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官府马车本身就是一个“通行证”,隐约听到一些吵闹呼叫的声音,但也无停留,无阻拦,也无丝毫停留,直接出院上山到了原身父母墓地处。
此时墓地已有一辆更高档一些马车等待,谢玉下车,正看到谢琰高大身影立在原身父母坟墓旁,已是烧了纸烛。
作日那名女侍卫,明显注意到了谢玉过来,小心向谢琰汇报着。
只看到谢琰未做理会的表情,女侍卫又站在一侧等待。
谢玉好似随意的向四周,打量,果有痕迹,这痕迹散而不乱。
看来陪同谢琰来的人中有风水之术的风水师,或他本人就懂风水之术。
再看谢琰好似正想远处打量的神色,果然……。
正如谢玉推测的那样,既知道原身祖父散到江里,只能来看原身父母的坟墓了。
这一看,尤其是看到原身坟墓后面那条天然的“短命绝户”沟,更是满意了。
谢玉见谢琰不理会自己,走到原身父母坟墓,也未主动开口,摆上贡品和扎麻纸钱,拿起火折子一吹……。
等谢玉差不多把扎麻黄纸烧完,谢琰才开口说话:“玉儿,听人说,你取得功名,从书院回来后也曾在此结庐,可是真的?”
明知故问的话,什么意思?
当然嘴上谢玉还是点头说:“禀叔祖,确实如此!”
谢琰点了头:“玉儿你是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也愿为你父母报仇!”
谢玉:“报仇,那狱霸已然身亡……,,叔祖说的可是吴家?”
谢琰:“正是如此,玉儿,你若深恨吴家,哪怕是抄家灭门,叔祖也可以帮你。”
“是该让下面人知道,我谢家的人,那怕落魄了,也是不能欺辱了。”
果然,在一些习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眼中,一些底层在他们眼中已经不算人,而是只是一串数字。
他们和蔼、提携晚辈针对也只是同圈层的“自己人”。
尤其在人命草芥的封建社会,谢玉也是通过原身记忆,发现一点机会谢玉,为何有冒名顶替的想法和谋划了。
做个再好,真不如生的好,生的好的是天生在罗马的天龙人,而生的差,再努力,活的辛苦不说,也很难摆脱歧视中的牛马身份标签。
吴家虽坏,但谢玉此时也没一句话灭一门人的想法。
谢玉:“叔祖,其实我知道那吴家和我父之死有关系,但也只是诱因,毕竟他们并未直接至我父死亡。”
“其实世人皆知,既有生,则必有死,包括你我早晚都会有黄土埋身那一天。”
“吴家人,为我父母准备一块吉地,风光大葬,又花钱供我书院就读,才有今日,事以或还有些怨气,但恨已说不上来了。”
听谢玉这样说,谢琰颇为意外,才说“此穴位虽不是上等吉壤,但也算一门奇穴,能利发汝运,你我今日相遇冥冥中或有汝之父母安排。”
至于此穴位的坏处,谢琰此时是闭口不言的。
“但是,玉儿,你可要想好,我帮你报仇,除了替你出气外,还涉及我让你做的事需要颇多花费,你可要想好,要是放过吴家,以后不一定有这个机会了。”
谢玉摇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相信叔祖让我做的事那怕不成,将来作为谢家子弟都会有一个不错的前程,总比今日强。”
“我父母之事,我当时既已和吴家人达成协议,不管当时他们是什么态度,多不公,这个协议是是愿意遵守了。”
听到谢玉谢玉说,谢琰转身看了看谢玉,“迂腐……,且随你吧!”
谢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剩下了我自安排,且再陪陪你父母,再多说话,或许你跟我回会稽后,要有几年都难回来了。”
谢玉拱手称谢后,又跪在原身父母墓前。
直等到午后,早就过了饭点时间,还是那辆官府马车,过来接谢玉。
上了马车,看到马车上食盒,以及食盒中加香料,所有味道的蒸煮小菜,谢玉配着精米饭很快吃的精光。
马车并未送谢玉回原身的家,而是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只这位置……。
好像是,谢玉在井里偷放黄金那家,也就是迁到唐县这支真正谢家人的“祖宅”。
进了这家门,看的出,布置完好,很多生活痕迹都在,甚至能看到地上的一些菜叶、散脚印什么,家中摆饰都在,但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一个可能,这里的人突然被临时召集起来后,然后统一被带走了。
只谢玉没既多想,一个十八九岁的年纪,身高168,身穿一袭玫红色窄袖短襦,腰间束着杏色罗带,下配石榴裙,鹅蛋脸儿白净如玉,浑身透露着一股温和的气息清丽年轻女子,从廊檐缓缓走出。
看到谢玉一眼后,开始有些希翼,又转化成一点失望道:“没想到六爷选的人,竟是你这样的。”
“像你这样外事庄子上干活小仆一抓一大把,真不明白六爷放着府中那么多名秀公子不选,为何选你个不上场面的。”
见谢玉不回答,此女冷哼一声,“且跟我走吧,六爷要见你。”
第1972章 比试
跟着走,过了廊檐,很快看到刚那女侍卫匆匆而来,后面跟着的是谢玉。
冲点了点头,小声问:“绿珠,你感觉如何?”
这个叫绿珠立刻换了一张脸:“六爷选的,自然是合适。”
女侍卫:“只是合适,不是最好的?”
绿珠:“寿淑姐姐,最终决定还是要看我家夫人的,我家夫人说合适就合适,最好就最好,咱们意见不重要的。”
“不过,一会儿你替我好好教训他就是了。”
原来这个女侍卫叫寿淑呀,还有,教训什么意思,要打架吗?
谢玉可是很有原则,一般不欺负女人的。
到了中堂,正看到谢琰好似主人一般在品茗看书,看到谢玉过了,才抬起头说:“玉儿,对这宅院可是熟悉!”
谢玉:“禀叔祖,一点也不熟,但我知道这原身我谢家宅院。”
谢琰:“哦,为何如此说。”
谢玉:“小时,虽父亲过这条街,父亲告诉我的,只这家人很厉害,父亲只木工修缮来干活时进来过,我倒是没有,所以知道,但不熟。”
谢琰:“好一个知道,但不熟,你父也是有心之人呀!”
“没事,这宅子叔祖帮你要过来了,以后他就是你的了。”
谢玉:“这……这不太好吧!”
谢琰:“安心,不过一场交易,不是巧取强夺!”
谢玉暗自吐槽,就算不是,也没问过原主人家搬家意愿吧!
谢琰:“不过,你要想把宅院拿回去,也要看你自己了。”
谢玉:“这……,还请叔祖吩咐!”
谢琰:“很简单,和寿淑比一场,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守住这宅院。”
谢玉:“这……,不太好吧!”
谢琰:“怎么,是没有信心吗?”
谢玉摇头:“不,是我不打女人。”
这话说完,那个叫绿珠的突然笑出声,忍不住道:“这没见过世面的,还不知寿淑姐姐身手,说不定连我也打不过呢!”
寿淑冲此女道:“绿珠……”又摇了摇头。
绿珠想法什么,赶紧跪下“绿珠唐突了,望六老爷绕过则个!”
谢琰:“绿珠…,你自有漱玉夫人教导,且不要再乱说话了。”
绿珠起身:“谢过六老爷”,说完站到一侧,肃静很多了。
谢琰:“玉儿,拳脚无眼,自己注意。”
谢玉明白,这些也是一种考核,拒绝不得。
拱手应了一句,“好!”
寿淑把手中宝剑放下,活动了下手脚,也道了声:“小心!”
然后,身身出障袭来,身法灵巧,若一阵清风飘过来,说不出的灵韵好看。
但在谢玉眼中实在是有些慢,突然转身挥肘,五禽六兽拳之熊击,顺巧寿淑已经来不及改变,单障对肘,还是加力天赋的肘击。
那怕寿淑内韵不错,也被撞的有些气血翻滚,顿时大步退却!
谢玉也没客气,鸡步追击,动作有点奇异、迅捷实用,又一转身,反而出现在寿淑后背处,不等寿淑做太多反应,鹰爪,直接抓在寿淑肩胛骨,左右一抖、再往下一压,寿淑顿觉有劲无力,动作使不出了。
绿珠看谢玉动作,刚说了个“卑鄙……。”想到刚才六老爷警告,就立刻住嘴了,但神情上可是替寿淑不服。
谢琰也是惊讶了下,没想到谢玉对五禽六兽拳练习竟如此精深,练若本能一般的动作,寿淑虽习武时间更长,功力更高些,一时不是慎轻敌也是有的。
谢琰:“再来!”
谢玉松手,等寿淑调息一阵,再上手,这次寿淑就小心多了。
绕着谢玉走了半圈,才出拳小袭,本点到收手,却不想谢玉反应更快,蟒拳粘缠、循迹而上,燕行而去。
等寿淑反应过来时,谢玉一手已经放在他另外一个肩胛骨上了。
如此,寿淑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的拳脚是否练错了,谢玉资料她也是看过的,不过一13岁贫苦出身的娃娃,属实没想到,竟有如此身手。
一时,让寿淑想到她曾在公孙邸馆、见到那些武学天才!
人比人确实气死人。
突然,听到谢琰说:“用剑!”
寿淑心中大喜,相比拳脚,她对自己的剑术更自信,尤其得谢府赏赐,得了一门上等剑术后,一直苦练不措,正好一试。
谢玉看着谢琰暂借给自己白脊长剑剑刃上的很有层次感雨滴一般白色花纹,且触感有细微起伏。
而谢玉从沉船中打捞出的白脊长剑,仅有些波浪纹路,这柄宝剑无疑更高档些。
但不管怎么说,都出现,莫非大马士革刀的技术已经在此时世族中普及了?
不过,观对面拿回自己同款白叠长剑的寿淑重新恢复了自信,谢玉也认真了一些。
谢玉只弹着了下白刃剑脊,挽了几个剑花,试探韧性……。
寿淑见谢玉熟络的熟悉剑性,肯定是一个用剑高手,更不敢怠慢,一上来就使了全力。
寿淑再挥见过来时,身法若柳絮飘飞,仿若拂柳一般。
剑法也随隙而入,指东打西,陡忽前后,有点羚羊挂角般不着痕迹的攻击变化。
好一门高明剑术。
只谢玉每以基础十二剑式应对,却让女侍卫寿淑每次寻隙攻击化作无形。
对此,谢琰只有一个感觉,此子武道天才,不愧是他谢家男儿。
在寿淑又一攻击不顺回返,准备下次攻击时,谢琰想到谢玉毕竟年幼,寿淑习武多年,在试下去,怕都有若伤,便出言阻止了。
比武暂停,先松口气的不是谢玉,而是寿淑。
寿淑收剑背手,暗暗抚摸自己酸麻的手肩,暗呼对面是属牛的吗?
小小年纪,哪里来的一股牛劲。
而另一侧的绿珠直接看到不说话了,尽管武艺不高,但很自家夫人多日,眼力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