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
他稳住心神，继续操纵其中的先天一，围绕着秽中心的一个点，让它缓缓滚动。
起初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滚动的幅度也不大。
但周元不着急，他只是持续地、稳定地滚动着先天一。
就像推磨。
磨盘很重，刚开始推的时候需要很大的力气，但一旦磨盘转动起来，惯性会帮它保持速度。
果然，随着那缕先天一的转动，阻力变得越来越小。
甚至，带动着部分秽，一起跟着转动。
先是内部的秽，然后是外层的，最后整团赭黄色的秽都开始缓慢地旋转起来。
周元睁开眼睛，看见那团赭黄色的秽正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
“好！”
周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激动。
“就是这样！保持这个转速，不要快也不要慢。让它自己磨。”
周元点点头，继续操纵着那缕先天一。
赭黄色的秽持续旋转着，周元能感觉到，在旋转的过程中，秽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那些不够精纯的部分，那些杂质，正在被离心力甩到外围，就像是在甩干衣服。而核心的部分，那些最精纯的秽，正在向中心聚拢。
等到赭黄色秽步入正轨后。
周元感到自己尚有余力，于是分出一部分意识，去操纵另外两团秽。
金黄色和淡黄色的秽同样开始缓缓旋转。三种不同的转速，三种不同的质感，在周元的操控下各自运转。
周丰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目光在周元和那三团秽之间来回游移。
老人的手心攥着一把汗，但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守着，并仔细观察秽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元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同时操纵三团秽，对意识是极大的考验。他需要时刻关注每一团秽的转速、状态、变化，还要维持那三根纽带的稳定。
这比行周天难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周元咬着牙，一声不吭。
赭黄色的秽在旋转中不断收缩，从水缸大小变成了脸盆大小。
金黄色的秽收缩得更明显，和篮球大小差不多。
淡黄色的秽收缩得最厉害，如排球一般。
“差不多了。”
周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紧张。
“元元，可以开始第二步了。”
周元睁开眼睛，看向爷爷。
“第二步，抟秽。”
周丰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抱球的动作。
“抟者，抟炼也。道家有抟炼金丹的说法，就是把药材揉在一起，炼成一丸。你的秽现在还是一盘散沙，虽然磨掉了杂质，但它们之间没有融合。”
老人的双手缓缓合拢，像是在揉捏一团面。
“你需要将先天一在秽中凝做漩涡，慢慢转动，将那些细微的秽吸纳进去。就像揉面，把干面粉一点一点揉进面团里。”
这是一种很形象的比喻。
磨秽是去芜存菁，抟秽是融合归一。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三团秽。
赭黄色的秽还在缓缓旋转，经过磨秽之后，它的质地变得更加细腻。
周元操纵着内部的先天一，将转速慢慢降下来。
然后他开始做另一个动作。
先天一在秽内部凝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不急不慢地转动着，将周围那些精纯的秽一点一点地吸纳进去。
和揉面的过程一般无二。
干面粉散在案板上，你用手掌压住一团湿面团，然后画圈，那些干面粉就会被一点一点地揉进面团里。
秽也是一样。
漩涡每转动一圈，就会有一层秽被吸纳进去，与先天一混合在一起。那些被甩到外围的杂质则被剥离出来，悬浮在秽的最外层。
周元继续转动漩涡，一层一层地吸纳。
赭黄色的秽在抟炼中不断缩小，从脸盆大小变成了西瓜大小。
杂质的灰白色气息越来越多，像是一层茧，包裹着核心的秽。
同样的过程也在另外两团秽中进行。
金黄色的秽从篮球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淡黄色的秽从排球大小变成了橙子大小。
周元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但他没有停。
因为第三步还没有完成。
“爷爷……”
周元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发虚。
“第三步是什么？”
第二十九章 合一
周丰神色郑重沉声道：
“第三步，是凝秽！”
“凝炼，凝实。”
老人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拢。
“你需要再引来一部分先天一，包裹在秽之外，对其施加压力。就像高压锅一样，使其不断收缩，往中心凝聚。”
他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
“同时，秽要继续转动。收缩的压力加上转动的凝聚力，会进一步逼迫秽中的先天一和秽融合，达到不分彼此的效果。”
老人松开拳头，看着周元。
“到了这个阶段，秽的体积会进一步缩小。有道是浓缩就是精华，缩得越小，秽的威力就越大。”
“丹田如炉！”
“这一步，必须在你体内完成。”
完成磨秽和抟秽之后，还有凝秽，虽然三个步骤都看似和炼这个字无关，但实际处处不离。
磨炼，抟炼，凝炼。
最后一步凝秽，需要将那三团已经缩小了许多的秽纳入体内，在丹田中完成最后的融合。
这依然有风险。
但比起直接纳那三团水缸大小的秽，现在的风险已经小了不少。
“准备好了吗？”周丰问。
周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三个丹田。
三根无形的纽带还在，连接着他的丹田和那三团已经缩小了很多的秽。
周元开始引导。
先引导赭黄色的那团。
它从半空中缓缓下降，沿着纽带的方向，向周元的下丹田移动。
秽到达下丹田的边缘时，周元停顿了一下。
他依然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即使已经缩小了这么多，但丹田能不能承受得住，周元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这已经是最后一哆嗦了。
周元深吸一口气，引导着秽进入了丹田。
灼热感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的灼热是尖锐、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灼他的经脉内壁。而这次的灼热是滚烫、绵长。
像是一盆开水泼进了丹田里。
但可以承受！
丹田里的先天一迎了上去，两种息接触的瞬间，周元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经过磨秽和抟炼之后，这团秽中的杂质已经被剥离了大半，剩下的都是最精纯的部分。
但因为在磨抟的过程中，秽和先天一有所融合，两者之间的排斥力，比上次小了很多。
周元开始第三步。
他引导着下丹田里的先天一，一层一层地包裹在秽外围，然后缓缓收缩。
同时，秽内部的先天一开始旋转。
收缩的压力加上转动的凝聚力，两种力量同时作用在秽上。秽在丹田中缓慢地转动着，每转一圈，就缩小一分。
最后，圆融如一，恍若化为实质，就像是一粒小小的赭黄色的丹丸，沉浮在下丹田中。
与此同时，周元引导着另外两团秽，分别进入中丹田和上丹田。
金黄色的秽进入中丹田后，则给人一种闭的沉闷感，仿佛呼吸不过来，却依然可以忍受。
同样开始了最后的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