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来时,不但拿了那柄波纹白脊长剑,还把那支十九炼铁箫挂在腰间。
谢琰没说什么,点了头!
马车出发,一路上谢琰又给谢玉说了些去内承旨库拍卖的规矩。
只马车到了地方,谢琰掀了帘子,看到前面车架:“没想到,薛国公府,孟国公府车架这么早也到了,看来消息不假,今日卖场上定有一场风云。”
忽又看到什么,谢琰吩咐车夫一侧停车,并让府中侍卫和马车一起离开。
谢琰独带着谢玉,向内承旨库走了去。
谢琰招呼谢玉:“快些走,没想到这么快,你小子的好处来了,一会儿且好好表现一番。”
谢琰领着谢玉快脚赶上前面,头戴白纱罗帷帽的两持剑女子。
谢琰:“前面可是李十二娘当面?”
听到这招呼声,前面女子果然止步回身,顿了下,出声道:“道是谁,原是谢六爷当面,前者时日听说您出京了,没想到今在这里遇见。”
谢玉:“李十二娘客气了!”
然后,对谢玉说:“你这小子,不是倾慕公孙邸馆剑术,李十二娘大家在面,还不见礼。”
谢玉赶紧行礼:“小子、谢玉,见过李十二娘,李大家。”
这女子看向谢玉腰间配剑,“习剑之人?”
又注意到了谢玉新衣、腰间玉饰,印信福袋,恍然下:“谢六爷,听说你从外府接一谢家优秀子弟入嗣安丰伯府,就是这孩子?”
这李十二娘,身高近180,听声音也有三十余岁,喊谢玉一声孩子,也是正常。
谢琰:“正是此子!”
李十二娘:“果是如此!”
只李十二娘注意到身后的车队,皱眉道:“谢六爷,且边走边说!”
谢琰道了声:“也好!”后,推了谢玉一把。
谢玉上前,李十二娘虽不喜,但还是问谢玉目前习练的什么剑术,当得知是拂柳剑术后,没多想,反问谢玉有哪里不关窍。
和少林俗家弟子一样,这门拂柳剑术,也是公孙邸馆能外传,在京中各府邸都有底本的中高级剑术之一。
难得遇到此世的剑术大家,谢玉自然借拂柳剑术,问出昨晚研究四季剑法中的一些疑惑。
李十二见谢玉开口就是剑术修炼中关键诀窍,不由得看向谢琰,怀疑以谢玉年岁该问不这个问题,难道谢琰准备的问题。
可记忆中谢琰不是习剑高手!
于是,没有回答谢玉问题,反问谢玉习剑道时日。
谢玉推说有七八年,没想到谢琰却出卖谢玉说他习练这门拂柳剑术不过二十日。
如此,李十二娘也有些惊讶,反问谢玉习练这拂柳剑术中常出现的问题。
几个问题后,李十二娘反是来了兴致,四下看了下,让谢玉跟着她,向内承旨库反向一侧偏巷走去。
等无甚人时,摘下帷帽,只见一秀发盘起,身段高挑的,容貌清丽,腰部纤细,胸前小硕果,有股别样的成熟韵味的三十来岁女子。
见李十二娘摘下自己帷帽,另一年轻女子,也摘下了自己帷帽。
谢玉呀然一下:“闵女侠?”
这女子脸色平静:“你认识我?”
谢玉:“年初,唐县县吴家商船!”
这女子:“果真是你!”
第1991章 内承旨府
李十二娘也是惊讶的很:“月柔,你们,认识?”
闵月柔:“禀师傅,年初徒儿外出历练,您曾托我给高娘子送一封信,归程时,曾和…谢…谢公子偶遇一场,说了也是缘分。”
李十二娘:“如此想来确实是缘分,今高娘子夫君调回虎翼军入职,承蒙她相邀,才有你我今日内承旨库一行。”
说到这里,李十二娘终于想到可能还在等她们的高娘子。
如此李十二娘子觉得来日方长,就没再与谢琰、谢琰继续说话,推脱两句,重新戴回白纱罗帷帽继续像内承旨库方向走去。
知道李十二娘和别人有约,谢琰自然没有挽留,就是带谢玉来就是留一个印象。
随口告诉谢玉,公孙邸馆不是一个简单的习剑邸馆,它勾连朝堂和民间,无论在官府还是民间都颇有影响力。
而公孙邸馆一十三位剑主,唯十二剑主,李十二娘最擅交际、也愿提携新人。
谢家虽因带过兵,有些武道传承,毕竟不是精研武道的武学世家。
相比较起来,公孙邸馆可是有有很完整,很全面,剑术传承平台。
既知道谢玉剑术天分不错,若有机会让谢玉拜进公孙邸馆,既能让谢玉修习到更上乘的剑术、不浪费天分,也是让谢玉有了更多依靠。
不像现在一般,因为谢放的出现,谢玉完全被小窥、甚至于无视了。
谢琰也是让人打探内承旨库消息时,得知好高娘子会请她好友李十二娘来,就顺势做了这场安排。
谢玉这孩子还是有几分贵人运道的,这刚来,就遇到李十二娘,还留下颇好的印象。
只初次见面,谢琰知道不便多打扰,而且今天有事要做。
随后,谢琰带谢玉走另一侧,出示邀函名帖,内承旨府的小吏登记后,给谢琰一副有编号的主牌,谢玉一副同样编号的副牌,充当在今日在内承旨库的“通信证”
有了“通行证”,才进入内承旨府才有“购买资格”。
能看出谢琰的主牌“通行证”上乙类编号,估计不是最顶级,最顶级的该是甲类以上吧!
不管怎么说,这内承旨库真没到一定资格,是进不来这个地方的。
不管是乙牌,丙牌,还是丁牌,都是衣着锦贵的官贵中人。
用现代说法,这叫圈子。
后谢琰也给谢玉说甲牌拥有者,一般都是王公贵胄,换句话说得是皇亲国戚,封王的宗室,封公顶级勋贵。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寿阳侯谢府按级别是没有资格拥有甲牌的,但侯府老太夫人,因为从二品诰命夫人的位份,也是有指数资格拿甲牌。
而有资格拥有甲牌的,不用上门,知会一声,内承旨府会上门去送。
只落轮到谢琰这一级,尽管还有些身份,但也想参加内承旨库拍卖交易活动,只能老老实实来内承旨府登记领牌,顶多行动上给予更多自由。
进入内承旨府,谢琰并未跟其他世家贵族走一样的道,而是带谢玉拐了几条小巷,终在在一游廊下,见到一个好似早就等他一个宫监打扮的阉人。
倒是此世第一次见太监,谢玉特意多看了一眼。
是一穿黑衣,带黑帽,佝偻腰,年二十许、面白无须,但身体粗健的年轻男子模样。
谢琰见到他,没多言语,简单寒暄,就从自己一袖口取出一块至少半斤重的金元宝,递了过去。
没想到,这太监不但没有接,反而推回去,主动跪下磕头,抬头,一脸祈求的表情。
谢玉有点懵,谢琰以为这太监没把事办好。
没想到这年轻太监,又把他想要的单子,举在头顶奉给了谢琰。
谢琰拿过,简单翻来一看,还真是他想要的,只又注意到这年轻太监,又拿出一木盒打开,里面是些散碎的小金块、小银块,小玉饰、金丝线什么的。
谢琰反应过来:“汝有所求?”
这年轻太监才说,他在宫中有一对食,只如今到了二十五岁放出宫的年岁。
希望能得到谢琰庇佑,得一个安稳。
封建统治者惯会包装自己,什么年超25岁宫女放出宫,嫁人,与民生息。
其实这些宫女才十几岁入宫,大多数除了会侍奉人,不会别的技能。
加上年龄大些,除非家里还有亲戚能帮衬些,通常结果都不大好,被骗财骗色死于非命的也是不少。
太监因少了一点东西,晚年又无保障,多看中财货,积蓄钱财,才弥补他们内心才有安全感。
这木盒中,可算这年轻的全部身价,只能说是为了爱情?
谢琰点头答应这年轻太监请求,除看在这份难得情谊的份上,也希望这年轻太监能继续做他在宫中的内应。
只答应后,谢琰又有点后悔,这些年他和夫人相敬如宾,在谢家也是有段佳话,但有些苦,只有自知。
家里突然来了一女,又是宫中出来的,身份毕竟有点特殊,万一夫人想多了……。
忽看向身后的谢玉,又在这年轻太监耳边言语几句。
那名年轻太监盯着谢玉看了下,最后点了点。
谢琰把谢玉叫过去,相互介绍,谢玉行礼,见过:“小子谢玉,见过丙吉大监!”
这年轻太监,很是客气,“咱家见过谢公子,谢公子客气了。”
“大监这个称呼实不敢当,咱家不过钟鼓司清商署掌管杂戏的小小司房,抡品级不过和初入仕途的谢公子相当,前途自然也是远远比不上你的。”
谢玉看向谢琰,谢琰自信一笑:“丙吉司房这是在客气呢,宫中有官职的,都是天子近臣,最是清贵,不过,是该避嫌,玉儿,称一声丙吉少监也可。”
谢玉行礼:“见过丙吉少监!”
这年轻太监点了头,表示认可后,开口一句经典的:“咱家有一个同乡……。”
知道谢琰同意,一段话后,又以,“咱家的同乡就托付给谢公子照顾了”,结束。
有谢琰在场,谢玉不得不接受这个小“麻烦”。
丙吉少监看出来谢玉应承下了,完全是冲着谢琰,感觉上是不情愿的。
想到谢玉年岁,恍然那些年轻官宦子弟,到清商署后仗父欺人的想法,想到什么后,表示会给谢玉一份礼物,以便回报照顾他同乡的“恩情”……。
第1992章 取钱
不管什么礼物不礼物的,有谢琰在,这个麻烦谢玉得接下,大不了单独开辟一个小院,替人家养着呗。
丙吉少监,还蛮着急的,怕夜长梦多一般,想着内承旨府拍卖会一结束,就让谢玉接人。
对此,谢琰也有点意外,但最终也是同意了。
等丙吉少监离开,谢琰向谢玉致歉,说可能给谢玉带来麻烦了,对比,谢玉能说什么,反而宽慰谢琰,不麻烦什么。
见谢玉这么懂事,谢琰没再说什么,研究一阵那丙吉给他留单子,很快欣喜起来。
一边告诉谢玉,这趟果然没有白来,又主动拿出刚丙吉给他单子,递给给谢玉后,特意指了指他想让谢玉看到的内容。
谢玉顺着谢琰指点一看,面记录的是三十个几个州郡的大小庄园,这……。
谢琰微微一笑:“这就是本次内承旨库代卖的各各州大小庄园,也是今日让你来此的目的。”
“果是要打仗了,这里面不少好庄子都是从罪臣手里收来,充当皇庄的,数量、质量都是上乘。”
“这次也拿出代卖,该是有筹集军饷的意思,玉儿你再细看,能看出什么。”
谢玉:“有,比如这个,在庐州郡的浚遒县,有设了水碾,有酿酒、制酱、冶铁等手工作坊,足300顷(约2.1万亩)的庄子,标价200斤黄金。”
“而在丹阳郡句容县,一140顷(约1万亩)的普通农庄,同样价值200斤黄金,江北和江南差异果然巨大。”
谢琰点头:“确实如此,而随新皇北伐已成定局,如今差距只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