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当笛音结束后,尉迟兰心急且的走到谢玉面前。
谢玉看着绕着看的尉迟兰心,奇怪道:“你想干嘛,说好了就一首。”
尉迟兰心:“太好听了,要不是我先认识尹……,谢哥哥,你能不能再吹一遍,太好听了。”
谢玉:“出去,我要修炼了。”
说完,谢玉把用内气清洁保养了下笛子,又放入笛袋,放下后,继续闭目打坐。
尉迟兰心:“你……。”
不过,尉迟兰心也知道,当人修习内功时,不敢多打扰,不然容易受内伤的。
谢玉此举既是送客,也是信任。
恢复一些理智的尉迟兰心,嘴里嘟囔了不少话,但还是退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谢玉这一思索,天就黑了。
突然又有人敲门,好不容易有点灵感的谢玉,有些许气愤道:“你怎么又来了,突然意识到天色。”
谢玉:“店家,今晚我就不食了,明日再说。”
见那人,还在敲门,谢玉吐口气,单指一点,一股阳劲指力激发而出,正中烛台,刚好引燃火烛。
屋中稍亮,谢玉不太开心道:“来了……,不要敲了。”
只是,谢玉刚拉开门,突然看到门外有一头戴轻纱斗笠,面纱遮盖,一身白纱的女子。
谢玉刚迟疑道:“你是……。”
猛的,谢玉想到什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见谢玉不语,这女子道:“小女子被小先生笛音所引,今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谢玉顿道:“想来,你就是那抚琴之人!”
这女子:“不错!”
然后,使劲盯着谢玉,让谢玉一时不知所措,只有道:“天凉,风大,若姑娘不嫌弃,还请屋内叙话。”
这女子:“多谢先生。”
然后,毫不客气走进屋内,巡视一番后,坐在桌案的一侧。
然后,道:“但不知,小先生,可否让小女子,见见先生的乐器。”
这谢玉:“这倒没什么!”
于是,来到床头,取下乐袋,放在桌子上。
这女子也没客气,直接上手,先从乐袋中,抽出一洞箫,迟疑下,又抽出那杆横笛。
这女子确实没想到,谢玉居然能用如此劣质平凡的乐器,吹奏出此欢快的曲子。
于是,又试问道:“但不知小先生,可否在吹奏一次。”
谢玉:“这,这不太好吧,天色已经这么晚,其他店客该已睡下了。”
这女子,迟疑道:“小先生携带有洞箫,可以洞箫试奏!”
谢玉:“那好吧,但只能吹奏一小节。”
这女子,立刻把洞箫递给谢玉,谢玉小调一下,试吹几调后,开始吹佳人伴孤灯。
说是一小节,但谢玉还是把这一曲给吹完了。
因为,谁能拒绝一个美女,尤其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有些憧憬的眼神。
这人不是别人,是传说中的甘十九妹,白日只是轻瞥了她一眼,晚上她就过来了,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谢玉只能感受到,这女子功力比现在的自己高,真动手了,谢玉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次穿越之旅。
场面沉寂了一会儿,甘十九妹终于回神道:“先生,今日小女才知江湖真是卧虎藏龙,平日小女对自己音律技艺十分有信心,但和先生相比,真如蝇虫与皓月。”
谢玉连忙摆手道:“姑娘缪赞了,音律一事不过是陶冶性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而且今日我也听姑娘琴音中听出忐忑、矛盾、仁爱之意,我虽有技艺,但技艺太过,反而压制住了我心绪的表达,这方面我却不如你的。”
甘十九妹:“先生真是客气了,来时,小女本以为先生的技艺,有历经风霜泰然,有潇洒江湖后的恣意,年龄该在五十岁左右,只是……。”
谢玉:“只是什么。”
甘十九妹:“当小女子从店小二口中得知先生年龄不过二十出头。”
“这不由得,让小女子想到先生可能是我的一个师门仇家依剑平,特来试探,还望先生见谅。”
谢玉:“仇家?”
“唉,我素来不喜欢江湖仇杀,你杀我,我杀你,人又不是地里的庄稼,杀掉后就能立刻长出来,冤冤相报何时了,太可悲了。”
甘十九妹:“我知先生意思,但奈何师命难违。”
“今为表歉意,我替先生抚琴一曲如何,还请先生指点。”
谢玉:“这,这太晚了,会影响其他客人的。”
甘十九妹:“这店家的西跨院,已经被我包下,那边幽静一些,还请先生移步。”
见甘十九不容拒绝的语气,谢玉:“好吧,请!”
莹莹婆娑中,谢玉和甘十九妹来到西院。
这时谢玉心里极呼:“男主角,男主角,尹剑平,尹剑平,你在哪里?”
不久,谢玉跟着甘十九妹来到一华贵不少的客房。
“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好东西贵是有道理的。”
可惜现在的谢玉,虽然有不少身价,但只有存款,没有其他进账,还是要省一些的。
看到谢玉的恍神,甘十九妹忍不住道:“先生,你在想什么!”
第953章 《勿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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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没,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焚香的味道很好闻。”
说完,指了指那焚香的香炉。
甘十九妹:“先生,也懂香道吗?”
谢玉:“略懂一些吧!”
“你这香以松香为引,只加了几味其他常用香料,虽算普通但这搭配比例极好。”
“咦……。”
谢玉又深吸几口后,道:“居然沉香木这样的香料点睛,但是那种沉香木我一时闻不出来,但沉香木本就少见,价值不菲的。”
甘十九美目跳动,道:“先生你果然很懂,是海黄……。”
谢玉:“海黄?这真是、真是,想来把我卖了都不值一个钱。”
甘十九妹:“先生真是玩笑了,不过一物事罢了,对了,先生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谢玉:“本人姓谢、名玉,叫我谢玉就可。”
甘十九妹:“谢玉,小女甘明珠,见过谢先生了,谢兄这边请。”
谢玉:“明珠姑娘,请!”
之后,两人走到甘十九妹下午的抚琴处。
随后一股洒脱又绵绵的琴声想起。
这曲子好听是好听,但……。
琴声落下,甘十九妹:“谢兄,这曲子如何。”
谢玉:“曲子是不错,想来你也常常习练,只是若是能搭配其他乐器,可能会更和满一些。”
“这不是一般的曲目,不知道明珠姑娘,这曲子你是从何处所得,可否为在下讲解一下,这曲子名字和来历。”
甘十九妹:“这曲名为《勿相忘》,是我师傅当年从一音律高手所得,现又传给我。”
“至于来历,相传武当派高手诸葛洪与太阳教护法张志极,一个是洞箫高手,一个是七弦琴高手。”
“两人因音律倾盖相交,并共同创出了这首琴萧合奏曲。”
“可当年正统门派,与已成为魔教的太阳教,积怨集聚已过百年,一场大火并在所难免。”
“两人便想逃脱这场武林纷争,准备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但他们友谊却为正道武林所不容,最后惨遭灭门之祸。”
“好在两人临终之际,遇到泰山派大弟子胡天一,此曲得以托付。”
“后胡天一,遇到性情高洁孤傲的上官云姑娘,发现她精通音律,便把此曲转赠与她。”
“而上官云对豪气干云的胡天一,暗生情愫,两人历经千难万险,终于结为夫妻,自此两人退出江湖,琴萧相合。”
“此曲,也方才流传于世!”
谢玉暗想:“这怎么曲洋与刘乘风,令狐冲与圣姑的剧情有些像。”
甘十九妹:“不知,谢兄如何看待此事。”
谢玉顿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所谓正派、魔道不过世俗人看法。”
“两派相争,争的不过是利益罢,所谓的大意,在下看来不过是借口。”
“正派中有心思诡诈之人,而魔教中也有心性高洁之辈,只不过是出生和立场不同罢了。”
“我们的出生和经历不能选择,但行事做人,对得起自己良心就好,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听谢玉如此说,甘十九妹甚奇,又问:“谢兄你如此言论,可杀过人。”
谢玉点头道:“杀过!”
甘十九妹:“可曾后悔,可有害怕过。”
谢玉:“自然是有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没办法,我是不会杀人的。”
“被杀那人在我看来或是坏人,但对于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女、夫子难道也是坏人,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人头要是掉了,是长不回来的。”
“就如一路拦路抢劫的匪寨,在过路商客和行人眼中,自然是坏人。”
“但对匪寨周围的民众来说,可能就是能庇佑他们不受官府盘剥欺压的好汉。”
“所以,每次杀人时,我就会扪心自问,这人真该杀吗?杀了之后这人父母亲人可会会埋怨,可会报仇,那就不杀了。”
甘十九妹:“谢兄想法,果然是性情高洁之人,与一般人想法大异,小女确实羡慕谢兄的品性。”
“但若是我,可杀就杀了,若不斩草除根,就会徒留后患。”
谢玉:“你……。”
甘十九妹:“其实小女子很羡慕谢兄的生活态度,这小女子也能从谢兄的音律中判断出一些,只是你我所处位置不同,不可一盖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