘打通,弹指出掌皆可发出一身神力。

  只是没想到这掌法如此强横,用力过猛了。

  随后又看向奄奄一息的刺客,疑惑的问,“你既然来刺杀我,怎会不知道我是谁?我却要问问你是什么人,无冤无仇的下这等狠手?”

  刺客说不出话来,你故意制造没有防备的假象,甚至以精神异力扰人心神,暗地蓄积力量痛下杀手……你如此的阴险歹毒,把实力隐藏的那么深,明摆着是要坑人么?

  简直不当人子!

  刺客颤抖着举起还算完好的右手,想用那半截刀子割断自己的喉咙。

  陆泽闪身过来一把抓住其腕脉,顺势以真气彻底封死其丹田,啧啧嗔怪道:“你不能随随便便的放弃,人的生命何其宝贵,要珍惜。”

  珍惜你大爷!

  刺客很想啐他一脸唾沫,但此时连呼吸都无比艰难,甚至没有陆泽刻意以真气吊着他的命,不用半刻钟就能顺利咽气。

  他的两眼上翻,胸膛急剧起伏,感受到陆泽的手在他身上里外搜了一遍,不禁想大笑三声。

  既然出来做黑活儿,身上怎么会带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

  想知道我是谁,等你死了以后再说!

  他心里生出一丝丝的快意,或许这是绝望之中唯一的慰藉。

  不料,又有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不要折腾他啦,这人的身份我大概知道。”

  是谁,怎么会如此的残忍,连最后一点希望都不给人留,非要无情的掐灭?!

  刺客怒急攻心,剧烈抽搐两下,嗝儿一声彻底断气。

  陆泽松手,任由尸体颓然滑落,转身看向几丈外那位身材瘦长的青袍老者。

  神识感知中,那具看似弱不禁风的身体内,有一道峻拔如华山的锋锐之意凛凛生威,似乎有斩断一切的无匹威能,却又被一道轻纱般的灰雾所笼罩,如同剑鞘将其盖世锋芒牢牢的锁住。

  当今世上,能有如此剑道修为的人,还恰好出现在此地,只可能是他。

  风清扬。

  陆泽抖搂两下道袍,正身正心,双手抱拳,揖礼道:“贫道守和,见过风老前辈。”

  那老者似乎并不惊讶能猜到他的身份,点下头,淡淡的道:“随我来。”

  陆泽并不迟疑,随他下了东峰,经鹞子翻身来到下棋亭。

  站在“博台”刻字边,遥望莽苍天地,远方玉带蜿蜒,烈风呼啸,如仙之将举。

  二人默不作声的看了一会儿,风清扬问道:“你知道当年陈抟老祖在这里与宋太祖下棋的典故?”

  陆泽微笑道:“当年宋太祖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生恐得位不正无法服众,便抬出陈抟老祖来做一场戏,让天下人看到他是得到神仙肯定的。本朝永乐帝靖难夺了侄子的皇位,于是大封武当山,抬举张三丰为神仙,也是一样的用心。

  只可惜了朱洪武,本来以布衣之身复汉家衣冠,得国之正千古所无,因而定鼎之后伐山破庙整顿淫祀,几乎将邪魔外道一举荡平,让炎黄故地重现朗朗乾坤。”

  后边不用说,永乐帝一番作为,佛道为首的外路势力卷土重来,让洪武大帝的多年辛苦一朝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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