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这四人,是根据我爹爹年龄推算,四位姓解的贡士,还望盼儿姑娘指点一二。”
赵盼儿听谢玉这样说,脸色一怔,道:“义不容辞,家父小时说过,解叔父是他同窗,两人志趣相投,也曾一起共事,不然也不会为我那姐姐定下婚约……。”
“只是我家那婚书,因为一些事,已经遗失,不过我自有办法。”
随后,赵盼儿查看那四个姓解的官历,当看到一个明算科的同进士,在洛阳担任过推官时。
赵盼儿,神色一暗,指了指这人,突然默默垂泪起来。
谢玉恭了恭手,拿着这个名单离开了。
等谢玉离开,宋引章和孙三娘看到默默垂泪赵盼儿,孙三娘:“盼儿,那个小白脸是不是也欺负你了,男人都一样,要不要咱们还是离开吧!”
见赵盼儿,还在垂泪,宋引章虽然不舍这个环境,但还是道:“盼儿姐,我听你的,你说走,咱们就走。”
赵盼儿摇了摇头道:“谢大人是故人之后,和我家有些渊源。”
“他没有欺负我,只是问我们父辈了一些问题,我想到我那去了的爹爹,他虽……,我想他了。”
听赵盼儿这样说,宋引章立刻道:“原来如此,故人之后,听谢府下说,谢大人是很有人脉的,那姐姐你要不要借他的势,教训一下那个负心汉欧阳旭?”
赵盼儿:“这……。”
孙三娘:“引章你想什么呢,都说官官相护,那谢大人不过一从七品医官,就是再有势,估计也不敢和那欧阳旭对争吧!”
“听说那欧阳旭拜到高家门下,娶了高家娘子后,可是……。”
赵盼儿:“三娘,我明白,这次是我太心急了,下次我……。”
这三女说什么,谢玉不知道。
回到自己书房后,拿出赵盼儿认出了一个明算科邢名方面的解姓同进士资料。
谢玉苦笑一下:“也是明算科,这,算是家学渊源吗?”
随后,谢玉出府,准备拖关系,详查这人。
本来谢玉不急,准备慢慢收罗的。
只是,赵盼儿的出现,既然点出了,就要提上日程了。
安排好后,谢玉再回府。
月娘就问谢玉,对那三女的安排!
谢玉犹豫了下,问了月娘意见。
月娘也是大方,既然有婚书,谢家也不是翻脸不认人之辈,而且府中也不缺那点银钱。
算起来,那个赵盼儿也算和谢加唯一有点联系的“亲戚”了,
月娘就想按谢玉已忘故的兄长未婚妻,来算。
谢玉犹豫了下,也是同意了。
以后,月娘开始安排,月例就按她的三分之二走,女使也配了四个。
至于另外的宋引章和孙三娘,就当是在谢府做客,赵盼儿的巾帕好友,也给例银,但只配一个女使。
之后,谢玉领着月娘,拜访赵盼儿,说了待遇后。
个性要强的赵盼儿,自然不想接受这个“礼物”!
最后,还是月娘利用女人的柔心,说了谢家人丁稀薄,没有亲友帮衬,又认赵盼儿做了干妹妹。
赵盼儿说了以后会还的话后,才勉强接受了。
有些大户人家的安排,赵盼儿小时听母亲说过,但亲眼见识后,真是……。
之后的日子,赵盼儿迅速使用了她现在的环境,一帮衬着月娘管家,一边,利用自己谢家人的身份,暗查那欧阳旭信息。
谢玉这边也是,不停收集,这具身体父亲还姓前的信息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能有交集的人。
谢玉也没想到那人,居然在祥符县县学教书,对自己有指点恩情孙学究!
孙学究说起来只是一个举人功名,但他出身可是两制使孙家。
简单查一下孙学究的官历,他也曾经到过洛阳,在哪里为官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和这具身体父亲官历,果是有交集的。
第1010章 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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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体父亲失踪,孙学究离开官场,加到书院教书!
再想到赵盼儿说的天圣年间帝后之争的事!
谢玉暗叹:“党争吗?”
再想到仁德帝的性格,天圣这个年号的意思。
看来仁德帝在天圣年间,完全是被压制了,虽说亲政了,但是是没有实际权力,只有象征意义。
文官读书人,尤其是那种格外看中正统性的读书人,脑袋一硬发生什么事,是可以想象到的。
以当时太后的势力,不杀鸡儆猴不可能的,好在大周太祖留下不杀士大夫,和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话。
只是有时候活着,也是一种痛苦呀!
再看到两制使孙家,就是从天圣年间突然发迹的,这不由得让谢玉有种不好的联想。
查到这里,谢玉也只能先暂时停止了。
有些事,也是要看实际。
又回到家中,见到月娘又在翻看古籍医书,想寻找一些特殊的偏方。
不禁有些头疼,看来女人还是不能太闲呀!
这几个月下来,一直对管家和治家头疼的月娘,基本把这个工作完全放给赵盼儿做了。
怪不得人说,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实,在经营管理上,赵盼儿基本就是一个无师自通的人才。
加上这些偶尔给她讲一些EMBA的课程内容,让赵盼儿在商业上的才能进化的更快了。
因为有谢玉撑腰,原本对那些集成官吏有几分居怕的赵盼儿,的商业才能,基本得到更大展示。
不但把原来府中的几个铺面生意做的更大,账面也理的更顺了。
而且又连续给谢玉府整备出来,好几个铺面生意,也陆续开始盈利,真正实现了开源节流。
看到月娘翻看让自己头疼古籍,谢玉自动躲开了。
在府中转了转,看着更加有人气的府邸,谢玉想的是还换一个更大的府邸,钱现在是有了,至于官位,有荆王在,也不是问题。
带着这个想法,再给新入府仆役画了饼后,终于来到账房,正看到赵盼儿领着几个健妇,在教训看上去犯错的下人。
谢玉等待了一会儿,当落到最后一个“犯错”婢女时,赵盼儿指着账本,问她每月给一个张府的拿笔钱,还没有任何理由的。
见这婢女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对此,谢玉轻了咳了一下,走进了账房。
看到是谢玉,赵盼儿有点敬意的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谢玉的身份,赵盼儿一直认为女子不一定就比男子差。
但这几个月了了解,赵盼儿基本上,就打听出了谢玉半个故事。
十岁丧父丧母,和大他七岁的童养媳完婚后,两人相互依靠,一人小心经营药铺,一人努力苦读,终于把这家经营的越发红火。
这其实,这是赵盼儿梦想中的生活,她不怕吃苦,她来到汴京城,其实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只是想问问欧阳旭为什么不能……。
赵盼儿需要一个理由,她不是一个需要男人可怜的女子,当然了,偶尔心中闪出那个姓顾的指挥使。
只是,赵盼儿还是向往一些安稳的生活,那种刀口舔血、一时有音讯全无的男子,她也不是太想靠近。
这几个月来,确实有些辛苦,确也是她心中最舒适的日子。
只见,谢玉让这“犯错”的奴婢,和其他健妇离开,只留下他们两人。
谢玉:“送到张府银钱,我是知道,盼儿姐,这你就不要追究了。”
赵盼儿:“阿玉,怎么回事,我责询下人,你这突然插手,以后如何让我立威。”
“你若是不信任我,这个家还是不要让我管了。”
谢玉:“盼儿姐,你莫生气起。”
“我既然让你管家,本是不该,插手让你难做的。”
“既然这样,为了表达歉意,你想开茶坊的事,我答应了,银钱我出,你经营拿七成,我只拿三成份子如何!”
赵盼儿听谢玉这样说,心中自然一喜,嘴里道:“这是应该的,我这几个月的辛苦,可不是那一点月例银钱能酬劳了。”
“这事,你还算是有点良心,就按你说的办。”
只是看谢玉这样要离开的意思,赵盼儿:“等等,阿玉,你还没说说那个送到张家银钱是怎么回事。”
谢玉:“哦,你想知道?”
赵盼儿:“当然了!若是不知道,我心里过不过,过不去,就没办法替你管账了。”
谢玉:“好吧,你们女人总有理!”
“这事说起来要追到我和月娘成亲之前了,盼儿姐你也该知道,月娘比我大七岁。”
“那时我还是不知事的孩童,月娘正是青春年少!”
赵盼儿:“难道?”
谢玉:“正是,盼儿姐,我知来京追那欧阳旭是什么意思,说来说去,你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答案!”
“少年慕爱色遇到你少女怀春,月娘和张秀才自然私定终身了,本打算回禀过我爹爹阿娘,以我爹爹和阿娘把她当女儿养的态度,同意这门亲事也是有可能的!”
赵盼儿:“这时叔父叔母出事了?”
谢玉:“对,我年幼无礼支撑家中门户,月娘可怜我,真就已童养媳的名义,嫁到谢家,名正言顺替谢家撑门户。”
“我那时已然懂事,自然知道这个时风,读书才是一个寒门最好的出路。”
“好在有点运气,有些天赋才走到今日。”
挺完谢玉这话,许久赵盼儿:“月娘姐姐真我女中豪杰了,她是一个好人,当然了,阿玉,你也是。”
谢玉摆手道:“我那是什么好人……。”
这时,外面一女子声道:“什么好人,什么坏人,你们才是一对好人。”
赵盼儿脸色有些红意道:“月娘姐,你这是什么话。”
月娘道:“盼儿妹妹,你还不理解我让你当家了苦心吗?”
“有些事是要名正言顺的,你若是真成了我谢家人,那才是能真正的当家的。”
赵盼儿:“姐姐……。”
然后,起身就走了。
等赵盼儿离开,看着发笑的月娘道:“娘子,你这是开什么玩笑,盼儿姐还没嫁人呢?你这样可对她的名声不好。”
月娘:“名声?你当盼儿妹妹真不知道,她能替咱们管家,心里自然不抵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