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第30节

  那两个人蹲在墙根,早就吓得脸色煞白。

  周元扭头看向老林,说道:“林叔,按我这个法子,这两个也这么处理。”

  老林点头:“明白。”

  周元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馒头吃完了,吃到吃不下去的时候,给他们灌两瓶子凉水,让他们好好顺一顺。”

  “要不然,单吃馒头,太噎人了。”

  闻言,老林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行。”

  周元背好书包,最后看了一眼蹲在墙根的三个人。

  青春痘男还在哭,瘦子已经开始主动拿起馒头往嘴里塞了,大概是被老林的眼神吓的,胖子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巷子。

  回到家,周丰正坐在客厅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

  “解决了?”

  周元换好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过去坐到周丰旁边。

  “解决了。”他点点头。

  周丰看了他两秒钟,然后把手里的报纸翻过一页,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没闹出格?”

  “没有。”

  周元靠进沙发里:“我这人心善,就是让他们吃了点馒头。”

第三十七章 过年

  一晃又是几月过去。

  老家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从绿变黄,又从黄落尽,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如今周元已经放了寒假,每天早上在树下盘坐行的时候,呼出的气息已经能凝成白雾了。

  这几个月里,他体内的先天一和秽比例终于达到了一比一。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如果说之前他体内的息像是一缸浑水,清浊混杂,分不清哪是哪。

  那现在就像是一杯放了太久、已经沉淀下来的茶水,清的在上,浊的在下,界限分明,却又同在一杯之中。

  先天一轻盈通透,在三丹田中缓缓流转,像是春天的溪水。秽凝成的三粒丹丸则沉在各自的丹田深处,厚重、凝实,像是溪底的三块石头。

  一清一浊,一轻一重,一动一静。

  泾渭分明,却又相安无事。

  周元行完大周天,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从蒲团上站起来。膝盖上沾了一点霜,他弯腰拍了拍,转身走回屋里。

  堂屋里已经贴上了春联。

  红纸黑字,是周丰亲手写的。老爷子的字算不上好看,但笔锋有力,透着一股子倔劲儿。

  上联写的是“一门天赐平安福”,下联是“四海人同富贵春”,横批“五福临门”。

  周元站在门口看了两眼,心想爷爷这字倒是比去年又进步了些。

  “元元!”

  周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中气十足,“去把桌子擦了,你爸一会儿就回来,咱今儿个早点吃饭。”

  “知道了。”

  周元应了一声,去拿抹布。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周雄一大早就开车去了县里,说是要再置办点年货。

  周元心里清楚,置办年货是假,去超市把账结了、给员工发红包是真。

  这几年周雄的超市生意越做越大,从县城开到了市里,连锁店开了七八家。

  逢年过节该有的表示一样不能少。周雄虽然嘴上不说,但做起事来从来不含糊。

  至于周元他妈陈惠玉,却要比周雄更忙一些,手底下几个艺人,过年正是跑通告的时候,前几天来了电话,过年先不回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周元把八仙桌擦了两遍,摆好碗筷。

  院子外头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车门开关的动静。周雄拎着大包小包推门进来,脸冻得通红,嘴里呵着白气。

  “冻死了冻死了。”

  他把东西放在地上,搓着手走到炉子边烤火。

  周丰从厨房探出头来:“东西都置办齐了?”

  “齐了齐了。”

  周雄指了指地上的袋子:“鱼、肉、鸡,虾……还有您爱吃的酱肘子,元元爱吃的点心,都买了。对了,我还给元元从超市库里拿了身新衣裳,大年初一穿的。”

  周元走过去翻了翻,是一身红底锦绣的棉袄棉裤,料子挺厚实,摸上去软乎乎的。领口还镶了一圈白色的绒毛,看着就暖和。

  “谢谢爸。”

  周元把衣服叠好,放到一边。

  三个人围着八仙桌坐下来。

  周丰给自己倒了一小盅白酒,给周雄也倒了一杯。周元端着果汁,和爷爷碰了一下。

  “又是一年。”周丰抿了一口酒,眯着眼睛咂了咂嘴,“元元又长了一岁。”

  周雄也端起酒杯,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一大口。

  外面陆续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远远近近,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混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就是过年的味道了。

  ………

  大年初五,迎财神的日子。

  一大早周丰就起来了,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周元也换上了周雄买的那身新衣裳,红色的棉袄衬得小脸红扑扑的。

  “爷爷,咱今儿个去哪?”

  周元一边吃早饭一边问。

  周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拿筷子夹了一筷子菜。

  “去拜访一个人。”

  “谁?”

  “济世堂的大国手,王子仲老爷子。”

  周元筷子顿了一下。

  王子仲。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了。三年来泡的药浴,喝的那副黑乎乎苦得要命的汤药,都是从这位老爷子手里出来的。

  爷爷每次去京城取药,回来都会念叨几句“王老爷子仁义”、“这份情得记着”。

  在爷爷嘴里,太爷是当年王子仲在济世堂当学徒时领进门的师兄,王子仲则是给太爷治过三秽法反噬的恩人,更是这几年一直照拂周家的长辈。

  但周元从来没见过他。

  “王太爷住在哪儿?”周元问。

  “就在京城。”

  周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济世堂老店后头有个院子,他住那儿。咱爷俩坐车去,中午之前能到。”

  周雄从厨房探出头来:“爸,我送你们吧?”

  “不用。”周丰摆摆手,“你忙你的,我跟元元坐长途车就行。大过年的,你超市那边也得照应着。”

  周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红包,塞进周丰手里。

  “给王老爷子的,您替我捎过去。人家这几年帮了咱家大忙,咱们也该有所表示。”

  周丰看了看红包的厚度,没说什么,揣进了兜里。

  从县城到京城的长途车开了将近三个小时。

  周元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农田变成厂房,从厂房变成楼群。

  道路越来越宽,车子越来越多,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大城市特有的气息,混着汽车尾气和早点摊的油烟。

  车子在长途客运站停下,周丰一手提着礼品,一手牵着周元下了车。

  老爷子对京城的路很熟,不用问人,带着周元左拐右拐,穿过两条大街,走进一条不算宽的巷子。

  巷子两边的房子都有些年头了,青砖灰瓦,墙根长着青苔。有几户人家门口贴着崭新的春联,地上还有没扫干净的鞭炮碎屑,红艳艳的铺了一层。

  巷子深处有一扇朱红色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写着“济世堂”三个字。

  字是隶书,端庄厚重,漆面有些斑驳了,但依然气派。

第三十八章 拜访

  周丰走到门前,整了整衣领,抬手叩了三下门环。

  咚,咚咚。

  过了大概半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伙计,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见周丰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笑了起来。

  “周大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请进。”

  “小陈啊,过年好。”周丰笑着点点头,“王老爷子在不在?”

  “在在在,老爷子在后院呢。”小陈帮忙接过礼品,侧身让开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师爷周大爷来了”

  周丰牵着周元跨过门槛。

  前院是济世堂的药铺,几间打通的厢房,里面摆着一排排的药柜。虽然是过年,铺子没开门,但那股浓郁的药草味还是扑面而来。

  穿过前院,经过一条短短的游廊,就到了后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院角种着一棵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个空了的鸟笼。

  墙根摆着一溜青花瓷的花盆,里面种着些周元叫不上名字的草药。正中间是一张石桌,几个石墩,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两只茶杯。

  一个老人正坐在石墩上喝茶。

  周元第一眼看见王子仲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他想象中的大国手,应该是那种须发皆白、满面皱纹、老态龙钟的模样,最好再穿一身对襟褂子,手里捻着串念珠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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