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够代表天下的,真正能够代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的,唯有当今陛下了。”
说着,李世民抬起手中的剑,将这把颜色已经黯淡了几分,从鲜红变成浅红的长剑横在面前,让距离他最近的李秀宁能看到。
“秀宁,你应该能明白我说的话的意思吧?”
李秀宁默不作声,只是双眼盯着李世民手中那把剑身赤红的剑,思绪回荡片刻,便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于她的脑海中,继而逐渐浮动,化为真实。
李秀宁小嘴微启,面露惊愕神色。
“二哥,你难道是想告诉我说…”
“秀宁。”李世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陛下,确实是圣名无双的真龙天子啊。”
…
嗡!
将要入得襄阳城主府的刹那,李寄舟腰间佩戴着的赤霄剑突兀在剑鞘中一抖,整把剑仿佛想要传递出什么讯息一样。
但只可惜李寄舟并非是传说中的天剑,无法透过剑的本身知晓剑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对赤霄剑的震颤,他只感觉赤霄仿佛很愤怒。
那萦绕在剑鞘中的剑气激荡不休,但具体因为什么而愤怒,他一无所知。
“怎么了?”稍稍落后一些,跟着李寄舟身后的侯希白和素素眼见李寄舟突兀停下脚步,顿时有些诧异。
“没什么。”李寄舟抓了抓头,赤霄剑的异常来得莫名,但绝不是空穴来风,这世上一定有什么事情引动了它的愤怒。
换而言之,就是对汉民有害,亦或是对汉地有害的事情。
李寄舟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此刻在草原上无比强大的东西突厥。
第230章:让我看有多少人馋绾绾
虽然东西突厥现在还没有完成合并,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中原最强的敌人。
要知道在真正的历史上,即使是刚建立的大唐,哪怕坐拥席卷天下的精兵良将,拥有文武巅峰的政治底盘。
可即使如此,面对突厥的挑衅,大唐还是只能以狐假虎威的姿态,利用李世民本身的威望进行压迫,逼得突厥就此退去,如此才能保下大唐的安宁。
要知道在朝堂上,除了李世民这个主战派,其他多数人,甚至包括李渊在内的所有人,在听闻突厥打来的第一瞬间所想的不是抵抗,而是迁都。
由此便能感觉到突厥在这一时期的强大。
而作为草原牧民,突厥可以算得上是继承了匈奴的祖地,那么从法理上来说,他们便等同于是匈奴的后代,是继承了匈奴帝国的后来者。
因此,赤霄剑因为突厥而产生愤怒的情绪,貌似再正常不过。
可当真如此吗?
现在的突厥,还没有到要大举入侵中原的地步吧?
摇了摇头,李寄舟抛去心中所想,迈步进入到襄阳城的城主府中。
此处的襄阳府与他在倚天屠龙世界中所看到的城主府不尽相同,若说后者是在战火纷飞之中被异族踏破从而重铸之后建立起来的压迫,那么此刻的城主府,便是代表着这一古城来自历史的底蕴。
是曾经在这里上演着的三国故事,是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见证着北方士族南渡而下的种种脚步,见证了历史的沧桑。
这座城,同样也在铭刻着如今这个时代的气息。
“等会儿见到钱独关,我们是杀还是留?”侯希白几步追了上来,看着那敞开的城主府,四周无有护卫的松弛模样,颇有些好奇。
“你说钱独关是怎么想的?就这样将城主府的大门大咧咧地敞开,难道他不怕有人闯进来吗?”
“他本身就是反贼,又怎么可能怕人闯进来?”李寄舟摇了摇头,倒是对此有不一样的解释。
“若是一顿乱杀,这城主府中还能留下多少人也犹未可知。”
“若是不杀,愿意留下给他效力的人,本就不会太多。”
城主府中人数三三两两,这反而成为了李寄舟行走于其中的帮助,若是一路走来都有阻碍,他恐怕还要出手将对方击倒,平白耗费自身的时间。
而这次,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所以他越过前门,穿行至花园中,走过在假山旁,行至后堂大门略过之后,李寄舟便在后院的躺椅上找到了躺在躺椅上,老神在在,总理这现如今襄阳城一切事物的城主双刀钱独关。
既有如此名号,便说明他在江湖上并不算是一个弱者,毕竟菜鸡之辈在江湖上是从来是得不到什么响亮外号的。
别看“双刀”这二字简单,但想在江湖上混出名头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此刻,这位在江湖上略有名气的双刀独行侠,此刻却在躺椅上翻着白眼,嘴角衔着口水,神色一副崩溃的模样,就差没发出“哎嘿嘿”的痴呆声音,表明自己神志智有问题这一事实。
侯希白目瞪口呆,素素惊掉了下巴。唯有李寄舟神色淡然,似乎早对这一幕有所预料。
因为在原著中钱独关就曾多次表现出自己神志有问题的表现,尤其是在面对白清儿的时候,他甚至愿意为了她甘愿去死。
虽说也有可能是舔狗情怀在爆发的缘故,但真正控制他的,是这种悄无声息的精神控制之法,也是魔门之人最善使用的秘法。
“他变成这样了,还有救吗?”侯希白用折扇戳了戳钱独关的脸颊,看着那陷下去的肌肉,有些好奇地说道。
“会不会直接死了?”
“不会,还有救。”李寄舟给出了不同的回答。
“好歹也是襄阳城的城主,掌管一地所在的最高领导人,无论如何,不到必要时候,魔门也是不会轻易放弃他的。”
类似钱独关这样的优质棋子,放眼整个魔门也不剩多少,可以说是死一个就没一个。
他们是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将他献祭出去的。
“就让他在这里享福吧,我们去做我们自己要做的事情。”
李寄舟招呼了一声,带领侯希白和素素便向着后院走去。
很快,三人就找到了库房的所在。
“啊,在这里。”原本应该驻守在这个库房的管家,亦或是护卫,也全都消失不见,仿佛是知道有谁会闯进来似的,早就提前离开了。
李寄舟也没有管太多他人之事,而是找到了名册,开始翻阅自己想要的讯息。
“在襄阳城的政体里,想来他也是挂了号的,我想应该是幕僚,也就是给襄阳城城主出谋划策的人。”指着名册下面一行字,李寄舟心满意足:“找到了。”
“虚行之?你要找的是他?”
侯希白凑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随后说道:“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这可是位大才,按照水准,几乎可以与李斯并肩上下,哪怕是汉朝,与他对标的也是萧何那样的人物。”李寄舟非常看好虚行之。
“他好像并不住在襄阳城,难道是因为襄阳城爆发了叛乱?”
“在钱独关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主人之后,他就没来过了吗?”
素素补了一句:“看起来是位如烈火般的人物。”
不是如烈火般燃烧的人,而是被迫成为了烈火,毕竟在原著轨迹上他可是在帮助寇仲对抗李世民的大军的时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然而结果是,他并不能成为一代名相那样的人物,反而是被寇仲所抛弃弃,让整个少帅军全都去投降了李世民。
作为战场上的敌人的军师,虚行之在李世民那边的下场和结果,可想而知会是多么难受。
“走吧,这里没必要继续聊下去了。”李寄舟斜着眼瞥了一下屋顶,随即转身对两人说道。
“此地的主人既已昏迷不醒,周遭的其他人也都消失不见,很显然,这是有人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说不定连这个…”他晃了晃手上的名册,坦然说道:“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咦?是谁?”侯希白好奇地询问道。
“我要是猜的不错,现在控制这座城的人,应该是绾绾吧。”虽说原本驻扎在这里的是白清儿,但上次白清儿在曼清院显然惊魂未定,未必会如同原著一样来到襄阳城中。
这是因李寄舟而来所引发的改变,所以今次引发的结果,也需要他自己去承担。
而绾绾却躲藏在暗处不愿意出现,李寄舟也没有强求。
她都已经安排到这个份上了,将所有的一切都双手奉上,李寄舟自然也没有询问的理由。
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屋顶之后,便扬长而去。
出得库房大门,他没有转身的意思,而是径直向前离开了这里。
而在屋顶上,赤足的女孩儿宛如精灵一般,凝视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感受着自身所修炼的天魔大法对对方产生的莫名渴望,不禁抿了抿樱桃小嘴,脸上满是纠结。
“师父说,这是一个能够与石之轩抗衡的人物,可师父你没说,他居然对修了天魔大法的人有如此的吸引力。”
这份吸引力让绾绾无所适从,甚至产生了一种下去与他见面的冲动。
然而一想到师傅在言辞中严厉警告她不许与李寄舟见面这件事,她又不得不收敛自己的心绪,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深深的凝视了一眼渐行渐远的某人的背影,绾绾转身离去,白色的绸布在周身飘荡,脚踝处用红绳所系的银铃在走动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双素白的小脚在空中一闪而逝的刹那便消失不见,徒留一抹香风在飘荡的微风之中传递,送入到了不远处将要跨出大门的人影的鼻息之中。
风送轻思,缘未断绝。
第231章边不负:跟这正道大侠没什么好说的,大家一起并肩子上!
离开襄阳城,三人行至中途,至密林处缓步而行。
虽然换了个世界,但襄阳城外这茂林修竹的世界仍旧未变,也是如此的了无人烟。
如此景色,反倒是让李寄舟稍稍感到一些怀念。
总有些地方,有些事,是即使换了个世界也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总会让人有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踏足寻找虚行之的路途,半道上,见一悬崖所在,木桥森森,下方溪谷流水潺潺,不绝于耳。
飞溅的水滴落在身上,点缀着别样的温润,空气中的水份愈发浓厚,结合林中鲜味,更有自然风采。
但…树木无风自动,杀机暗藏其中。
倏忽而来,旦夕刹那,魔心莲环疾驰而来,一前一后,激荡的罡气将树木搅碎,携带着扫地风尘而来,势要夺取眼前最恨之人的性命。
素素惊呼一声,纵修武功,然而终究是对敌经验空空,面对如此杀境,一时难以回神,难做正确判断。
但一旁的侯希白却仿佛早有准备,脚下一震,手中折扇应时甩出。
从李寄舟耳畔掠过刹那,与那首次袭来的圆环对撞。
二者罡气四溢,在空中激荡起一抹尘雾,双双飞退而回。
然而第二把圆环却破开烟尘,轰驰而来,气场更甚之前。
白影霎时而动,衣袂翻飞,挥舞着长袖一击将其扫荡而回。
侯希白面色冰寒,挡在李寄舟身前,厉声喝问。
“半道而击,是谁?!”
“我道是谁,原来是花间派的小崽子!”声音震动,响彻不休,飞回的圆环被一双手抓住。
立身于树枝之上,俯视着下方三人,边不负眼眸深邃,凝视着李寄舟的眼睛里,满是滔天难抵的恨意。
延绵不绝,无终不止。
“边不负?”侯希白皱着眉头,对这位魔门中大名鼎鼎的败类,他也是有所耳闻。
毕竟这家伙外表看起来是一副中年清雅文士的模样,实则是在模仿邪王石之轩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