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陈玄奘望着面前那在九齿钉耙下已然化作飞灰的嫦娥,无奈叹息:
“何必呢?何必要欺骗老实人呢?”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打完收工啦!哦,对了,你们记得把门啊房顶啊都修好了再走啊!”
“是,师傅...”
...
翌日,清晨。
姜幼微自床榻上幽幽醒来。
望着眼前淡粉色的纱帐,她先是一愣。
但随即,她便猛地从床榻上爬起,美眸惊恐的四下环视了一圈。
然而,下一秒,她就听身旁有着一道呢喃声响起:“嗯...大早上的,别掀我被窝...”
她连忙偏头望去,只见身穿大红婚服的陈玄奘,此时正紧紧抱着属于他的棉被,用力的翻了个身。
姜幼微呆呆的看了他许久,最终猛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三藏哥哥!你没事!”
正睡得香的陈玄奘被吓了一跳,刚想怒骂出声,但紧接着,他便是看到了一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颊。
“...”抬手揉了揉眉心,陈玄奘略微缓了缓自己的起床气。
随即,他伸手轻轻捧起姜幼微沾满泪花的小脸,重重的吻了下去!
“正好,昨天你昏过去了,我们还没洞房呢!”
......
芝加哥火车站,候车大厅。
路明非仰天长叹,心中悲凉。
他与楚子航两人不远万里飞到芝加哥,屁颠屁颠地直奔火车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满地纸片、标语牌和饮料罐的候车大厅。
芝加哥铁路局全体员工们,在今天罢工了。
而没有扳道工和调度中心,什么列车都跟着得停运,他们两人此次铁定不能按时到学院报到了。
虽说是天灾人祸,不会因此扣绩点,但是在芝加哥呆一周的费用学院是不出的。
这让路明非感到有些肉疼。
“那就在芝加哥住一周好了。”楚子航淡淡开口道:“如果你不方便,我会给你多开一间房。”
路明非心里贼贼地有些开心,早知道面瘫师兄在花钱上是不计较的,就等着这句话呢!
然而,他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位面瘫师兄,心中其实正打着自己的算盘。
楚子航抬头看了一眼,心中暗自倒数:“三,二,一。”
头顶处,忽地传来一声咯咯的轻笑声:“你们两个大男人开房,居然还要分房睡?”
“什么人!?”
路明非吃了一惊,分明这间候车大厅里就只有他和楚子航两个人,难不成...路鸣泽又闲不住了?
楚子航同样抬起头,望向头顶那条长宽各十米的巨幅白布,其后,一道人影,正蹑手蹑脚的不断挪动着。
“小心!”他忽然说道。
随即,就见一阵大风自车站外袭来,直接将白布吹起,将其中那道人影吹得朝下方摔倒而去。
楚子航身形一闪,径直来到白布下方,稳稳接住了那道人影。
她似乎又轻了一些。
“who啊who啊?不要命啊?搞得我还摔一跤!”
身后,传来路明非一叠声地抱怨,他也想和楚子航一样前来救人,可惜动作没师兄快,反而是被白布给盖了一脸。
女孩用力睁着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与面前的楚子航安静对视了片刻。
她从后者的眼中没有看到惊喜与怀念,这让她有些失望。
“唉呀!夏弥啊夏弥!影响记忆是你自己选的,现在不可以因此犯浑!”
她轻轻挣了挣,提醒道:“帅哥,是不是该放我下来啦?”
楚子航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将她放回了地上。
夏弥好奇地打量了两人一眼,两人也在她那双清澈的瞳孔中都看到了束手束脚的自己。
路明非觉得她很好看,好看得仿佛一尊完美无瑕的雕塑此时睁开了眼睛,仿佛活了过来。
“嗨!妖怪你好!”路明非喃喃地说。
他的意思是只有妖怪才能长那么好看,这种有深度的槽想必面瘫师兄和美女都不会懂。
楚子航无语的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是同学。”
夏弥同样也是一龇牙:“不是妖怪,是软妹子!”
路明非乐了,果然还是有一个人能懂他的吐槽的。
直到此刻,他方才注意到女孩嘴里叼着一张黑色的车票,cc1000次支线快车的特别车票。
“楚子航,机械系。”楚子航朝夏弥伸出了手掌。
一如当年,夏弥朝他伸出了手掌。
“师兄诶!”夏弥嘴角轻笑,似乎同样想起了什么往事,“我是新生,夏弥。”
“喂喂!别挡着我!”路明非想用肩膀拱开楚子航,但不知怎的,今天自己这面瘫师兄却颇为强硬,寸步不让。
“难道说!”路明非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猜测!但现在,还是向学妹介绍自己的身份最重要:“我也是师兄!路明非,历史系。”
“哟,是文科男?”夏弥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眼路明非。
“有点奶狗的气质,不过还是没他帅...”她暗自想到。
路明非被她的打量看得浑身不舒服,总觉得她是不是正在心中嘀咕着自己。
干嘛!文科男有那么不好吗!?
“你在上面干什么?”楚子航终于问出了这个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
“我想把这块白布摘下来嘛...我可没钱住一个星期的酒店,更何况还要省钱给我的相机买镜头...反正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啦,可以让我在中央公园那边搭个帐篷睡一星期。”
夏弥一屁股坐在白布里,把这张巨大的布收叠起来。
她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把白布卷成老大的一堆,往肩上一扛,“那我先走了,在学院见。”
但下一秒,一只手伸了过来,拉住了她另一只手掌。
是楚子航。
“你还没有社会安全卡,如果被警察问话不太方便,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住,我们要去...”
“开房?”夏弥猛地回头,瞪着楚子航。
楚子航一愣,顿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
“她应该...没看出来吧。”他心中有些懊恼,但好在...
“嘿嘿嘿~是大款诶!好开心!求包养!”
夏弥忽将手中白布一抛,整个人虚趴在楚子航胸前,水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楚子航沉默地看着她,仿佛在看当年那个靠在他怀中的睡美人。
“走走走走,开房去!饿爆我了。”
一旁,身为小弟的路明非主动为两人扛起了行李。
笑话,一个是给他开房的大款,一个是给他开房的大款看上的女人,他两个都得舔舒服才行。
“先等等,我再去接一杯可乐。”夏弥从楚子航怀中跳起,朝门口处跑去。
“到酒店住下再买吧。”楚子航提醒。
“你那是买是买是买啊!”对于这男人的大款作态,勤俭持家的夏弥表示非常生气,她朝他比了个鬼脸,“而且我又没说我要付钱。”
目送着夏弥一蹦一跳远去的背影,楚子航眼中压抑的思念与爱意终于再按捺不住。
他缓缓握紧了手掌,眼中的黄金之芒,就连漆黑的美瞳都再遮掩不住。
“放心吧,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完成。”
第203章 与夏弥的又一天
“喝了我偷来的可乐就欠我人情,以后多帮忙。”
酒店的客房里,楚子航贴墙而立,手中捧着一本名为《翠玉录》的古籍研读着。
但他看得却并不专心,双眼时不时就会出神。
在他脑海中,经常会浮现出这样的一句话:漂亮小女贼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萌的物种之一!
这是原著中,路明非对夏弥的评价,楚子航觉得很中肯。
楚子航三人入住的这间著名酒店在芝加哥河的河边,眺望窗外可见白色的游轮在水中缓缓经过,船头热情洋溢的黑胖导游正跟一帮外国游客讲述着这座城市奠基的黄金岁月。
“师兄,我说这样不好吧?你帮师妹出房钱我当然举双手赞成。”
一旁的沙发上,路明非懒洋洋的躺着看电视,一边看还一边说道:“可两男一女住一间,风纪委员会不会来抓么?”
楚子航偏头看了他一眼,道:“我也可以帮你单开一间房,把你摘出去,这样就不会受罚了。”
“...”路明非有些无语,他觉得自从夏弥出现后,自己与面瘫师兄的纯真师兄弟情就遭到了严重的挑战。
后者之前明明都很照顾他的说!
哗哗的水声从隔壁传来,那是夏弥在卫生间里洗浴的声音。
“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楚子航嘴里念念有词。
这在路明非看来,师兄简直是在暴敛天物,在如此动听的流水声中,也不知这家伙究竟是怎么能看得下书的!这禅定的工夫,不当和尚可惜了。
但他又哪里知道,若不这样,楚子航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我说师兄,你啃书归啃书,找个地方坐不好么?”路明非对楚子航始终贴墙站着表示不解。
“顺便练一下站姿而已,我每晚会站半个小时,对脊椎很有好处,我建议你也试试。”楚子航头也没抬的说道。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这种又枯燥又辛苦,但却隐约透着股贵族气的自我锻炼,在他看来也就楚子航能干得出来了。
“牛顿的那句话也可以翻译成‘太一从大地升入天空,而后重新降落到地面,从而吸收了上界与下界的力量,如此你将拥有整个世界的光荣,远离蒙昧。’”
洗手间的门开了,夏弥裹着浴袍出来,擦着长发走到楚子航对面的墙边,也是贴墙而立。
“要理解这句话的关键在于那个‘it’,到底指代什么。”
“可以理解为炼金术中使用的材料,也就是被火焰灼烧的金属或者其他物质。”楚子航抬起头,用一种讨论学业的语气说道。
“也可以理解为‘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