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听到吴少爷称这女子为闵姑娘,应该是有些来历,言语之间颇有绅士风度。
而这女子言辞也是十分客气,该是有些身份,因为需要临时蹭船的。
船行半日,吴少爷性质来了,叫大家出来,见证他观唐河为闵姑娘做的新赋!
谢玉本不想出去,奈何小厮说吴少爷令所有人必须“捧场”,谢玉无奈出去了。
只谢玉这一身,在吴家最差也是祚帛衣衫间,好似难民一般,看的吴少爷只皱眉头。
但碍于闵姑娘在,也不好说什么。
人群中长的帅是显眼,又是长的丑也是。那个闵姑娘也注意到了谢玉,正这时一浪头而过,因几乎所有人都集中在船头,拨浪感格外大。
多少人,包括船夫,还有自负武艺的闵姑娘一时都身形不稳,倒是谢玉下意识发挥住圆满级别的五禽拳基本桩劲,身形顺船势力而走,下半身微动,而上半身却纹丝不动。
看到次,闵姑娘下意识道:“身随意走,好厉害的马步桩功,在下是还在公孙邸馆学艺的闵月柔,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谢玉尴尬一下,也知道这时在假装脚步踉跄是有点晚,看向了四周,只能硬着头皮道:“谢玉,只是点家传的笨功夫,乡下把事,途理令大家增笑,见笑了。”
闵姑娘摇了摇头:“小哥此言差矣,家师常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所有高深武学莫不是从基础而起的。”
只不等谢玉回答,吴少爷插话道:“闵姑娘,令师不愧是公孙邸管的大家,在下虽不懂武学之道,但听来也知觉甚有道理。”
“只今日风景甚好,何苦理会这只会诈人短命鬼做甚。”
闵姑娘眉头一挑:“何为诈人的短命鬼?”
吴少爷看向一侧的小厮:“阿严,你先带那人去换两身好衣衫,莫要再丢我们吴家的脸面。”
在扭身对闵姑娘,“闵姑娘愿意听一个无赖的故事吗?”
闵姑娘哦了一声,不知道是想听,还是不想听,谢玉知道的是这个叫阿严的小厮。
还真带自己找了一身合身的祚帛衣衫,甚至谢玉试探说吴少爷意思是两套时,他好像也意识到后,白了谢玉一眼,又给谢玉找了一套,不过这套是吴家小厮常穿的吴家职业装。
第1945章 波折
白给的为什么不要,古代布料还是比较珍贵的,这两套加在一起,因为是冬装,相对原身的芦花柳絮里子厚装。
这些兔鼠皮里子打底的祚帛衣,相对薄又保暖,不止如此,鞋子谢玉也是试探的要了两双,配个全套,虽都是二手旧货,但起码也值个二三两银子,以谢玉身份也没啥资格嫌弃,倒也没有犹豫的收下了。
之后谢玉就“躲”在小船舱内不出门,偶通过小气窗向外探量让尘珠收集些时代数据,偶遇到官船、军船之类消耗铜钱启动气运之眼查量。
船行两日夜,到了新野码头,谢玉通过小气窗看到吴家少爷送那叫闵月柔女剑手下船。
不止为何,那女剑手一下船,谢玉只觉这船上的气氛立刻就变了。
然后,就有小厮过来通知谢玉吴少爷要见他。
谢玉拱手后,就跟着去了。
只到了船舱大室,除了一个伺候伶俐小丫鬟,还有四个相对健壮点的小厮分别持着短棍短棒不善面的在等着谢玉。
这下马威一般场景,谢玉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其原来主人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只是想到原身如今身份,谢玉还是恭敬些拱手行礼。
只拱手行礼,一旁拿棒小厮状若狗腿,甚是不满意,“一个穷鬼,还在这里装什么大个,还不给我家少爷跪下。”
谢玉还未做出反应,吴少爷摆了摆手,小厮落回身位,“若不是闵姑娘刚问了一句,本少爷差点把你忘了。”
“以本少爷主意,何必浪费,把你这小子往唐河里一扔,一切不就完结了。”
谢玉:“吴少爷您真玩笑了,您这一扔可不是扔掉的小子一条小命,而是吴家百年的信誉了。”
“我若是真出事了,试问唐县谁还敢和吴家做交易,吴家信誉有缺,正不是给那新来的县太爷这个找吴家错处的机会吗?”
吴家少爷冷笑一声:“好一副巧嘴,但也难掩盖你敲诈我们吴家的事实,我们吴家的钱难道是大风划过来的不成?”
谢玉:“那依着吴少爷意思?”
吴少爷:”这样,本少爷也是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闵姑娘说你武功不错,你和他们几个练练,露一手,没点本事,你那点束费就别拿了,不然拿了也会被人抢去不是。”
说完身边小厮还配合的展示自己的笑声和动作。
谢玉一拱手:“那就得罪了。”
五禽拳之鸡步,谢玉顺向横移,后又之五禽拳之鹞身翻转间,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小厮边。
这小厮惊讶谢玉身法速度,刚举棒反应,谢玉伸指点中木棒五禽拳之鹰指,瞬间在木棒上留下只半公分指印。
再侧步回身,背手,暗摸自己那发麻的手指。
那小厮惊愕的向吴少爷展示那木棒上指印,吴少爷意识到什么后,指了指谢玉,“你、你!”
吴家护院练功他也是见过的,粗木棒也是夸夸的能用手劈断!
但那是自己人,远远看着,开始没觉得什么。
但谢玉这么一手,速度这么快,又离他这么近,万一在他脑袋上点一下,自己还活不活了。
一下子有点惊醒吴少爷还不知道怎么说,谢玉却替找话茬台阶,毕竟自己还在人家船上呢!
谢玉:“吴少爷,小子这一手,应该能保住自己束费?”
吴少爷:“能,能,看什么还不把小,他的束拿过来。”
他贴身的一个小厮赶紧从怀中拿出一块卷起来红丝娟。
吴少爷:“打开它!”
小厮展开红丝卷里面正有十块,分别都为一两重的小金判。
吴少爷眉头一挑,“怎么就剩四块了,不是有六块吗?”
小厮尴尬小声说,“少爷,你不是忍了两天了都,说让人找两个太湖船娘给你销火,她们可是向来只认金子的。”
吴少爷:“你,你们怎么不提醒本少爷。”
回看了谢玉一下,想到什么他,回了回神,冷笑一下,抓住两块一两金小判,扔给谢玉,“我听说黄州书院那边束都是一年一交的,你先交一年的,扔下的就算本少爷借你的,下次我回家,再给你补上就是了。”
说完,想到什么的他又扔给谢玉一枚一两金小判,“刚演示的不错,本少爷看的很过瘾,这一两就算是本少爷赏你的,你且下去就是了。”
谢玉想了想,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
隐约听到吴少爷笑说:“我就知道,他哄下我的,本少爷才不上当,这下又有钱花了。”
要不人的长见识呢,谢玉知道自己还是身体拖了后腿,原想着指头能把木棒打个洞,甚至打断,没想到只是留下一个半公分印记,如此就没能完全哄下住那吴少爷了。
三两金就三两金,直言能顺利入读一个正规书院,有个正规读书身份就好。
谢玉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平台,原身父母想的那样副一个蒙学就能通过县试那真是想太多了。
一就是家境问题,没有足够的社会身份能影响县试成绩,二就是一蒙学的学习环境和条件原身又不是真那种读书种子,之前是不行的。
谢玉的选择是脱离的原身所处环境降低身份影响,再有选一个好平台。
以后再考县试,就能以正规书院弟子的身份参加。
本来就不太真指望那吴家人真能全部答应自己的条件三两金,换起来也有三十两银子,三十贯钱,洗现在身份,见好就收的道理谢玉还是懂的。
只虽这样想,当偷瞄到有两个胸大臀大皮肤白皙、身材妖娆两个蒙面年轻女子上了船。
没多久就出现隐约淫词烂雨,然后是很节奏的声音不时断续的响,毕竟谢玉吃过见过。
暗骂那吴少爷身体,比自己预想的好,那可是两个丰乳肥臀著称专业太湖船娘呀!
谢玉只能看身下,暗呼小树不能常常摇,不然摇断不长就不好了。
可转眼一想,那吴少爷找的两个船娘花费的可以自己的钱,那无名火不由得有起来。
只理智上,让谢玉明白自己处境,目前能做到只有忍耐。
第1946章 下船
好在新野,已经距离下一站的樊城码头很近,到了樊城码头,船都没停稳,按在内舱办大事的吴少爷“吩咐”,船还未靠岸,就“驱赶”谢玉下船了。
虽如此,谢玉心里清楚,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种实习在这时代太正常了,只有能顺利入学那黄州书院,才能真正改变原身的处境。
谢玉忍着嘲弄背着行李,两个鹞子半翻身,就翻上码头,这花哨动作还得到一点其他下船客的乐子称赞。
当谢玉随口问去黄州书院的路怎么走时,一个带着书童丫鬟的一身锦服商户打扮小胖子,疑惑看向谢玉,“小兄弟,真是好身手,你也是到黄州书院读书?”
见谢玉冷静点头,这小胖子到甚有兴致道:“那咱们以后就可能是同窗了,在下王国宝,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国宝?嗯,确实有点像!
谢玉回礼拱手:“王兄弟好,在下谢玉?”
王国宝:“谢?可是会稽谢氏?或陈郡谢氏?”
谢玉心中一动,突然道:“不敢攀附,阳夏谢氏,不知王兄可有听说过?”
王国宝:“疑惑阳夏谢玉,好像,好像、好像……恕罪,谢兄弟,恕本人未曾听说过。”
谢玉无奈摇头状,“不过旁支蕃系,祖上南迁时正遇战乱,又散逝流亡,如今也不过零丁半点,今若不是王兄问起,一时心中感念,往日却是不敢提及的。”
王国宝又看谢玉身上装束,瞬间明白谢玉为什么这么说,刚只注意到谢玉身手和姓氏,却是没太注意其身上的衣料和自己身边的小厮差不多,定是现在落拓了,不敢提及祖上。
但也让王国宝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谢玉了,因寻常的贫家子大多憨直、怯弱、自卑以及不经意间的讨好别人,这是他们从小的生活环境所造成的。
而谢玉衣着虽旧低,但那丝毫不怯自己的言辞和敢平交语气,好似有些背景的。
听谢玉刚才一说,也怎么算是世家子弟一系。
于是,王国宝赶紧找补道:“之前没小窥谢兄弟意思,在下王国宝,家上其实和谢兄弟一样,虽祖系金陵,但也是旁系一支早前迁至黄州如今也是沦落商籍了。
有儒学振兴,就有士农工商一说,商人虽有钱,社会地位确是相对底下的。
尽管如此,祖系金陵的王家商籍,起码在内承旨府挂过籍,就算不是皇商,也是内商一级。
往日这些商人可以仗着信息渠道迅速累计财富,国家有事时,也要出力的,虽赶不上央国企那种,有点那种意思了也。
谢玉自然也不敢小窥,好吧,能到黄州书院来读书的大概率是个都比原身现在的身份高吧!
谢玉拱手:”王兄这真是客套话了,只是有点不情之请,想叨扰王兄不置可否。”
王国宝:“当然好,正一路无事,和兄弟说说话,走咱们边走边说。”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胖子王国宝因为长相问题,还有这身形至小没少遭到批判,旁人都用有色眼镜看他,那怕是府中的一些下人碍于身份,也是一样。”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身份适宜,虽瘦点,但面容也差不多的同窗,自然想好好亲近一番。
和王国宝一聊,谢玉知道这黄州书院果和他们黄州商人有关系。
最早是二十年前,有黄州商人在襄阳郡经商的人越来越多,就合资建立一家方便黄周州人聚集的黄州会馆,后注意到子弟增多,就干脆建了一家黄州私塾,这黄州书院正是在这黄州私塾规模上扩大而建的。
只十年前才打算放开对外招生规模时,或是要避襄阳本地书院势力,就主动迁到与汉江隔江对望的樊城府。
也因如此,区区十年间,在黄州籍商人的不断赞助下,这黄州书院名头,已经在荆州附近传开了。
从王国宝言辞之间,他们王家也该是为黄州书院的建立和成长添过砖加过瓦。
说到这里,王国宝突然问谢玉是黄州书院几等生?
见谢玉不明白的表情,王国宝又向谢玉做出解释,在黄州书院读书的新生一般分为三等:
一等生,一年束六两金,甲院读书,享一日三荤素餐,独立院舍,可带几名服侍的下去。
二等生,乙院读书,一年束四两金,享一日三餐素食,单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