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
得,练功把脑子练坏了,这下没得救了。
“行吧,既然你想要去看那些书你就去看吧。”说着,祝玉妍从腰间取下一枚青铜咒印,四四方方的,看起来相当古朴:“清儿,你带他去圣地秘境里,跟阁老说一声,让他进去看书。”
“是,阴后。”白清儿自无不可,连忙答应下来。
“对了,我能带走一些书吗?”李寄舟突然开口道:“不多,三本就够。”
“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有本事你把它搬空了!”祝玉妍懒得再跟李寄舟多说废话,虽然他看起来脑子有问题而且爱幻想,但不得不说这也不错,起码当个听话的打手也还行。
只要能打,能给圣门出力,能去坏了慈航静斋的好事就行。
没脑子就没脑子吧,也不嫌弃。
“好!阴后大气!”李寄舟眼前一亮,他等的就是阴后这句话,不然他装糖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正常人是很难对一个糖人有耐心的,李寄舟要的就是祝玉妍没耐心,然后随口说句气话。
但她说的是气话,李寄舟可是把这话当成圣旨。
你就瞧好了吧!阴后!我连一粒老鼠屎都不给你留!
…
那之后,祝玉妍也满足了李寄舟的要求,全力以赴与李寄舟进行了一番酣畅淋漓的战斗,不得不说,黄易武侠世界的宗师的确非是其他世界的人可比,祝玉妍带给李寄舟的压力,隐约间甚至要超过雄霸。
主要是风云里的雄霸,再强也还是个人,但黄易武侠世界的祝玉妍,则是已经提纯了自身,进化了本质。
她只是看起来像个人而已,但实则未必是个人。
这就好像是某三亿枪战梦的游戏中,生化模式里的蓝老头一样,你把他丢去浣熊市,丧尸咬他一口,怕不是丧尸要变异了。
而祝玉妍的武道意志,在全力施为的十七层天魔大法所带来的天魔立场,则是彻底让李寄舟感受到。
心,是威压魔门,舍我其谁的无双无对。
气,是天魔大法十七层,将近圆满,世间罕有敌手的披靡,却因失了元阴而无从圆满的止步不前。
神,是仅有一丝遗憾,却承先师遗志的豁命之择,是势要在这一代与慈航静斋决断生死的胜负之念。
精、气、神,三元汇聚,在功行极限之时骤然生成,搭配那颗仅有一丝缺憾的战心,那本该迈入大宗师境界的祝玉妍,却因之而受限,只能困死在大宗师境,再无前进可能。
但即使如此,那份武道意志从凝聚到攀至巅峰,再到完全展开,最后归于平静的过程,也被祝玉妍完全展现了出来,让李寄舟窥得全貌。
这让他若有所思,也让他选择暂且留在了魔门秘境之中,进入到那藏书阁内,一头扎了进去再也不曾出现。
这一进,便是七日。
这七日之中除却守着藏书阁的老人以外,便只有白清儿每日按部就班前来送饭,然后她每次都能看到那抱着一本书读的津津有味的某人的模样,一时间让白清儿有些好奇。
这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全是书本竹简在时光的磨损下哀叹着的死气沉沉的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那些早已作古的死人留下来的老旧思想,有什么好看的?
这要是她的话,有这功夫,不如多练几日内功,好早日超越绾绾那个贱人!
透过白清儿的态度,便能知晓如今魔门之人对这些典籍的态度究竟如何。
不过这也的确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原本因为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而不得不抱团取暖的一群人,已经在日渐更替的岁月中逐渐迷失了自己的本性。
久而久之,也真的成为了这在江湖上以武力行事的江湖豪客,反而舍弃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那些原本最重要的东西,让后人观之,甚至对其不屑一顾。
空守宝山而不自知,说的便是魔门这群人。
当然,也许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在罢黜百家之后,百家的生存处境并不好。
既非显学,那自然是被多有打压。
儒门到底借用了多少百家的学说奥义,谁也不知道,因此,即使是想要钻研典籍,也必须要保证有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这份初心的失去,也是必然的结果。
七日后,李寄舟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他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唯有满意的神色。
这七天的阅览并不是他沉浸在了书本的海洋中,而是透过这七天的时间,他对藏书阁中的藏书进行了分类和识别,明确了这其中保留了多少曾经的典籍。
有多少是用来农家对于农学的研究的;有多少是墨家对机关术的阐述和说明的;有多少是纵横家于二者之间纵横捭阖,以国与国之间为战场的…
这七日里,对李寄舟来说,可谓是满满的收获之旅。
“出来了吗?”白清儿守在大门外,看到李寄舟出来以后顿时眼前一亮。
她没心思继续留在这里了。
“藏书之多,涉猎之广,令我欣喜。”李寄舟感慨道。
“既然如此,我便如阴后所言,笑纳了。”
第197章:边不负:小子,你给我等着,你等我重生了你就知道错了!
“阴后!”
一把推开房门,白清儿面色惨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那股子软弱的神态落到祝玉妍的眼中只让她觉得刺眼,并且在心底里深深的觉得,她当初在绾绾和白清儿之间二选一,最终选择了绾绾这件事是对的。
你看绾绾,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看就知道沉得住气,是能成大事的人,哪里像是白清儿这样风风火火的大喊大叫的毛躁之人?
“说吧,什么事。”放下了面前摊开的书信,祝玉妍用笔筒压住书信的一角:“我不是让你去跟着那个姓李的小子吗?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是啊阴后!那个人…他…他他他…”白清儿摆动着双手,着急的想要说些什么,但越着急,她反而越说不出连贯的话来,看的祝玉妍是愈发的摇头。
难堪大用!
“他根本不是人!”白清儿终于说出了一句连贯的话来。
“他在藏书阁里呆了七天,今天他便从里面出来了,离去的时候满脸笑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然后,严老就进了藏书阁看了看,然后我就听到严老恐惧的大叫一声,等我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严老已经晕倒在地了,而藏书阁…藏书阁…”
“藏书阁的书没了!”
祝玉妍:?
按压着眉心,祝玉妍还以为白清儿大呼小叫的是为了什么,结果就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我不是答应了他,让他能拿几本是几本吗?藏书阁里的书少了点也很正常,严老没必要如此应激。”祝玉妍摆了摆手,满脸的不在意。
“我魔门还不至于因为一两本书而如此小气。”
“清儿,你也是阴葵派的人,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可是整个藏经阁都被搬空了啊!”
祝玉妍:?
脸上先是露出了宛如汤姆猫一样的愣神表情,随后更是露出了杰瑞那般的惊诧模样,祝玉妍上下打量着白清儿,无奈的很
“藏经阁中的藏书虽然没有经过完全统计,但起码也有几千本。”
“他李寄舟就一个人,要如何把这几千本书给搬走?”
“阴后,您别不信,白清儿怎么敢在您面前说谎?”白清儿咬着牙再度躬身道:“如此荒谬之事,若非是亲眼所见,我怎么能来与阴后禀报呢?”
祝玉妍:…
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祝玉妍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深思的神色。
她在想倘若这是真的话,那代表了什么。
可无论她怎么想她都想不出,一个人要怎么把几千本书给悄无声息的带走。
…全吃了?
“阴后!”就在祝玉妍还在沉思之时,本就被推开的大门外,一位魔门弟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面容尽显惊慌神色。
“您快去看看!那个人…那个姓李的正在广场上喊话呢!”
“他又在干什么?”就连祝玉妍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语中甚至满满的都是无力,是有一种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没法改变的无力感。
“他在广场上大喊什么,他是皇帝,有没有愿意跟他一起走,他保准让大伙过上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
祝玉妍扶额,长叹一声,只觉得自己一生中最无语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无语过。
光是这几天加起来,祝玉妍都感觉自己驻颜有术的面容都隐约出现了皱纹,甚至面色也憔悴了些许。
“他喜欢喊那就让他喊,难道还有谁信他不成?”虽然如今大隋天下已经破碎不堪,但正儿八经的皇帝却还是那位杨广,这是天底下谁都知道的事情。
想来魔门之中多智者,应该没谁会被骗吧?
“不是啊阴后,他…他跟魔隐大人闹起来了!”
魔隐?谁?
骤然听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祝玉妍一愣,在脑海里仔细思考了片刻,这才想起来魔隐是谁。
原来是那个馋她身子的老色鬼,边不负啊。
不对!
想起来边不负后,祝玉妍顿时想起来了他的为人,登时脸色一变,连忙冲了出去。
这两人要是爆发冲突的话,对魔门可不是好事,慈航静斋还没解决,魔门可不能内斗了!
…
“诸君!诸君!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
祝玉妍在洛阳安置的某处隐秘深院内,李寄舟站在花坛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这些杂役仆人,以及被祝玉妍收来的少年郎们,朗声开口。
“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我叫李寄舟!是新加入魔门的。”
“虽然看着很普通,但实则我的身上隐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我是皇帝!”
这四个字一出,受到吸引的杂役仆人还有那些少年们登时身子齐齐一个后仰,动作整齐划一,可谓是默契十足,颇有一种:这话是你说的,血别溅在我身上。的,连忙划清界限的感觉。
“我知道大家不相信,但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证明我的身份!”运用上武当绝学-海虎啸加强了自己的声音,李寄舟继续开口道。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是大好时候,只要大伙踊跃报名,等我回去坐上了位置,我马上给你安排一个好岗位,绝对不低于五品!”
晋朝虽亡,但九品中正制到底还是留下了自己一些存在过的痕迹。
只不过李寄舟这般开口,在场众人没一个理会,基本都当他放屁。
你是皇帝?那我还是一切皇帝的源头,秦始皇呢!
“唉,祝玉妍可真是瞎了眼,怎么连白痴都要。”
无人应和李寄舟的话语那是正常的事,然而这抹嘲讽的话语里,却蕴含着指名道姓的鄙视了。
而说话的人也没有丝毫掩饰的打算,一脚踹开房门的他左右手各自搂抱着女子,在两人痴迷的目光中,那双环绕着二人的手正在不安分的上下移动着。
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脸上浮现出潮红面容,一双眼睛波光流转,凝视着那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眼里是止不住的拳拳爱意。
而作为这句话的主角,看着儒雅的中年男子虽然表面上一副关爱的模样,但在眼底深处,却丝毫没有这两个将所有都奉献给他的女子哪怕一丝的眷恋,只有玩完就扔之后的绝情。
一者立身于台阶上,左拥右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