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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宇文化及那边,耐心等到烈火消退,命人进入废墟翻找,发现一切都被摧毁,但没有任何尸骨。
唯一完好的是一块牌匾。
仔细观瞧,赫然写着“临江宫”三个金漆大字。
皇帝杨广御笔手书!
“混蛋,可恶,该死!”
宇文化及险些当场吐血,一掌拍碎城楼垛口,无能狂怒。
尉迟胜和张士和心中发寒,他们皆想到一个严重后果。
那道人要踩着宇文阀的名声和脸面,强势崛起,名扬天下!
……
扬州码头,宋阀巨舶之上。
寇仲与徐子陵刚刚藏进货仓没多久,宋鲁三人便已乘坐小船回返。
短暂交代一番,留下足够强力人手辅佐宋师道,随即拔碇扬帆,准备起航。
便在此时,搜索双龙的隋军也赶到,以小型战船横截去路,点亮灯光,打出信号。
巨舶船首的宋阀掌舵,大喇喇站到前面,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不长眼的狗东西,看清楚这是宋家的船,谁给你们胆子,敢拦住去路?”
声浪震慑河面,数里皆闻。
这便是四大门阀的豪横霸气,谁也别不服气。
那船上的隋军顿时缩头,乖乖划开。
货仓中,寇仲忍不住低呼出声。
“我滴娘,咱俩可真是好运道,竟一下挑中强的那一个。”
徐子陵连连点头。
忽听一把动听的女声轻哼道:“宋阀,好了不起吗?”
第252章 辣手逼迫,谢绝招揽,拦江截杀
傅君绰那张绝美容颜从黑暗中显露出来。
双龙眼前顿时一亮,有种被晃花了眼睛的错觉。
太漂亮了!
若非他们此前见过纪倩,一定会为之神摇。
“两个贼小子,看够了没有?”
傅君绰没好气的娇叱一声,拳头捏紧,险些照着他们的脸砸过去。
两人同时打个激灵,回过神来,飞快对视一眼,心中极为震撼。
一照面的刹那,他们清晰感受到心神被夺,与对方发生了某种神秘的交流,而自己是一边倒的被压制。
“这是真正的高手,而我有了类似的能力?”
双龙心中惊喜莫名,却都强压激动,尽量不显露出真实情绪。
寇仲腆着脸嬉笑起来。
“这位美丽的姐姐如何称呼?能在此地碰到,真是有缘啊!”
“本姑娘跟你们有个鬼的缘分!”
傅君绰心中憋了一股火,见到他俩,莫名其妙就要发泄出来。
她从离开梅庄,突破封锁,先循着蛛丝马迹追踪焦邪,发现那家伙在扬子津留有接应,已经登船扬帆远去,不见踪影。
如此一来,她以“杨公宝库”搅动中原局势的使命,将被迫中断。
之后不甘心的回返扬州,先去江都宫踩了点,预备日后的刺杀行动。
又寻了地方治疗伤势、恢复功力,到晚间,忽然发现四面封禁,城中大索石龙和两个无名小子。
她稍作探查,判断情报极为重要,便想设法离开此地,精心选择了这条宋家的大船。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与双龙撞到一块儿。
美人轻嗔薄怒,别具妙态。
两人又是看的一呆,还是徐子陵警省,狠狠掐了一把寇仲,强行拉回话头。
“这位姐姐岂会不知,宋阀乃天下四大门阀之一,威震岭南割据称雄,乃是最了不起的大势力。”
他俩成了竹花帮正式成员,能公然进出春风院等地,可打听的消息比以前多十倍百倍,见识不可同日而语。
傅君绰对中原各大势力了如指掌,那般说法不过是对敌国高层一贯的贬斥。
她轻哼一声,瞥了一眼上方甲板,将身形隐没暗影中。
“这条船我先占了,你们去另找一条吧。”
寇仲当即不乐意了。
“大姐你得讲讲道理,咱们都是不请自来的客人,再说也算同病相怜,哪有赶我俩走的道理。”
“不走是么?”
傅君绰面色一寒,潜运《九玄大法》,浑泊真气形成滂湃威势,朝两人当头压下。
彼此修为差距太大,双龙登时变作死蛇,连指头都难动弹一下,更别想说话。
傅君绰正要顺势将他们点住,丢出船外。
忽然两人体内精宫丹田同时跳动,一股奇异真气瞬间贯穿足少阴、太阳两脉,两腿与脊柱恢复自主控制。
连日来勤修不辍的效果当即显现,他们条件反射似的脊背屈伸,大龙收放,纯粹的膂力浑然贯通,如蓄足了力气的大虾,猝然崩弹,轰的各自向后撞塌了货包。
粗粝的盐粒子呼啦啦散落满地,闪耀着清透光泽。
“嗯,你们练的是什么武功?”
傅君绰大感意外,双手张开,两道凝实真气再次锁住二人,凌空招摄,抓到跟前。
真气往其体内一探,倏忽往来,便已查明真相。
“古怪,竟是纯粹的太阴真气,其中毫无杂质,且习练时间很短。”
将两人往盐包间一塞,长剑连鞘指着他们咽喉,厉声逼问。
“你们都已过了十六岁,按道理根本不可能修成上乘武功。快老实交代,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傅君绰开始怀疑,这俩小子根本不是偶遇自己,而是受了某个高人控制,故意靠近,图谋不轨。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个眼神,脸上莫名愤怒,心中却在窃喜。
“原来我们练了很厉害的武功啊!”
虽然对方说自己年龄大啥的,有些什么看人低,但想到是梅庄那位所授,打破常规也是情理之中。
徐子陵勃然作色,竟将咽喉往前凑了凑。
“要杀便杀,想套我们的话找出宝典,那是痴心妄想。”
“宝典?你说的是这本破书?”
傅君绰分辨不清他到底是否在做戏,却弹出一道指力,将寇仲怀里揣着的《长生诀》给勾出来,当空展开呼啦啦翻过,嫌弃的砸回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宇文化及要找这本所谓奇书去讨好那昏君杨广。呵呵,一本修仙练道的虚妄狂言之物,骗了你们中原人几百年,竟还当作宝贝一样。”
寇仲赶紧抓住书册,小心翼翼重新揣好,面露不屑。
“你张口闭口中原,可见是个外域小国寡民,哪里知道咱们中华武学之神妙精奥!实话告诉你,我俩修炼的内功,就是从这书里学来的。”
话未落下,陡然眼前一花,啪啪挨了两巴掌。
“还敢鬼扯?你们学武起码一个月,今天才拿到这本书,快从实招来!”
傅君绰剑鞘前漾起清幽剑芒,逼到徐子陵咽喉三寸之地。
“再敢胡说,我先杀了他!”
“不能说!”
徐子陵梗着脖子,脸色涨红,一副要慷慨自戕的架势。
寇仲满脸为难,双手握紧拳头,眼眶里挤出泪花儿来,呼哧呼哧大喘粗气,最后咬紧牙关,狠狠一拳垂在甲板上。
“好,我说!是我们老大言宽偷来的秘籍,那日我俩被迫反抗,失手打死了他,从地上捡到的。叫……”
没等他说完,傅君绰一道气劲点昏了他,扭脸喝问徐子陵。
“你接着说。”
徐子陵貌似紧张兄弟的安危,又不想打破誓言泄露真相,一脸便秘似的纠结片刻,终于吐出“详情”。
“是《太阴神功》,只有残缺不全的部分,我们照着盲修瞎练,误打误撞成了的。”
傅君绰没那么容易上当,又逼问其口诀心法细节。
徐子陵自然没有原文可用,却将陆泽那里听来的一鳞半爪,结合二人修炼体悟的内景,磕磕绊绊文白掺杂,勉强叙述出一个完整的法门诀要。
而后,也被一指点昏。
等他醒来时,见寇仲满脸沮丧,低头耷拉角的冲他叹气。
“陵少对不起,我把《太阴神功》秘诀都交代了。”
“你们两个住嘴!”
傅君绰从寇仲嘴里得到相似的答案,唯有气行经络的细节有所出入,却与他们身体状况相吻合。
“世上真有此等神功,能直接炼化太阴月华而成纯阴真气,进境还如此之快?可为何没听师尊提起过?”
她出身武林三大宗师座下,忝为大弟子,无论修为眼界远超同侪。
她都第一次见识的东西,可见稀奇古怪。
可又一转念,想到陆泽那不讲道理的法阵与剑法,便莫名气馁。
也许真的是中原藏龙卧虎,自己所知不够广博,贻笑大方了。
以傅君绰的境界,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二人所述内容精炼完善,成为一篇不逊于《九玄大法》的入门筑基功法。
只是她没兴趣帮中原人成事,悻悻然闭嘴,且不打算继续与他们纠缠。
就在此时,忽听一道苍老声音透过甲板传来。
“三位朋友既然来到我宋家船中,何妨现身一见,也好让宋某一尽地主之谊?”
暴露了!
傅君绰忽然醒悟,狠狠瞪了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