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年,论品级已经在谢玉之上了。
终这一日,京中有密信来。
谢玉知道有些事要开始了,果然,顾廷烨也匆忙来人,说是有人要刺杀赵宗全。
谢玉和顾廷烨联手击败兖王府刺客,几次三番后,一辈子小心谨慎的赵宗全终于受不了。
要进京告御状,顾廷烨陪同赵宗全理解,但谢玉作为地方官,也这样赵宗全自然感动的。
谢玉早就规划过路线,一路安全。
初冬的时节,本是不少走亲访友,年货到京的时候。
汴京城这时应该是最为繁忙的,只到了汴京城就感觉不对了,八门封禁。
这汴京城,肯定出事了。
这时天空鹞鹰鸣叫,谢玉纵马赶来救下出城传血衣诏书和兵符的女主角明兰。
血衣诏和兵符在手,赵宗全还想推诿,但又想到兖王手段,只得身受了。
带着血衣诏和兵符,顾廷烨立刻来到与顾家相熟的西郊大营,京中不对之处,西郊答应中军士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没有军令不敢外出,现在有封赵宗全为太子的衣带血诏和兵符来了,这西郊大营主帅英国公,受过当今皇帝太多恩惠,自然立刻起兵了。
过程很顺利,顺利的和开玩笑一样。
看到兖王在威胁老皇帝,顾廷烨直接给他了一箭,谢玉迟疑了下,也是补了一箭,把兖王射倒在地。
叛军看到兖王服诛,纷纷跪地投降,叛乱的平息立刻加快。
后来就是这一补为引,说谢玉平乱救驾有功,不但免除了谢玉擅离职守的惩罚。
还让谢玉得了一颗珠子,封了一个从五品待遇开国男的勋爵,又赐府邸一座,虚封食邑三百户,只是没有丹书铁券,不可传承,但意外之喜总比没有强。
有时历史就是这样巧合,历史出过杜甫杜牧的杜家,祖上不过是抢了一天西楚霸王项羽的大腿大头兵,这才封爵的。
这一箭射出后,参拜过老皇帝,受到老皇帝,口头嘉奖后,见老皇帝对顾廷烨感兴趣。
谢玉以清缴残余叛军为理由,识趣了退出大殿,问清朝臣文官被困的地方赶紧去救了。
一路呼喊盛的官名,在其他被困朝臣面前,狠狠刷了一番好感度后。
谢玉暗中嘱咐盛氏父子,他们最近一段时间要闭门不出,若有其他关系比较近的,想要在盛家寄存财货,或者什么人,千万不要答应,这是惹祸的根苗。
盛家父子自然明白谢玉的意思,这是要搞清算了,连忙答应。
谢玉这才派亲兵送盛和盛长柏回府。
也就这好感度加上那一箭的加持为引,尽管谢玉击毙判贼有大功,是普通文臣和农家出身,和武将勋贵不太一样。
老皇帝虽不太承认这是一场造反叛乱,但还是给谢玉封爵了。
但这封爵也是有差距的,就拿顾廷烨来说,不但是武将还勋贵子弟,这种功高救驾,加上老皇帝的愧疚,甚至是可以封侯的。
但顾廷烨拒绝了,他想袭爵,这恶趣味,老皇帝也算是看着顾廷烨长大的,看着有意思,自然允许了。
谢玉知道自己的出身,加上文臣封爵,虽不会世袭罔替了,但以后总有机会的,而且有爵位已经是意外之喜,更别说赏赐的田庄宅子,自然是很满意的。
果然,谢玉这样可以享受从五品待遇的开国男爵位,在太子赵宗全的安排下,谢玉一跃由原来的七品密县县令,成了开封府从五品司马,成了开封府的三把手。
主要任务,自然追缴与兖王有关的谋逆之徒,这可真是一个得罪人的活。
但利用好了,能一下子消除谢玉骤然升官的影响。
但谢玉知道,当今皇帝和赵宗全的性格。
除了恶首斩首外,其他都是削去官爵功名,不在叙用,并未为胡乱诛杀。
甚至他们想要快速嫁女,谢玉暗许他们,只要不带大量财货田产铺面,只带身上的一些随身配饰财物,谢玉也是默认的。
所以这些时日,开封府的掌管婚礼的司丞还是特别忙的。
不少,汴京城中的小门商户,见能娶到原来豪门贵女,虽然是破落户,但能提升自己家血脉家声,那是也是愿意的。
若不是破落了,那些贵女能低嫁入他们家,他们可是不敢奢望的。
有远见自然明白,朝廷此举,没有完全清算的意思,以勋贵姻亲,或是用不了多久,这些被清算者,又能重返朝堂了,所以这些贵女虽没代陪嫁,但多是没有受到委屈的。
就在这种大家都有希望中,只有短短几日,甚至很多百姓都不知道的兖王叛乱的影响,迅速被消散了。
但对于这次“失败者”来说,站队的失误,除没收宅院财产,田产也只是没收大部分,保留一部分让他们自食其力,以后以种田为生。
虽怨言,但没有怨恨。
而且更重要的是,也未限制他们子孙的科举之路,有点尤其重要,战队失误,被削去自己功名利禄,自己认了,
但要限制他们子孙的科举之路,是会结死仇的,要知道这些人都是朝中官贵,谁还没个亲戚朋友,谁不怕兔死狐悲,给些翻身希望,才不会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们也没想到兖王会有如此疯举,只是他们已经骑虎难下,只得上了死船了,但不想他们子孙如此。
只是这样,看来以后,几年乃至十几年,几十年后的科举,会出现一大批鸡娃工作者了。
送上去的奏章不断被批复后,若不是知道谢玉的年岁,老皇帝甚至以为以为谢玉是在朝多年政治老手了,对谢玉所奏之事,也只是红笔点出的慎重之词,可见已是满意。
谢玉自然明白清算这事,做的坏会得罪一大批人,但做的好能迅速收拢威望。
于是,这事都是交给从宥阳和密县调过来的巡防营的人干的,他们跟过谢玉。
知道谢玉意思自然不会过分的解读,而且谢玉也不顾辛苦,经常亲自上场指导,吃住都在开封府内,朝赏赐的宅院田庄,都交给和太子妃一起从禹州回京的赵盼儿处理。
这些年,赵盼儿在盛家祖母身边学过,又跟随谢玉也不少历练,尤其替谢玉生下嫡长子后,理事能力,更为厉害,治家方面谢玉自然是信任的。
约莫月余后,谢玉上奏事后的处理全部结果,老皇帝和太子赵宗全都是满意的。
而且为了更进一步消除影响,以朝有太子为理由,决定开恩科,示好读书人。
朝中之臣对于来恩科是满口赞同的,对于清算之事虽碍于人情说了两句,但也只是说了两句,并未有其他行动。
毕竟谢玉打“土豪”的缴获,都是上缴归公了,本人一分都未贪有,账面清晰。
不算固定资产,光浮财都够朝廷的三年赋税了。
可见,不交税官贵的富足,甚至有户部吏人,正烦恼南方缴匪花费太巨,这一口奶,不但全部回血了,奖励过这次有功之人后,还能再打一场的。
老皇帝和赵宗全甚至对坊间臣民说只有区区几日的“申辰之乱”表示不太满意,都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果然还是面子问题,幸亏谢玉不是一次伺候这样的官家了,有经验,这差事办的也算妥帖。
就此,谢玉能力,得到了朝臣和皇帝的认可,削去了骤然升官的根基不足的影响。
第1030章 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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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这个之后,谢玉才有空来到橙园附近的朝廷赏赐的宅院。
这宅院,不算两个山林都有90多亩,是一个一等一的好宅院,完全是一个伯爵府邸的建制。
更重要一点是和附近顾家的宁远候府比邻,看来赵宗全知道爵位自己做不了主,但宅子是按伯爵份例给的,还是还和顾廷烨“搭伙”应该是有些心意的。
入府后,看到赵盼儿正在指挥按谢玉的习惯,尽量对称布置,谢玉暗呼“该死的强迫症”,表示满意。
看到谢玉终于回府,赵盼儿眼角略微泛红。
又见过,衣着华贵很多的姨母刘妈妈和九儿,还有抱着自己庶女的淑兰。
赵盼儿这才给谢玉回话说,那些行贿之人送的礼品,上缴后,太子过了眼后,又当赏赐送回来。
见赵盼儿还不明白,给你是是你的,不给的你不能要道理,谢玉懒得解释,吹灯后,床头晃动。
毕竟虽然中间有见面的时候,但也只能说会儿话,谢玉太忙,这事没功夫。
最后床头实在是晃不动了,赵盼儿无力推了推谢玉。
谢玉明白起身,来到淑兰房中。
早就等待谢玉的淑兰……,嗯,床头继续晃。
最后,谢玉对这淑兰:“明日你带上女儿,和我一起回一趟盛府,见见你叔父,拜望一下二祖母。”
淑兰嗯了一声,道:“盼儿姐姐不去吗?”
谢玉:“她有些忙,府中的事,她走不开,下次,再带她就是了。”
淑兰没有再说话,但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第二日,初春时节,天色略寒,谢玉特意要了一辆,朴素单马车,由不为驾驶,谢玉、淑兰、庶女,一共四人,赶往盛府
看到谢玉乘坐一朴素单马车,只携带淑兰和女儿,来盛府拜望,盛表示怪不得大家对谢玉清算工作,还算是满意的。
就从做人上看,很值得表扬,就是可惜淑兰不是谢玉正妻,不然……。
看到出府迎接自己的盛,谢玉自然不敢装大,不说师徒关系,光说官职,为报明兰传递消息的功劳,父凭女贵,盛已升了正四品的左佥都御史。
只是盛不知道谢玉此行的真正目的,不然该生气了。
明面上谢玉是拜望老师盛,暗地里确实派遣不为,去试探明兰心意。
带着淑兰和女儿,让她们先去拜望盛家祖母。
盛把谢玉请到书房,终于忍不住好奇道:“谢玉,给为师说实话,你是如何看清,禹州的赵团练才是真正的太子人选。”
“你莫要和我说谎言,我要听你真心话,三年前,你就有如此预见,这些时日我也是辗转反侧,这疑惑一定要揭开的。”
对盛的疑惑,谢玉早有预料,只是看盛这态度,这好奇心果然也是不低。
于是谢玉诡辩道:“庄学究曾在学堂问过学子们立长立立嫡立贤之道,当时以明兰的纯臣之语做结,自然是极好的。”
“老师也因纯臣之言,安全的走出了皇宫。”
“当时学生虽一言不发,也知道纯臣之语,是咱们臣子,尤其是清流来说,已最好的安排了。”
“只是,学生也是明白,以学生的出身和学问,若想往上有的更远,不得不行险一次。”
“这点心思,确实是学生的自私之言,当时未与老师商量,还望老师莫要介怀。”
盛摸了下自己胡须,道:“你,继续说。”
谢玉:“这多谢老师关爱,让我有机会在工部,行走一年有余,后有经六部观政。”
“学生发现了一间事,虽然有些大不敬,但就天赋儿言,当今官家不过中人之资。”
盛刚“唉……,”了一声。
谢玉赶紧转过话茬道:“但也因如此,当今圣上是一个极有自知自明之人。”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驽马十驾,功在不舍。”
“四十年的帝王生涯,仁德谨慎的官家,也是一个极为做官家之人,从圣上继位来,所做所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但从圣上出发点上看,都是为了大周江山。”
“既然如此圣上为了大周江山,为何又不立储?”
“很快学生就有了一个大胆想法,经过学生研判,邕王和兖王是臣子心中的储位人选,却不是圣上心中的人选。”
“虽有,陛下无子的说法,但更多的为了大周江山社稷。”
“只是朝中立储之事,争论多年,很多臣也是不得不站位,或有主动心思,但多有被动之意。”
“这事,自然是影响了朝政,虽兖王心急发动政变,自然兖王也预料到了什么,或是大位与他无缘。”
“但事过之后,圣上仁德,也心里明白,很多臣子只是附和之罪,并不是真心谋反。”