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琰神色复杂看着谢玉,“玉儿,之前你和叔祖弈棋可有相让?”
谢玉赶紧正色道:“叔祖莫要多想,那人虽棋力不错,照叔祖还差不少,况他心境大不大不如叔祖,尤不善缠斗,这才输给我,我不过年轻有些韧劲罢了。”
谢琰有些自我宽慰道:“那倒也是,不过回府后咱们还要用十九路棋,多复几盘。”
谢玉:“听叔祖的!”
看来刚用十七路棋,将那人打崩,还是有点吓到谢琰,他还是想和谢玉下有熟悉略占上风,有拉锯感的十九路棋。
谢琰满意的捋了捋胡须,开始告诉谢玉这次的花销和一些谋划,比如那块浚遒300顷庄子原是阳矍褚氏大房产业。
当谢玉决心要是,谢琰就主动和阳矍褚氏的人,准确来说是还在京的阳矍褚氏三房的人搭上话了。
没有针对的情况下,以相对低不过120斤黄金就拿下那原阳矍褚氏大房在浚遒那三百顷庄子了。
为何不是大房的人出面,自然是大房的人“遭难”,为何遭难。
还要说这阳矍褚氏,这阳矍褚氏在梁国可此会稽谢玉门楣高多了,主要他们是掌握一定全国军权的族妃外戚世家。
是以阳矍褚氏女儿,历来都有嫁入皇室、入宫成为贵妃的传统。
上科更是谋划到了太子妃的位置,若是顺利他们阳矍褚氏真将有机会在未来成为皇后后族。
只可惜遇到今上,今上早前作为实权王爷不甘心什么,发动对上届太子的中门对狙活动。
结果,他是赢了。
前太子挂了后,对阳矍褚氏打击不可为不巨大。
或是世家大族求生的本能,得知前太子中门对狙失败身亡后,让阳矍褚氏转变极快,进行了一次不名誉的骚操作。
他们让前太子妃,“缢”死自己和前太子两个孩子,然后,反正举告前太子谋反,今上是拨乱方正来着。
如此举动,确实给了今上带来了一些好名声,才让阳矍褚氏躲过全满清算。
当然了,代表阳矍褚氏主脉的大房一系,男丁,房产、庄产,财产被除死没收没有停止。
至于女眷没有被清算,甚至允许带一定身份的财产离府,得感谢阳矍褚氏的第二个骚操作,他们让前太子妃,又“自愿”改嫁今上。
今上虽勉强给了一个“嫔”的位份,但出于某种心里吧,恩宠真不少,改嫁没多久就有身孕,而且今年还诞下一新皇子。
虽尴尬,但有新皇子在,让沉寂几年的阳矍褚氏又重新开始活跃了。
当然,这种尴尬情况,让阳矍褚氏在如今世贵圈里成为一种特殊的存在,清醒理智点的暗佩阳矍褚氏大胆自救求生的策略。
傲气自满的看不起阳矍褚氏,觉得他们已经没有了士族的风骨。
加上前太子妃以妻告夫,违背纲常,是以阳矍褚氏女儿婚嫁都出现一些麻烦,尤其是原长房一系的,基本都在士族一脉中遭到了退婚。
而之前谢琰和那人谈的条件就是谢玉的婚事,虽是小宗入大宗,不管之前谢玉如何身份,以后确实是谢家公子,士族一脉。
谢琰替谢玉做主,主动求娶褚氏女郎而是不求嫡女,随便一庶女就可,对此时阳矍褚氏女郎处境,相对抬高了身份。
那人虽没直接答应,无疑心中是欢喜的,又听谢琰说是谢玉想购入的那浚遒300顷庄子。
虽因之前大房的事,作为惩罚,阳矍褚氏各房不允许收回原先被罚没产业。
但若谢玉娶了褚氏女,怎么也算他们阳矍褚氏间接把那浚遒300顷庄子给回收了。
自然也在阳矍褚氏默许下,谢琰真低价替谢玉购入那浚遒300顷庄子,可见谢琰不愧是谢氏搞“外交”,对世家之间人情拿捏交换很是顺手。
至于谢玉的婚事,怎么不问谢玉的意见,封建社会婚姻大抵都是如此,门当户对,盲婚哑嫁,基本没有自由恋爱的土壤。
谢琰知道安丰伯爵府三位夫人对谢放看中后,为了整加谢玉入承几率,拿谢玉婚事做交易,增加底蕴也是正常,谁让谢玉是他从唐县带回来的。
若不替谢玉细细谋划,真让他人看笑话质疑他的能力了。
刚让谢玉和那人弈棋也是,只没曾想,谢玉如此争气,还有那人赌劲比传说中的还要大。
当然,以棋对赌,也算是一件雅事,以阳矍褚氏名头不但不会不履行赌约,反而会替谢玉宣传,以证明他的眼光。
也确如谢琰所料想的那样,那人正在谢玉“未婚妻”前,狡辩他如何看好谢玉这孩子,那些工匠
想到刚叔父说的,为姐姐妹妹门做个样,一阵烦躁,凭什么说我呀,就因为相比其他姐妹乖巧懂事吗?
她也不想懂事,只亲身经历父亲、哥哥、弟弟被押赴刑场砍头,母亲上吊,寄人篱下,虽还有世家贵女的身份,但也不得不懂事乖巧罢了。
能忍到今日,褚莹虽明面上不敢违背长辈意愿,但也是有自己办法的。
于是,又在这叔父思索自己这棋输在哪里时,去什么都不知道姐妹玩耍了几下捶丸,故意使自己身上衣服染上泥污,借口换衣提前离开了。
而这边的谢玉和谢琰绕了一些闲话,终是没忍住这次内承旨库的花费。
对此,谢琰心明眼亮哈哈一笑,先是玩笑一下谢玉终是没忍住的问询。
然后,从自己袖口拿出一块铜牌,还有一份文书。
第1995章 义兵
谢玉接过,看到铜牌上“义从”的标字,打开文书,是一份内承旨府准许的一份筹建准军事单位义从乡兵的贴录。
谢琰再次向谢玉做出解释,大军出征,除了以朝廷中央禁军精锐,各州抽掉的州兵为主。
临近各府县乡兵、民壮、民夫为辅的参与。
还有更重要的世家私兵的抽掉,寿阳侯府,安丰伯府的私兵,这些早在船上提过的事,如今因为谢放被多数府中人的看好,谢玉就不能多想了。
谢玉明白,因为谢放,府中建给自己组织义兵的机会,也在犹豫。
只是北伐时间快到了,不能再多犹豫。
如此,来内承旨库,谢琰只能那三十斤黄金是以铁车的名义,给谢玉购买了一个相对自主的可以获得朝廷部分补贴,临时带编的“义从义兵”机会。
而是这铁车不是一般铁车,而是一架弩车,有这架弩车,谢玉也就有给给自己配置弓箭弩手的机会。
另10斤黄金,50斤银子的价值的500支牛角,也是为配置弓弩手准备的。
虽然说来,虽贵,但贵不过一个”名正言顺”。
谢玉又问谢琰可召名额,谢琰言,300可,1000也行后。
谢玉明白,自己可以筹建一支300到1000,相对独立的弓弩义从辅军,参加这场北伐战事。
在战场上,不是直接正面触战,只是简单训练,就算才几个月的远程射击弓弩兵的出现,可以大大拉低普通新卒与精锐士兵的差距。
对此虽花费颇高,谢玉是赞同的,只明面上谢玉财产大为缩水,之后招兵规模和限制之处,更得再细细谋划了。
思索间,谢琰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把他让谢玉花费20斤黄金,购入那100斤海外珍稀铁砂之事。
真机会难得,他愿分谢玉一半,也就是50斤铁砂,而若谢玉有意自己铸炼掺入珍稀铁砂的神兵利器,他可以给谢玉介绍内府的匠作监,或者金陵城内的“上谷堂”大匠。
对此,谢玉也不能说什么,反而还是奉承一番谢琰的眼光,毕竟刚才花费120斤黄金就拿下阳矍褚氏在浚遒300顷庄田的事,无论怎样看都是占了一个大便宜的事。
说完这个,谢琰又忍耐不在,一边和谢玉向内承旨府外走,一边说和那人对弈赢一两目险胜之事。
分析了几十手棋路,点头得意间,谢琰还玩笑谢玉一个意外收获,白捡一老婆。
玩笑归玩笑,谢琰也开始向谢玉讲述这阳矍褚氏虽受到新皇打压,但扔在朝中大而不掉的势力。
总之,是一副超预期,比之前所得外财都重的收获,只讨论间,让谢琰突然想到谢玉那“短命”之景,加上谢放的存在,不禁又为谢玉觉得可惜。
再想想自己府中那两个不争气的,这一刻谢琰真拿谢玉当自己亲属晚辈。
正又想去钦天监问问有没有什么改命之法时。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轻盈奔袭之声直冲这边而来。
谢玉几乎和谢琰同时扭头回看,只见一手提短剑,身着短劲葛衣打扮的女子,怒气冲来。
谢琰看到此景,不但不惧,更是玩味一笑:“阳矍褚氏长房的三娘子,还是性急的,玉儿,既你的未婚妻,你改好好管教一番才是。”
说完,指了指谢玉腰间挂着的铁箫和白脊长剑。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换了一身短劲打扮装束,刚那个赌棋输给谢玉的褚莹。
只这一身明显不是过来和自己说好话,而是大概率是找茬,甚至想让谢玉知难而退悔婚的。
毕竟人家再落凡尘,也是天鹅,看不上自己这个旁宗入嗣的。
谢琰转身离开,留下谢玉独自应对。
距离拉进,更让谢玉看到褚莹气鼓鼓,想若委屈流泪的表情。
话说这褚莹应该没有人和她说过她蛮像谢玉记忆中的一个港台老牌,叫李赛风武打女星,好演技!
只看谢玉对她垂泪状态,没有展现出往常世贵子弟对她的关切。
褚莹咬了下嘴唇,直接拔剑说:“你虽赢了我三叔,但那种赌约不作数的。”
谢玉没有直接回答她问题,而是回说:“刚和叔祖还在商议,明日就让叔祖母下聘之事。”
褚莹咬牙,直接拔剑向谢玉展示她剑刃上露出寒意凛然、芝麻雪花状镔铁百炼宝剑。
“想娶我,看我手中宝剑答应不答应!”
说完,就送剑劈斩谢玉,看褚莹这危险但又散乱的剑式,谢玉摸了下腰间白脊长剑后,又换到了铁箫上,并把铁箫拔了出来,进行就一下格挡。
“叮”一声,这铁箫被褚莹手中短剑剑刃劈出一小缺口后,铁砂顺势收劲回弹,褚莹一个脚下不稳的顺间,谢玉的铁箫已经出现在她的脖颈。
褚莹意外后,更气,直接用短剑格外谢玉放在他脖颈的铁箫后又劈斩谢玉。
只那铁箫围着褚莹短剑剑刃一转,谢玉换手回接,那铁箫又架在她的脖颈。
如此五次三番,褚莹还是不服,谢玉推箫压剑直接把剑刃和铁箫弈棋会押在她脖颈处。
褚莹不足,一时推搡不动,突然抬脚就踢,给谢玉来了一个一子朝天踢。
这一脚,让谢玉注意到褚莹修长柔韧大长腿,挺翘的臀瓣和细腰。
不由得下意识松手,怕真伤害到了她。
褚莹欣喜间,又送剑上前,可惜又熟悉被谢玉重新架在她脖颈上。
这次谢玉先开口了,“你真不愿嫁!”
褚莹很是认真:“宁死不嫁”。
刚又伸腿,被谢玉一巴掌拍回去,别说手感真……。
褚莹也是红着脸,气愤道:“你……。”
这情况真不能再逼迫,不能让本来不多的印象变得更坏了。
谢玉直接说:“本来我在乡间自由读书玩耍,突被人见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让我改谱继承什么爵位,又突然多出一个老婆。”
“你不想嫁,我还不想娶的。”
听谢玉这样说,褚莹情绪立刻又忧变喜:“那很好,看你年岁不大,我比大好几岁,我们肯定不合适,你就给你叔祖父、叔祖母说你不想娶就可以了。”
谢玉摇头道:“姑娘,你想简单了,这事哪能由我们晚辈做主,都是长辈们胡乱点谱的。”
第1996章 达成
褚莹:“你既知道是长辈胡乱点谱,……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谢玉:“办法是有的。”
褚莹:“你说,快说!”
谢玉:“简单,拖,以拖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