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后,绾绾那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无法夹住,语调较之之前也有些不同。
那股甜腻的,仿佛能将人骨头都腐蚀的声音,失了其中的甜味。
李寄舟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握住了赤霄剑的剑柄,在绾绾凝视着的目光中,一点点将剑拔出。
“我最擅长的兵器是剑,那绾绾想不想知道,为何我一直不用剑?”
剑器出鞘,锋芒毕露,赤红的剑身现身于天地之间的刹那,冥冥之中,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改变,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存在正在苏醒。
赤红的剑身反射而出的红芒映照在绾绾的脸上,将她那既纯又欲的面庞,映照出了一份本不属于她的惊诧。
樱唇张开,顿成o型,得见此剑,纵然绾绾心中无有与它产生共鸣,却也在旦夕之间察觉到了这把剑的真名为何。
“这天下间,若说有谁够资格废除那独尊儒术的政令,唯有我。”
赤霄出鞘,李寄舟持剑而立,天魔乱舞神功叠加纯阳无极功,似神似魔,截然相同却又截然相反的姿态共存于一个人的身上。
持剑者乃帝王霸道;持剑者乃江湖草莽;持剑者乃至尊无极;持剑者乃平民百姓。
绾绾的呼吸不可抑制的急促了一下,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那双不着鞋袜的双足有一瞬间的酸软,连带着双腿也不自觉的有些并紧。
李寄舟那股由内向外散发的气息,那独特的道魔并流的功体,引动了绾绾那修行至深的天魔大法,让她的眼神不自觉的有些迷离。
并磨之间,只感心悦。
…
嗡!!!!!
帷幕摇曳,烛火森森,江都之中,帝王垂眸。
腰间佩戴的长剑突然震颤起来,那股由内向外散发的惊惧气息,并不是单单感知到了正主的出现,而是察觉到了上一任剑主的到来。
那个比剑更邪,比剑更狠的人,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哦?”剑体中传来的惧怕情绪让当今皇帝顿生疑惑,这般惧怕…难道是有什么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但天命在己,杨广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天下间最正统的道义已经在他手中,那个躲藏在宫中,等待着死亡到来的囚龙已经不复存在。
此刻的他,乃是脱胎换骨,将要再度翱翔于天际的天命真龙!
心态上的转变让杨广周身龙袍鼓荡不休,在那微弱的烛火之中,依稀能够看到如麟般的透明红色盔甲笼罩在他之周身,让他的身影变得虚幻。
…
“紫微星怎么突然亮了这么多?”
慈航静斋内,作为算命方面的半吊子,在夜观天象方面同样也是半吊子水准的梵清惠凝视着那亮的不正常的紫微星,颇有些好奇。
杨广…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才导致紫微星亮到如此程度?
心中想着有的没的,梵清惠伸手打开了宁道奇传来的书信,展开阅览之时,便见书信之上仅有几字。
“立于东南方向,夜观紫微,方见真实。”复述了一遍书信上所记载的文字,梵清惠半信半疑,不懂宁道奇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宁道奇是道门大宗师,算命测象方面的绝对权威,梵清惠绝不会质疑他。
而慈航静斋的东南方…帝踏峰的第三趾峰处?
登山而立,梵清惠举目眺望,却见在此方向凝视天穹,崭新的星象图赫然映入眼中。
一并诞生的的,还有梵清惠那颗极致波动,惊骇欲绝的内心。
“两个紫微星?!”
没错,立于这个方向观星的话,能够看到那亮的不正常的紫微星其实并不是太亮,而是因为有两颗紫微星同时存在,那星光叠加在一起从而绽放的光辉。
除了站在这个位置,其他方位均无法窥见真实。
可…紫微星怎么可能会有两个?
梵清惠冷汗涔涔。
道兄,快回来解惑啊!
第235章:侯希白:没错,其实我是假的侯希白(牢李:你看我信不信)
“舟哥哥…可真是给我看了一个了不起的东西。”
绾绾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下去了,那副蕴含着各种各样情感表达的笑容在这一刻褪去之后,仿若是增添了新的变化,让人终于能看清楚除却笑容之下的,另外的绾绾的模样。
所谓真实,或许便是此刻。
“我说过,这天下间没人比我更有资格废黜独尊儒术的法令。”李寄舟缓缓说道。
“当年的汉武帝能在百家之中选中儒家,尊其为王道,那么今次,我又为什么不能解王道之约,释百家,享王朝,共造天下?”
“所以,舟哥哥想要得到圣门的支持?”绾绾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这样的话,绾绾倒是做不得主呢。”
“不过舟哥哥这幅样子,可真帅气呢。”
几是在绾绾话语落下的刹那,一直就在倒计时的,【武林至尊】的限时卡池时间终于是走到了尽头。
并且这一次和之前经过了很久的统计不同,几乎是在词条消散的瞬间,系统便立刻开始了词条的选取,速度非常快。
李寄舟稍稍分神片刻,但转而就不去关注,而是继续与绾绾答话。
“我会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回到洛阳,但我希望我回去之后,所看到的不是一个严阵以待的洛阳。”
“舟哥哥真会说笑,您可是能跟邪王拼个两败俱伤的人,师父怕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双手背在身后,绾绾在巧笑嫣然之间向后退了几步。
她不敢再接近李寄舟,因为伴随着李寄舟拔剑之后,萦绕在他周身的气场已经非常浓烈。
绾绾每近一步,所需要承受的吸引就越大。
那股发自天魔大法的根本,恍若是想要与之结合的冲动便会愈发强烈,简直就像是天魔大法找到了在功法互补上的,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一样,让绾绾苦苦支撑。
她对别人来说是特殊的。
但李寄舟对她来说,也是特殊的。
“那…绾绾就回去,静待舟哥哥的到来了。”眨了眨眼,纵然体内天魔大法的受力已然无比浓烈,但绾绾仍旧保持着最有魅力的那一面。
和祝玉妍那种已经失去元阴之身的比起来,尚且还是完璧之身,且修有天魔大法的绾绾所承受的吸引力要更巨大,但同样,她也更有定力。
“二月之后,王通寿宴,石大家光临之日,便是我回归之时。”许下该有的承诺,正事谈完之后,李寄舟的脸庞立刻从坚硬逐渐变得放松一些。
那股咄咄逼人,不容人反驳的强势也软化了些许,让绾绾承受的压力也没那么大了。
“那奴家还有师父,静待舟哥哥的佳音。”不敢再多停留,绾绾甩动身上的天魔缎带,平地生风昂扬而起,足尖在枝丫间轻点飞纵,很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只留下些微残存的余香回荡在天地之间,流转不停。
李寄舟凝视着绾绾离去的方向,眼眸中多有赞赏之意。
她不愧是大唐双龙传中最富有魅力的女子,虽然仅见一面,且并未多谈,但那种给人以无与伦比的新鲜感,还有那种满足的情绪感,都和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子截然不同。
她就像是带着一层又一层的面纱,在揭开一层,看到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后,她却还有更深,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你。
绾绾,确实是个魅惑人心的小妖精。
凝视着天边,李寄舟心中感慨万千。
“哟,盯了这么久,爱上了?”感怀不过刹那,耳畔突兀传来的尖酸刻薄的言语陡然让李寄舟回过神来。
视线向下,他刚好瞥见侯希白凝视着他,眼眸里透露出不屑之意的鄙夷。
“这么喜欢的话,怎么不追上去?凭你的本事,把她强留在你身边不是刚好?”侯希白摇动着折扇,语气悠然,看似是在出谋划策,然而那股子讽刺的味道都快要满溢出来了。
“还是说,咱们大名鼎鼎的李公子,李大侠,觉得强扭的瓜不甜,生了怜香惜玉的心思,要纵着她,让着她,随着她了?”
李寄舟:…
这话怎么听着感觉有一股子醋味呢?这正常吗?
一旁的素素从李寄舟手上接过赤霄剑,重新将其归于鞘内,耳畔听着侯希白的话语,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乐不禁开口道。
“侯大哥不是说心中只有那位师妃暄吗?李大哥这不也是找着自己的真爱了吗?”
“我看那位绾绾姑娘一步一走三回头,可是很舍不得李大哥哩。”
侯希白摇动扇子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便不屑道:“妃暄小姐心怀天下,心中自是没我的位置。”
“但刚才那个女人,穿的那么少,笑的那么深,一副要把本钱全都展现出来的样子,就连鞋子都不穿。”侯希白别过头去,气的满脸通红,让他本就娇艳明媚的面庞变得更加美丽。
“怎么,是准备随时随地找到合适的男人,直接鞋袜都不用脱,一步到位吗?”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侯希白吗?绾绾可是这世间难得的大美人,你居然能说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李寄舟惊诧的看着侯希白。
“小白兄,这还是你吗?你像是被人假冒了一样。”
“是啊!我就是被人假冒了,站在你面前的其实根本就不是侯希白!”把折扇一收,侯希白气呼呼的朝前走去,一副懒得跟某人搭理的模样。
“这样你满意了吧!”
李寄舟:…
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我有哪里得罪了侯希白吗?
满脸迷茫的李寄舟向着素素投去了询问的目光,然而素素却捂着嘴轻轻摇了摇头,表明她也不知道的事实。
…李寄舟抓了抓头。
难懂。
…
虚行之就居住在襄阳城外一处农家小院之中,是效仿那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五柳先生所建造。
房屋不大,却篱笆高耸,花草茂盛,寥寥炊烟升起,鸡鸣狗叫声中点缀着自给自足的独居生活。
李寄舟等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刚巧遇上了脱下衣服,正在挥舞着锄头勤劳耕地的虚行之。
伴随着脑海中的系统的的奖励数+1的提示音,李寄舟便就地与虚行之进行了探讨。
从当今局势到秦汉故事,从杂学野史到天文地理,李寄舟以后世之人在网络上的所见所学与虚行之沟通。
虽无实处,但在吹牛这方面,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得过李寄舟。
李寄舟虽然并无实学,但他却多用理论来考校虚行之,想要确定这位原著中少帅军的军师在内政这方面的才能。
结果自然是满意得很。
虚行之很快就心悦诚服,尤其是李寄舟再一次把赤霄剑亮了出来,更是让本就佩服李寄舟的虚行之直接纳头便拜,化身为为大汉效死的忠心耿耿之人。
这波啊,这波是为了收获虚行之的效忠,李寄舟和赤霄剑都出了全力。
如此一来,李寄舟来到大唐寻找人才,帮助他治理国家的打算就初步实现了。
徐世绩,大唐开国国公之一,凌烟阁上有功之臣,军事才能毋庸置疑。
沈落雁,打理瓦岗寨井然有序,在治军后勤方面比徐世绩更甚。
虚行之,面对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这三人的轮番殴打还能撑得住的牛人,无论是治国治军都不在话下。
仅是这三人,便让李寄舟此来大唐之行,不虚了。
不过沈落雁目前还未归心,李寄舟暂且也没有想要离开大唐的打算,毕竟解决了人才事情之后,他还要解决的,便是那把遗落在这个世界的火麟剑的事了。
他虽然不知道火麟剑掉到哪里去了,但绾绾那一番话,却让他有了些许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