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双手,石之轩不再言语,甚至就连看石青璇一眼的勇气都已丧失。
“你若是想,我可以帮你。”李寄舟撤销功力,继而说道:“我的体内寄存着天下第一的魔头,魔性之强远超你的想象。”
“若你愿意,我可以使用让渡之法,将你体内的心魔转移到我的体内,届时我的魔性要大于你的魔性,势必可以将其灭杀,而你也可以恢复正常。”
石之轩的魔性对李寄舟而言其实并不算太难解决,只…
“不许帮他。”短短四个字,便表明了石青璇的态度,也表明了她们父女之间那份纠结的隔阂。
“治好了他,他又会变成那个石之轩,那个假惺惺的他。只不过是因为愧疚而产生的亡灵。”
“我不觉得你有多爱我母亲,我也不觉得我母亲有多爱你。”
“因为一直以来我母亲要饲的,从来不是你,而是魔,囚于你身体里的那只魔。”
石青璇一字一句,此话不可谓不重。她每说一次,石之轩的面容便苍白一分,直至最后浑身颤抖,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李寄舟也像是第一次认识到石青璇一样,难以想象这居然会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这与原著中的她所表现的性格貌似不符?
但仔细想想,李寄舟好像记得在大唐双龙传的原著中石青璇的出场次数也并不算太多,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那还真不好说。
“是的,秀心饲的是那只魔。”石之轩承认了这一点,随后便不再言语,而是身形瞬动,扬长而去,再没有想要逗留的意思。
很显然,这一次父女之间的意外相见,仍旧是不欢而散。
只是凝视着远去的石之轩的背影,李寄舟长叹一声,转身的他双手抓住了石青璇的肩膀,将其硬生生扭转过来。
看着她通红的双眸以及脸颊上滚滚落下的泪水,最终也只能无奈摇头,而是将之揽入怀中,给予其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对于石青璇而言,今日之事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父女之间的每一次对话,每一次诉说,都已没有一丝温情存在,而是字字如刀,每一个字都在伤害彼此。
石之轩会痛苦,石青璇会更痛苦。
这份纠葛的父女关系已非旁人所能涉足,更非李寄舟所能调解。
“今晚,陪我一起睡。”如同蚊子一般的声音在李寄舟怀中响起,而这一次他没有拒绝,而是默默点了点头。
第280章:你知道的,我们这是正规平台,没有那种东西(认真)
“别老是皱着眉头,要不我说个笑话给你听吧。”
拥着石青璇进入房中,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没有丝毫想要放松的模样,李寄舟便知道父女相见所带来的影响要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石青璇恢复本来的模样。
那个与师妃暄斗嘴的人儿虽然让李寄舟有些苦不堪言,但那样的她才是他认识的石青璇。
方才发生的事,他不信空禅师和师妃暄不知道。
就在刚才他与暴虐的石之轩对战的时候,在战中已经隐约感觉到了空禅师和师妃暄的气息,两人不仅时刻关注着这一战,并且只要李寄舟有任何一丝的败退,他们俩便会立刻加入战场。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让他们看了一场好戏。
这戏看得让他们沉默,心中也沉甸甸的。
依偎在李寄舟的怀中,石青璇将他胸口的衣裳打湿大半,紧抱着他腰身的双手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那份在胸中翻涌的痛苦,一刀一刀的切割着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内心,将那些好不容易隐藏起来,结痂了的伤疤再度撕开,让她感受到那股难言的痛楚。
“让我想想啊。”李寄舟稍稍斟酌片刻,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才想到了要讲什么,柔声说道:“你知道我是一个百废待兴的帝国的皇帝,而在这个国度接下来要颁发的历法中,我决定要将日子分成七天。”
“七天为一个循环,从第一天到第七天结束,然后再从第一天开始。”
“从第一天到第六天为工作日,而第七天是休息日。”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不知道。”闷闷的声音从李寄舟的怀中响起。
“因为据传说,天上的天帝有七个女儿,叫做七仙女,她们每一个都无比美丽,无比动人,那时常在暴雨后出现的彩虹便是七仙女留下的痕迹。”
“有一天,一个凡人飞升成了仙人,在蟠桃园遇见了七位仙女,然后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们。”
“从最大的红衣仙女到最小的紫衣仙女,他每隔一天便与一个仙女相会,七个仙女便要用到七天。”
“听起来倒像是比那个男人还要更可恶。”石青璇的声音悠悠响起。
“哈,谁说不是呢?”李寄舟拍打着石青璇的肩膀,继续开口道:“他没有下定决心要娶七仙女中的哪一个,只是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
“直到后来最小的紫衣仙女下了凡间,遇到了一个叫董永的男人,然后与他相爱。”
“…你该不会是想说,七个仙女代表着从第一天到第七天的日程,而移情别恋的紫衣仙子则是空出来的第七天,所以是休息日,而游走在六个仙女之间的日子是工作日吧?”这个答案并不难猜,石青璇将脑袋从李寄舟的怀中抬起。
李寄舟无奈一笑,而这个一语中的的女人则是气鼓鼓的给了他一拳。
“你说这个人是不是你?那七仙女又是谁?”
“哪能啊?我哪有这么花心。”李寄舟连忙将石青璇搂入怀中,柔声说道:“七个?我就算是铁打的肾,也该被消磨腐蚀得发烂了。”
“哼,我看你的目标恐怕还不止七个。”手臂发力,倏然前推,石青璇扑倒了李寄舟,将他困在自己的双臂之内。
她在高处,李寄舟在下处,垂落而下的黑色发丝覆盖着李寄舟的面庞。透过青丝,他朦胧的看到了石青璇的面色。
那尚未褪去的泪痕,给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破碎感,是他昔日所看不到的石青璇的模样。
“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在刚才已经说完了。”声音沉稳,并无她意,但石青璇却俯下身子拥住了这个她主动选择的人:“你说你是魔,我也觉得你比那个人更加可恶。”
“所以我现在的行为是否就跟我的母亲一样呢?”
鼻息喷涂在李寄舟的脖颈处,让他有些发痒,然而她说出的话语却让李寄舟无比的清醒。
“以身饲魔?那应该是师妃暄才该有的想法吧。”
“我与你之间没有什么魔不魔的,或者在世人的眼中,你与我其实都非是正道之人。”李寄舟笑了笑。
“是啊,我是邪王的女儿,天生就贴着邪恶的头衔,而你所做的一切,被冠以一句魔头称谓也是理所当然。”石青璇并不在意自己被尊为邪魔,也并不在意自己所爱的人的立场同样是魔。
她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究竟是为了爱而选择,还是为了牺牲而选择。
这份牺牲,就像是她的母亲那样。
怀揣着各种各样的心思,却唯独没有爱,最终导致现有一切的发生。
“你知道我和石之轩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吗?”掰正了石青璇的身体,四目相对,李寄舟一字一句道:“你虽然总说我与他很像,但其实我和他有一点最大的不同,那就是他与你母亲相爱,只能隐居起来。”
“那倒像是一个为他和碧秀心搭建的擂台,是他骨子里的好胜心的所在。”
“因为他知道你的母亲为何而来,所以两人的结合到你的诞生,再到碧秀心的死去,支撑着他那样进行下去的,是好胜心。”
“可当你的母亲死了以后,他在这场决斗中获得了胜利,然而他却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开心。”
“因为在这场旷日持久的陪伴与决斗中,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的母亲,而这一点是你母亲去了以后他才发现的。”
“在拥有时不曾珍惜,在失去后才后悔莫及,这就是你父亲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
“而我…”说着,李寄舟将她抱入怀中,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那份孤独的灵魂被囚禁在一个千疮百孔的心灵中只能黯然落泪的痛苦,柔声道。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你我的相遇或许是意外,但只要相遇,那便不再是意外,而是必然。”
“在相遇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值得你我回味的共同记忆。”
“虽然最开始,你是我的好兄弟就是了。”
说到这里,两人会心一笑,都忍不住有些羞涩。
“那你想要做什么吗?”笑过之后,石青璇突然开口道:“其实我一开始以为只要睡在一起,便是男女之间相爱的证明。”
“但是那一晚你和妃暄小姐发生的事,为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说到这里,石青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色也有些红润。
“那种事真的…很快乐吗?能让一向清冷的妃暄小姐变成那副样子。”
一想到那晚所瞧见的,清冷若仙的师妃暄所迸发出来的疯狂与主动,便让石青璇在惊愕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感。
“嗯?怎么,你想试一试吗?”李寄舟半开玩笑地说道。
但他哪里能想到,石青璇居然红着脸点了点头。
这头一点,便让李寄舟有些惊愕了。
“青璇,你来真的啊?”
“因为我很好奇。”石青璇目光炯炯,豁出一切的她,紧张地抓住了李寄舟的胳膊,“也因为我…”
后续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很害怕自己失去李寄舟,就像是失去她的母亲那样。
从小到大独自长大的她从未感觉到亲情的滋润,也未曾触及到朋友的恩惠,更没有经历过爱人的陪伴。
这世间一切情绪上的涌动,仿若与她天生隔绝。
所以她自主找到的这一份情感,在石青璇的眼中相当重要。
因为这是她在本身没有体会到其他任何情感之前所勇敢踏出的第一步。
她不知道这一步踏出的对不对,也不知道这一步所托付的人靠不靠谱,她只知道自己不想那么简单的就放弃。
想要得到,想要拥有,为此哪怕飞蛾扑火,她也甘愿。
“青璇…”
“呆子,那晚对妃暄小姐那么主动,现在发什么呆?”
“嗯…”
第281章:李世民:他杨广有加强我没有?挂来!
一夜过去,有很多东西变了,也有很多东西没有变,对于李寄舟而言,他所失去的东西早就在这里失去过了。
而对石青璇来说,因为一时兴起而点下的红梅,只能由她拿着剪刀将其一点一点裁剪下来,然后收藏着。
“哼,倒是白白便宜你了。”石青璇娇哼一声,满是不甘。
“明明是你主动的,怎么反倒又怪我了?”李寄舟不满地叫嚷,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我将我自己完整的给了你,但你却不完整,不清白了。”狠狠瞪了李寄舟一眼,石青璇故作生气地背过身去,从袖口中取出木质梳子梳理着发丝。
昨夜变化,她终究还是从少女变成了女人,这个由她自己选择的爱人,在昨晚与她完成了结合,让彼此都变得更加完整。
“那话不能这么说吧?”李寄舟有些心虚,“我明明…”
“明明什么?你是想说妃暄小姐已经送到门上了,你若不上便不是男人吗?”石青璇浑身上下最厉害的自然是这张嘴,昨天晚上李寄舟便已经领教到了她的厉害。
此刻她小嘴一张,喉间吐出的话语足以让他发不出任何质问,只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真是的,昨天晚上那些样子可都是我模仿妃暄小姐学来的。”皱了皱眉,石青璇隐约感觉有些不对,总感觉好像她还有更深层次的一面没有展现出来。
难道说那天晚上,妃暄小姐还藏招了吗?”
李寄舟:…
这话没法接,起码李寄舟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再说了,他也不知道师妃暄有没有藏招啊。
“只是这样一来,难道你不会觉得我是趁人之危吗?”李寄舟倏忽开口道:“昨天晚上的你相当的脆弱,有可能是将我当成了依靠,从而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更多,所以你用最笨拙的方法来回应我。”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